第66章 婚後日常(五)
江砺顯然不是在和江寒商量,所以他一口氣說完這番話之後并沒有給江寒拒絕的機會。
“你現在在家吧?我半個小時之後把人給你送過來。”
然後江寒就直接被挂了電話。
江寒:“……”
不愧是江砺,求人幫忙都能求出一種債主的自信來。
他盯着被挂斷的手機笑了聲,也不鬧阮言寧了,拍拍她的額頭,“你要不要再睡一會兒?等會兒我哥要把滿滿送過來,估計有夠折騰。”
“滿滿?”阮言寧的眼睛亮了亮,“大哥帶滿滿來找我們玩嗎?”
“想多了,他和大嫂要出去逍遙快活,所以決定把滿滿扔給我們。”
江寒說着起身利落地套上家居服,又去廚房裏給阮言寧倒了一杯溫水回來,放在靠她的那一側床頭。
“我們可以體驗快樂帶娃了嗎?”剛剛還睡眼惺忪的人想到這兒也不困了,興奮地從被窩裏爬起來,“我們要不要準備什麽啊?”
“不用,大哥說了他們會把滿滿用的東西一起送過來。”
阮言寧捧着馬克杯,不太贊同地看着江寒:“那我們也要準備點什麽吧?滿滿好不容易到我們家來做客,我們總得給他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吧。”
一歲多的小孩兒懂什麽叫做賓至如歸。
不過江寒也沒拆穿阮言寧,他半跪在床邊攬着阮言寧的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留下句“先起床再說”,就去了廚房準備早餐。
再次接到江砺電話的時候,阮言寧和江寒剛吃完早飯,甚至來不及等江寒挂掉電話,阮言寧便迫不及待地跑到玄關換好了鞋。
在電梯裏的時候,江寒偏頭看了眼堪堪到自己肩膀的小姑娘,“真這麽喜歡小孩兒?”
“滿滿這麽可愛的小朋友你不喜歡嗎?”阮言寧反問江寒。
“不敢不喜歡,我怕大哥找我麻煩,我可打不過他。”江寒說得半真半假,安靜了會兒他忽然低頭讓自己的視線和阮言寧平齊,“你這麽喜歡小孩兒不如我們生一個?”
生一個?
雖說兩個人已經是夫妻了,可是阮言寧是真沒考慮過生小孩這件事。
可是如果她這個時候拒絕,會不會讓江寒很傷心啊?
短短幾秒,阮言寧臉都漲紅了,也沒想好要怎麽回答江寒這個問題。
就在她支支吾吾的時候,江寒拍了拍她的腦門輕笑,“跟你開個玩笑,這麽緊張幹什麽?”
話落,電梯正好到一層。
電梯門打開的一瞬間,外面帶着寒意的風盡數灌進來,吹在阮言寧的臉上,她這才覺得臉上的溫度降了不少。
沒敢看江寒的眼睛,阮言寧心虛地往外面走,好在江砺已經抱着滿滿等在外面了,讓她覺得自己堪堪躲過一劫。
聞希沒由來,她走過去和江砺打了個招呼。
平日裏阮言寧和江寒一有空就會去看小滿滿,加上阮言寧天生吸引小孩兒的特質,滿滿這個小家夥一看到阮言寧,就揮着手笑開來。
“姐姐……姐姐……抱!”
