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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問題之五十八

一期一振覺得自己遭到了良心的拷問, 他面對着滿含期待的小魚, 蜜色的眼眸微微沉了沉。?

“沒有。”就在一期一振還在糾結的時候, 藥研從他身後走了過來,他伸手推了推眼睛,面容十分嚴肅。

“牛奶是不會那麽快見效的,得睡一覺之後才有用。”

小魚擡眼看他, 然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圓圓的小肚子似乎正在溫柔的提醒着她,你已經吃的很多了, 可以去睡了。

于是她抿了抿嘴唇,用手撐着地面站了起來。

“我知道了,只要睡醒了,就可以長到一期哥那麽高嗎?”

一期一振先是被她這一句軟軟糯糯的一期哥萌的心都化了一半,然後就撞入了她滿懷着希望的, 濕潤的眼眸裏。

他不由的苦笑了起來, 然後伸出手,像是在揉小奶貓一樣揉了揉對方的頭, 小魚随着一期一振的動作輕輕晃了晃, 然後低下了頭,用手将自己被弄亂的頭發重新梳好。

一期一振安靜的看着她的動作,覺得偶爾開一個善意的謊言也沒有什麽關系,于是他微微彎下了腰,聲音輕緩而溫柔的說道:“嗯,沒問題的, 你一定可以長得和我一樣高。”

小魚的眼睛亮了起來,但是她還沒有等一期一振高興,他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後藤憤憤不平的拆臺聲:“騙人,一晚上根本不可能長這麽多。”

“……”這個弟弟不是很想要了。

藥研回頭看了後藤一眼,然後直接走過去拉起了小魚的手,泰然自若的對她說:“沒關系,反正每天晚上都可以長,多長幾次就可以了。”

這話說的十分有道理了,因為醉酒完全無法使用智商這種東西的小魚軟綿綿的點了點頭。

藥研暗自在心裏松了一口氣,他像是一個嚴肅而慈愛的父親一樣,用低沉的聲音對她說:“你該睡覺了。”

于是,在衆目睽睽之下,種花醉魚被藥研醫生騙回了自己的房間,開始乖乖的睡起了覺。

藥研幫着她掖了掖被角,然後在黑暗中安靜的看了她幾眼。小魚雖然喝醉了,但是敏銳感卻并沒有因此而消失,她重新睜開了眼睛,仰着頭盯着藥研看了一會兒,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晚安,藥研。”她輕聲低喃了一句。

原本只是想确認她睡着再離開的藥研微微一愕,他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微不可查的輕輕顫了顫。

“嗯……”他低聲回應道,“晚安。”

小魚覺得自己的頭有些沉,她覺得自己在晚上似乎做了不少光怪陸離的夢。但是在醒來之後就忘得一幹二淨。

唯一記得的,是夢中總有一個用空靈而惆悵的聲音詢問着她:“你想要變強嗎?”

這個聲音太煩了,于是她在夢裏十分認真的回答了對方:“不,我想長高。”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那個聲音消失了。

她雙手放在被子上,看着空蕩蕩的房間發了一會兒呆,然後從床上爬了起來。門被輕輕的敲了幾下,穿着睡衣的小短劍立刻跑去開門,墜在睡衣上的兔耳朵随着她的動作左右搖晃個不停。

打開門之後,三日月就站在門口,他手裏托着一個托盤,上面放着新沏好的檸檬水。

小魚愣了一下,然後微微睜大了眼睛,“你這是要去出陣嗎?”

她伸出手,将衣衫不整的三日月拉進了房間,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三日月神色坦然的走到了桌子旁,然後幫小魚到了滿滿一杯水,遞了過去,“我從燭臺切那裏聽說,檸檬水是可以解酒的。”

小魚隐隐還記得自己昨天喝了一杯酒就醉倒了的事情,但是因為醉酒之後問人要抱抱這件事對于她來說實在是有些羞恥,所以她幹脆就選擇性的遺忘了。現在被三日月一提,那些羞恥的記憶重新湧上了心頭,她臉頰微微有些泛紅,低着頭接過了三日月遞來的水。

水還是熱的,因此即使是在清晨喝,也不會傷胃。小魚小口小口的喝了兩口,然後就擡眼望向了三日月,對方已經在榻榻米上坐下了。

他從衣服裏掏出了一本書,安靜的看了起來。他的側顏纖細卻并不柔軟,有些亂的流蘇從頭上垂了下來,與深藍色的發交織在了一起。

她忍不住放下了杯子,手指從他柔軟的發絲中穿過,将帶着些許涼意的流蘇理順。三日月擡眼看了她一眼,然後放下書朝她微微一笑,“水喝完了?”

