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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問題之五十七

“煙火大會啊——”今劍望着漆黑的天空長長的嘆息了一聲。?在大小姐被抓起來之後, 原本由K421本丸承辦的煙火大會也一定會被取消。

今劍從回廊回過身, 看着站在他身後的笑面青江還有小魚, 輕輕松了一口氣,“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還好你們平安的回來了。”

小魚甜甜的笑了起來,她靠在深紅的廊柱上, 歪着頭看着抱着金色刀裝的笑面青江。

“說起來,笑面先生真是可靠啊。”

小魚像是感嘆一樣的話語引起了今劍的注意,他立刻回過身, 滿臉好奇的盯着小魚看。

雖然大概知道兩個人遇到了什麽,但是因為不想讓本丸的大家擔心,他們刻意将兇險的部分隐去了。

現在聽到小魚的稱贊,今劍的好奇心就完全被勾了起來,他本身就會撒嬌, 見小魚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便拉着她的衣袖不讓她走。

“告訴我嘛~”小天狗的聲音裏滿是撒嬌的意味,小魚的心立刻就軟了。她想了想, 和今劍約定了絕對不能告訴別人之後, 小聲的将笑面的英勇身姿繪聲繪色的描繪了出來。

今劍微微皺起了眉頭,做出了一副努力思考的樣子。半晌,他點了點頭,認真的對小魚說:“其實,我也是很可靠的哦!”

小天狗驕傲的挺直了胸膛,“我畢竟是義經公的護身刀, 護衛之類的完全沒有問題!”

路過的加州清光聽到了這句話忍不住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在被發現之後,他輕輕咳了咳,然後用修長的手指指向了自己“我也很會保護人哦!”

加州·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吃瓜群衆·清光一臉真誠。

小魚微微鼓起了臉頰,在仔細思考了一會兒之後,點了點頭,“我也是,我也很會保護人……大概……”

“……”笑面青江聳了聳肩,決定不參與到他們幼稚的對話當中,他姿态優雅的伸了一個懶腰,然後打着哈欠說:“嘛,你們繼續吧,我要去睡一會兒。”

小魚其實也有些累了,今天遇到的事情要比連續出陣幾十次累人多了,但是想到了大小姐本丸中,那些已經被制造成了宛如工具一樣性格的付喪神們,她就不由的想要和面前笑着跟她說話的同僚們多聊一會兒。

她伸手揉了揉眼睛,烏黑的眼眸中立刻就蒙上了一層輕薄的水霧。

“要不要去休息一會兒?”清光覺得有些心疼,他微微彎下了要,紅的透明的眼睛安靜的盯着她看,“你看上去好像很累啊。”

小魚搖了搖頭,強撐着做出了若無其事的表情,她用手輕輕捏住了自己的嘴角,微微用力往兩邊一拉,露出了一個十分商業化的笑容。

“我一點也不累。”甚至還能再聊一晚上的天。

“……”加州清光嘴唇微微動了動,大概是對方撒謊的技術太差,一眼就可以看穿讓清光有些微妙的不開心,他突然身體向前,用額頭碰的一聲撞了小魚的額頭一下。

“呀!”小魚立刻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她故作惱怒的擡眼等着加州清光,結果因為太可愛完全沒有威懾力還被捏了捏臉。

輸的十分慘烈的小魚神色恹恹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她關上了門,雙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來到本丸之後,她臉頰上的肉似乎越來越多了。

都是因為燭臺切做的食物太好吃了。小魚在心裏哀嘆一聲,然後從櫃子裏翻出之前買的小洋裝換到了身上。

嗯,還好,就是肚子的位置有點緊……還能穿。

小魚欲哭無淚的将衣服脫下來,并且試圖在心裏将鍋推給棉質布料會縮水的這一點。

以後還是稍微少吃一點吧,雖然燭臺切經常說她實在是太瘦了之類的,但是一下子胖太多就又要重新買衣服了。

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了博多拿着小判袋欲哭無淚的樣子,減肥目的隐隐有些偏差的小魚暗自下定了決心。

雖然這個決心很快就破滅了,因為為了安撫深陷危險的她和笑面青江,順便慶祝大小姐這個隐患的消失,燭臺切準備了十分豐盛的料理。

這一次大家沒有像往常那樣規規矩矩的坐在餐桌,而是找了一間有榻榻米和矮桌的房間,随意的坐着。

小魚原本是和三條一家坐着的,但是卻被背後喊着:“什麽啊,快把酒還給我”的不動行光吸引了視線。

對方嗝了一聲,然後就站起來想要搶奪微微皺着眉的壓切長谷部手中的酒杯。

“別看我這樣,我也是活了幾百年的刀呢,喝酒什麽的……”他這樣嚷嚷着,腳下卻一個趔趄,差點滑倒在地。

同桌的次郎忍不住笑了起來,他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不動說道:“真是的,這麽一點就喝醉了,你不還是個小孩子嘛!”