江寒一聽就忍不住皺眉,也不知道這小孩兒誰教的,打從會說話開始就叫阮言寧姐姐。
他擡手在小家夥藕節似的手臂上輕輕捏了捏,指着阮言寧第無數次糾正他:“這是嬸嬸,你叫對了她才抱你,不叫對她就不抱你了。”
滿滿對阮言寧的喜歡估計只亞于聞希,一聽江寒不讓阮言寧抱自己,一張清秀的小臉兒頓時皺了起來,有些費勁地解釋:“好看……是姐姐。”
“叫嬸嬸。”江寒一本正經地看着滿滿,一副絕不妥協地模樣。
“就是姐姐。”滿滿被江砺抱着,扒拉着他的衣領瞪着江寒,“你是個壞豬豬。”
因為年紀還小,小家夥的一些字發音并不太準确,比如“叔叔”這兩個字,就常常被他念成“豬豬”,偏偏作為小滿滿叔叔的江寒還無可奈何。
阮言寧看着一大一小鬥嘴,尤其是江寒還吃癟,忍不住捂嘴笑起來。
她張開手,從江砺那裏接過滿滿,“嬸嬸怎麽可能不抱我們的小乖乖,我們不理壞豬豬。”
滿滿念錯也就算了,關鍵是阮言寧居然還跟着他學,江寒莫名就有種被自己親愛的老婆排擠的感覺,他不滿地看了阮言寧一眼,賭氣地不再說話。
江砺看着江寒嘗到了自家小魔頭的威力,不動聲色地揚揚唇,招呼他到後備箱去搬東西。
“這裏面有張清單,關于怎麽照顧滿滿的,你要是有什麽不清楚的就看清單就行了,盡量不要來打擾我們難得的二人世界。”
江寒忽然就有點懂江砺迫不及待要把滿滿送到他們家來的原因了。
他頓了頓,問江砺:“我現在申請你帶着你兒子去旅游還來得及嗎?”
江砺給了江寒一個“你在做夢”的表情,“答應好了的事哪兒有反悔的道理?何況你看看弟妹對滿滿的喜歡,你确定她不歡迎滿滿到你們家?”
阮言寧已經在一旁和滿滿玩開了,江寒默不作聲地看了眼,認命地開始跟着江砺搬起東西來。
不得不說養個小孩兒是真的麻煩,江寒和江砺一起來回了兩次,才算是把滿滿的東西全部搬到了家裏。
江砺還趕着去聞希的工作室接她去機場,雖說滿滿一點也不依戀他,但江砺還是忍不住提醒江寒:“別虐待我兒子,我兒子還是很可愛的。”
江寒嗤了聲,“怕我虐待他就自己帶走。”
然而下一秒,江砺就開着車絕塵而去。
江寒回到家的時候,滿滿正在客廳的地毯上,和阮言寧分享他帶來的那一大堆玩具,什麽小車車挖挖機,一件一件如數家珍地展示。
江寒十多歲的時候就和阮言寧認識了,他能不知道阮言寧對交通工具類的玩具絲毫不感興趣?但此時阮言寧竟然極其捧場,就差問小家夥能不能送她一輛了。
不想看到自己老婆被別人霸占的場面,江寒索性決定眼不見心不煩回書房一個人待着。
但是滿滿卻還記着之前江寒不讓阮言寧抱他的仇。
察覺到江寒打量的視線,滿滿警惕地把自己肉乎乎的身子往那一堆玩具跟前一挪,對着江寒又叫了一聲“臭豬豬”。
明明都打算退讓三分了,但偏偏對方窮追不舍,這事兒換了誰心裏都咽不下那口氣。
江寒也不打算去書房了,面無表情地往阮言寧身邊一坐,就把阮言寧整個地抱進了懷裏,末了還挑釁地看了滿滿一眼。
一副“我抱我媳婦你管不着”的表情。
“姐姐。”看着江寒和阮言寧抱在一起,而自己被晾在一邊,滿滿突然就有些慌亂,“姐姐……抱我。”
“就不抱。”江寒十分幼稚地哼了聲,把阮言寧抱得更緊了一點,“除非你叫嬸嬸。”
在小滿滿的認知裏,除了媽媽以外的漂亮女生都應該叫姐姐,阮言寧長得好看,所以就應該叫姐姐。
他固執地不肯改口,小嘴一撅委屈巴巴地看着阮言寧。
阮言寧的心立馬就化了,摸了摸滿滿的腦袋,“滿滿乖,不要和你叔叔一般見識哦。”
什麽叫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江寒想立刻把滿滿給江砺送回去。
他閉着眼冷靜了半分鐘,再睜開眼時,學着滿滿一樣可憐巴巴地看着阮言寧,“老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阮言寧被江寒這個問題問得哭笑不得,一邊安撫滿滿一邊轉頭去看他,“你從哪裏看出來我不愛你了?”