小魚搖了搖頭,她伸手摁了摁自己的太陽xue,然後嘆息着幫三日月将沒有扣好的紐扣扣整齊。

“你還沒有回答我呢……”她像是抱怨一樣嘀咕着,“是要去出陣嗎?”

三日月用手指将書翻了一頁,他用力有些大,鋒利的紙頁将他的手指劃開了一道細小的傷口,殷紅的血珠從傷口中冒了出來。

小魚呆愣了幾秒,然後立刻就站起了身,眼看着就要往門外走。三日月冷靜的擡眼看她,眼眸中還帶着笑意,“你這是要去哪?”

“我……我去找藥研拿創可貼。”

三日月笑着搖了搖頭,然後擡起手,用舌尖将血珠舔了下去。

“……”小魚的心顫了一下,她聽話的沒有出門,而是重新坐回到了三日月身邊,“疼不疼啊?”

三日月難得有些失笑,作為在戰場上拼殺的刀劍付喪神,誰會将這麽一道傷口放在心上呢?也就是面前這個看上去一臉懵懂的小姑娘了。

他将手握了起來,不讓小魚的視線集中在他的手上,語氣含糊的說道:“嗯,不怎麽疼。”

那也就是疼了?

小魚忍不住用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她糾結了一會兒,然後朝着三日月伸出了手,用眼神示意他将手伸出來。

三日月今天并沒有戴手套,他的手看上去比小魚的還要白。小魚倒是沒有在意這個,她只是紅着臉,十分難為情的低下了頭,在他的傷口附近輕輕吹了吹氣。

三日月覺得自己的手指有些癢,但是因為想看看小姑娘究竟想要幹什麽,他也只是微微動了動,并沒有将手拿開。

小魚用手在三日月手指附近虛握了一下,然後向遠一扔,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馬上要奔赴刑場一樣,露出了一個決絕的表情。

“疼痛疼痛都飛走吧……”她像是念經一樣小聲嘀咕道,然後表情微妙的轉頭看他,“這是燭臺切教我的……之前在廚房我被開水燙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當時意外的覺得好像很有用,因為在燭臺切說完之後,那并不足以讓她在的痛感,就徹底消失了。

三日月似乎對于她的舉動十分驚訝,他的眼睛在一瞬間微微睜大了,而後,他的面容柔和了下來,用手輕輕的摸了摸小魚的頭。

“哈哈哈哈,不愧是燭臺切教的方法,真是有用呢。”他的聲音微微沉了下來,帶着某種難以言說的溫柔情感,“一點也不疼了。”

小魚松了一口氣,“真是太好了,因為鶴丸殿說過您似乎很怕疼的樣子。”

“……”三日月收回的手微微頓了頓,他輕輕的嗯了一聲,神态平和的問道:“他是怎麽說的?”

“他說,您是天下五劍最美的那一刃,一直被好好珍藏保護着,所以……”所以比較嬌弱怕疼。

小魚最終還是沒有十分直白的将鶴丸的話複述一遍,尤其是沒有将鶴丸壓着她肩膀,語重心長的告訴給她的那句:“小魚你記住,以後絕對不能找這樣嬌弱的男朋友”告訴給三日月。

但是三日月卻像是已經猜到了什麽,他若無其事的笑了笑,然後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水,“我不是要出陣,只不過昨天晚上下雨了,下午洗的內番服還沒有幹。”

小魚被他突然轉變的話題弄得有些懵,她一臉茫然的點了點頭,然後看着三日月站起了身。

直覺哪裏不太對的小魚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準備去哪啊?”

心胸寬廣的天下五劍回過了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哈哈哈的笑了起來,“年紀大了記性就不怎麽好了呢”他調皮的朝着小魚眨了眨眼睛,語氣坦然的說道“我剛剛突然想起來,我今天還要和鶴丸殿手合。”

小魚不疑有他,她站起身,将三日月送到門口,這才後知後覺的問道:“你難道是專門為我送檸檬水的嗎?”

三日月并沒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動作輕柔的摸了摸小魚的頭,像是溫和的師長一樣勸說道:“以後,還是少喝一點酒吧。”

小魚對此也很絕望,她實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是個一杯倒。

她尴尬的笑了笑,然後朝着三日月揮了揮手,轉身走到剛才坐着的桌子旁邊,雙手捧起了被子,将沒有喝完的水一點點喝了下去。

她扭過頭,透過剛剛打開的紙窗看着外面的天色,疑惑的嘀咕了一句:“現在的手合,這麽早就開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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