“別人罵我你不僅不幫我,還和罵我的人有說有笑。”
“誰罵你了?”阮言寧漫不經心地搭理着江寒,從桌上拿了個專門給小朋友吃的零食遞給滿滿,沖他笑了笑。
“這個小屁孩。”江寒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麽會吃一個小孩的醋,但是看着阮言寧和滿滿好而忽略他他就覺得委屈,“他剛剛明明罵我了,而且他叫我叔叔卻叫你姐姐,你不僅不糾正他還助長他的嚣張氣焰。”
阮言寧這才意識到江寒是真的有點不開心了。
見滿滿重新開始玩起他的那一堆小車車,阮言寧轉頭在江寒的下巴上摸了摸,“江老師,你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跟一個小孩子生氣啊?”
“我再大你也得最愛我。”江寒幼稚起來還有幾分可愛。
阮言寧笑開,“江老師說真的,你剛回國的時候我怎麽都想不到你還有這麽一面,那個時候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兇巴巴的。”
江寒快速地親了下阮言寧,“現在在說滿滿的問題,你不要岔開話題。”
“好好好,不岔開。”阮言寧又哪裏真的舍得讓江寒委屈,她沖滿滿招了招手,“滿滿,到嬸嬸這兒來。”
一歲半的小家夥走路還帶着點蹒跚,但他對阮言寧的話沒有任何的猶疑,阮言寧話音一落,他就搖搖晃晃地朝着阮言寧走過去。
他蹭到阮言寧的懷裏,偌大的客廳裏兩大一小的三個人就像疊羅漢一樣,阮言寧坐在江寒懷裏,而滿滿又坐在阮言寧的懷裏。
阮言寧用指尖輕輕碰了碰滿滿光滑的小臉蛋,柔聲問他:“除了爸爸媽媽意外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滿滿肯定地點了點頭,“姐姐是。”
“說了是嬸嬸。”江寒忍不住插嘴,但是很快阮言寧就制止了他,示意他讓她來跟滿滿說。
“既然我是你的好朋友,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
滿滿有一次點頭,然後把手裏的跑車小模型遞到阮言寧面前,“姐姐要這個嗎?”
“滿滿喜歡的玩具可以自己留着。”阮言寧抱着他,讓他面向自己,“滿滿以後叫我嬸嬸好不好?叫嬸嬸。”
滿滿沒吱聲,但也沒像反駁江寒那樣立刻反駁阮言寧。
滿滿剛剛才一歲半,從沒帶過小孩的阮言寧也不知道該怎麽和這個年紀的小孩兒解釋對他來說有些複雜的親戚關系,想了想,她索性躲開江寒的視線開口:“以後我和叔叔說不定會給滿滿生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弟弟妹妹會叫滿滿的媽媽嬸嬸,所以滿滿也應該叫我嬸嬸。”
小家夥似懂非懂地看着阮言寧。
阮言寧沒敢問他聽沒聽懂,便直接換了個問法,“滿滿可以答應我以後都叫我嬸嬸嗎?”
“可是你……你很好看啊。”
阮言寧被誇得開心,“謝謝滿滿的誇獎,但是因為我和滿滿是很特別的關系,所以滿滿應該叫我嬸嬸,至于其他的漂亮姐姐滿滿是可以叫姐姐的。”
滿滿應該是被阮言寧繞暈了,他掰着自己的手指頭想了半天,才試探性地叫了句“嬸嬸”。
“滿滿太棒了。”阮言寧說着就在他的小臉上“吧唧”了一口。
也許是因為受到鼓勵的原因,沒了第一次的生疏,滿滿立刻興奮地叫了好幾聲“嬸嬸”。
阮言寧見狀得意地朝江寒擡擡下巴,“江老師看到了嗎?你不能跟小孩子急的,教育小孩子要講究教育方法。”
江寒嘀咕了一句“你亂親小孩的教育方法也沒高明到哪兒去”。
這句話江寒倒是沒敢讓阮言寧聽到,他敷衍地應了聲,“還有他罵我的事,你趕緊教他把他那個亂七八糟的口音改回來”。
阮言寧只好又把滿滿拉回懷裏,指着江寒讓他叫叔叔。
滿滿一邊玩玩具一邊又叫了聲“豬豬”。
江寒:“……”
阮言寧拿了顆造型可愛的糖果在滿滿面前晃了晃,“滿滿再跟着我認真地念一遍我就給滿滿吃糖好不好?”
所有小孩似乎都逃不出愛吃糖的魔咒,果不其然小家夥立馬放下了手裏的玩具。
“他是滿滿爸爸的弟弟,滿滿要叫他叔叔。”阮言寧放慢了語氣,一字一頓,“叔——叔——”
“豬——豬——”
江寒從出生到現在,估計從沒這麽頻繁地被人叫過豬豬。
他無奈地扶額,“是念叔。”
“豬——”滿滿的神色無比認真,認真到連阮言寧都敗下陣來,她認命地把糖果的包裝紙撕開,遞給滿滿。
“江老師要不我們就別跟小孩子較真了吧?”滿滿行不通,阮言寧便轉而看向江寒,她觀察着江寒的臉色,“等滿滿長大一點之後發音自然就清楚了,我們也不用急在這一時。”
江寒傲嬌地沒說話。
阮言寧撒嬌似的晃晃他的胳膊,“江老師開心一點好不好?”
“不好。”江寒微微頓了頓,“除非你現在親我十下。”
阮言寧有些猶豫,“滿滿還在,我們這樣不太好吧?”
像是猜到了她要說什麽,她話音剛落,江寒就擡手捂住了滿滿的眼睛,“現在可以親了。”
真是越來越幼稚。
但阮言寧拿他毫無辦法。
她确認江寒是真的遮住了滿滿的眼睛後,環住江寒的脖子在他唇上迅速地親了十下。
親完後她像之前拍滿滿那樣拍了拍江寒的發頂,“親愛的老公這下滿意了嗎?”
“勉強滿意吧。”
整個白天,江寒還有阮言寧和滿滿相處得都還算和諧。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滿滿說什麽都要和阮言寧一起睡,也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子晚上都比較脆弱的緣故,白天不哭不鬧的小家夥晚上突然哭個不停。
他死死地抱着阮言寧說什麽都不肯撒手。
阮言寧被小家夥哭得心都碎了,一邊溫柔地幫他擦眼淚,一邊輕聲問他為什麽哭。
滿滿哭得抽抽噎噎,“我……我想麻麻。”
“麻麻這兩天有事情,嬸嬸陪你睡覺覺好不好?”
滿滿應該是在判斷阮言寧提議的可行性,他看看阮言寧又看看江寒,朦胧的視線在兩個人之間逡巡。
當滿滿看向自己的時候,江寒心裏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小朋友就指着他不太利索地說到:“不……不要……豬豬和我們一起。”
江寒算是發現了,阮言寧對小孩子的要求簡直是無原則妥協,哪怕這個要求有些“過分”。
滿滿剛說完,阮言寧就軟軟地看着江寒,“江老師,要不你今晚去次卧?”
“不去。”
“他只是你侄子,我是你老公,我才應該和你睡。”
江寒說得斬釘截鐵,甚至一邊說一邊躺到了床上。
阮言寧對一大一小兩個幼稚鬼簡直無可奈何,僵持了半晌之後,她抱着滿滿坐到床邊,牽住江寒的手在他掌心裏親了下。
江寒沒說話。
“江老師,你就不要和一個小朋友較真啦,等他回家了你想怎麽和我睡就怎麽和我睡。”
江寒迅速抓住話裏的關鍵,“想怎麽睡就怎麽睡?”
直覺告訴阮言寧江寒話裏有話,但是她到底不忍心看着滿滿一直哭,沒多想還是點了點頭。
江寒擡手輕輕在滿滿的臉上捏了捏,語氣咬牙切齒:“今天勉強把我老婆讓給你,以後不準得寸進尺。”
江寒一走,滿滿果然慢慢不哭了。
阮言寧又是唱歌又是講故事的,等到滿滿好不容易睡着,她也差不多筋疲力盡了。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阮言寧在滿滿旁邊倒頭就睡。
而身在次卧的江寒就孤枕難眠了,抱着老婆睡習慣了,突然一個人,輾轉反側了半天也沒有睡意。
幹躺了會兒,江寒索性爬起來看文獻,一直到淩晨才揉了揉有些酸脹的眼睛。
他關上電腦輕手輕腳地走進主卧,借着昏暗的小壁燈看見阮言寧和滿滿一左一右地躺在床上。
滿滿就算了,阮言寧一個大人居然也踢被子。
江寒輕輕笑了笑,走過去把被子給他們蓋上,他原本打算蓋上之後自己回次卧,可是當鼻息間充滿阮言寧的氣息時,他突然就不想走了。
何況這本來就是他的老婆。
這樣想着,江寒直接在阮言寧那一側躺了下來,也許是習慣使然,他剛躺下去,阮言寧就自然而然地滾進了他懷裏。
半夜的時候,滿滿突然哭起來。
江寒睡得不深,幾乎是滿滿一哭他就睜開了眼,怕吵醒聞希,他迅速起身繞到床的一邊,把滿滿連人帶被子地抱去了客廳。
小家夥還在哭,江寒有些笨拙地哄着他,“不哭了好不好?等會兒吵醒了嬸嬸,我會心疼的。”
只是江寒哄了半天,滿滿依舊沒有要停止哭嚎的意思。
大冬天的半夜,叔侄兩大眼瞪小眼,誰也對誰無可奈何。
就在江寒衡量着這個點給江砺打電話的可能性時,主卧的門打開,阮言寧打着哈欠走出來。
江寒蹙了下眉,“現在把我老婆吵醒了,你滿意了吧?”
說着他又轉頭看向阮言寧,“一一你回去睡吧,這個小家夥交給我。”
換了別的事,阮言寧估計也就去睡了,可是這會兒卻忍不住想笑,“你看看他是不是尿了,或者是餓了。”
阮言寧一提醒,江寒才反應過來,他一去摸,果然小滿滿的尿不濕全濕了。
他朝卧室擡擡下巴,“現在你可以放心去睡了。”
阮言寧卻是搖搖頭,“我等你。”
這邊滿滿還在哭,江寒也就沒再多說,拿了新的紙尿褲,略顯笨拙地給滿滿換了起來。
阮言寧全程在旁邊看着,雖然江寒嘴上嫌棄着滿滿,但是阮言寧還是可以看出來他其實很喜歡小家夥的,每一個動作都小心再小心,生怕弄疼了小家夥。
等到江寒換完,阮言寧沖他甜笑了下,“你以後肯定是個超棒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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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一直在江寒和阮言寧家裏待了整整三天,第三天晚上江砺總算來接走了這個小魔王。
雖說這幾天夫妻兩被折騰得夠嗆,但是小家夥要走,阮言寧心裏還是舍不得的。
送走滿滿的那天晚上,阮言寧洗完澡後窩進江寒懷裏,仰着頭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江寒收了手機,低頭蹭了蹭阮言寧的鼻尖,“有話就說。”
“就是你還記得你那天說的事情嗎?滿滿來我們家的那天。”
“什麽事?”江寒一下子真沒反應過來阮言寧在說什麽。
“就是……”阮言寧白皙的臉上漸漸泛起一抹紅,“你不是說我們可以生一個寶寶嗎?”
阮言寧年紀不大,又還在讀書,之前江寒也就是随口逗逗她,加上被滿滿折磨的這幾天,江寒心裏一萬個不想要小孩。
他現在算是明白之前江砺為什麽那麽嫌棄滿滿小朋友了。
江寒輕咳了聲,正色道:“我們還年輕,生孩子這件事不着急。”
“可是你馬上就二十七了。”阮言寧一急便脫口而出。
等說完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果然她看到江寒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一言難盡。
阮言寧尴尬地笑了笑,“江老師其實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
只是阮言寧還沒解釋完,江寒就直接低頭吻住了她,帶着些懲罰意味,到卻缱绻深情。
一直到阮言寧整個地軟在他懷裏,江寒才堪堪松開了她。
他輕輕地咬了下阮言寧的唇,聲音低沉,“一一,我不想太早有人跟我分享你,哪怕是我們的小孩兒也不想,即使我也愛他。”
阮言寧眼波盈盈。
“所以我們晚一點要小孩好不好?讓我多擁有一點你只屬于我一個人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