“誰喝醉了!”不動氣勢洶洶的反駁道:“我只不過是一時之間沒有站穩而已。”

默默喝酒的日本號擡眼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像是感到了麻煩一樣,低聲嘀咕了一句:“你們兩個明明都醉了,有什麽好争的。”

次郎沒有聽到來自于酒友的抱怨,他長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好看的眼睛就定格在了小魚身上。

“你也來喝一點嘛——”他微微拖長了聲音,然後将酒壺朝着小魚的方向遞了過去。

小魚下意識的回頭看了看坐在她對面的三日月,對方眼中的新月依舊明亮,此刻正歪着頭和靠過來的加州清光說些什麽,沒有注意到她。

岩融雖然聽到了次郎的問話,但是反而哈哈笑着,一臉豪爽的勸小魚嘗一嘗。

他所說的嘗一嘗,其實就是拿着筷子在裏面點一點的分量。但是小魚卻誤解了他的意思,她一臉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将杯子遞了過去,看着次郎往她杯子裏注滿了酒水。

“喂喂,你也倒的太多了……”日本號的話語突然就停住了,他微微睜大了眼睛,看着小魚端起了杯子,連停都沒停的将整整一杯酒灌倒了自己的肚子裏、

“……”還沒來的及阻止的岩融愣了三秒,然後突然就笑了起來,“哈哈哈,真是豪爽啊。”

他大概覺得小魚敢這麽喝,一定是因為确定自己不會醉。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在化為人身之後除了料酒就沒有碰過其他酒的小魚也是這麽以為的。

她緩緩放下了杯子,面容無比正常的凝視了次郎幾秒,然後回過身将酒杯放到了桌子上開始發起了呆。

岩融一開始還沒有意識到小魚是喝醉了,他雖然對小魚突然的沉默感到不解,但也沒有太在意,反而一臉輕松的将桌面上她最愛吃的甜蝦手握往她碗裏堆。

小魚呆愣了幾秒,然後微微歪了歪頭,注視着岩融,緩緩說道:“岩融殿,舉高高。”

她的聲音本身就輕,現在更是猶如蚊吶。

岩融一時沒聽清,他往小魚的方向湊了湊,彎下腰想聽她在說什麽。

小魚深吸了一口氣,終于像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樣,大聲的說道:“舉高高!”

“……”啥?

原本和三日月聊天的加州清光一臉驚訝的轉了過來,他看了看眼圈微微泛紅,卻努力眨着眼睛讓清醒一點的小魚,一臉莫名。

小魚第二次的聲音很大,因此原本喧嘩的氣氛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小短劍對于這突如其來的安靜有些不适應,她不由的往旁邊小狐丸的身邊靠了靠,然後像是在求助一樣,輕聲的對小狐丸說:“這個,不行嗎?”

“哈哈哈哈”岩融站了起來,作為經常和小短刀們玩耍的付喪神之一,他完全沒有覺得小魚的要求哪裏有問題。

他像是并沒有感覺到房間裏突然凝滞起來的氣氛,大步走到了小魚身邊,然後蹲下身,朝着小魚張開了手臂。

小魚一臉乖巧的走過去,她之前見岩融和其他短刀玩舉高高游戲的時候,就很想試一試了。但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說,所以一直沒有達成夙願。

她将兩臂放平,繃着臉,嚴肅的注視着岩融,一個舉高高生生被她弄出了接受領導檢查般的嚴肅氣氛。

岩融倒是無所謂,他雙手穿過小魚的腋下,用力将小魚舉了起來。

小魚眨了眨眼睛,配合着哇了一聲。

她左右看了看仰着頭看她的付喪神們,覺得未來無論如何都一定要長高。

為自己訂立了宏偉目标的小魚輕輕拍了拍岩融的手臂,示意他可以将自己放下來了,誰知道岩融非但沒有将她放回去,反而用力向上一抛,将小短劍丢到了半空中。

嗯?怎麽感覺哪裏不對?大腦還有些模糊的小短劍一臉懵。

失重感并沒有讓她害怕,反而驚到了身邊圍觀的付喪神們。燭臺切差點就站起來了,但是下一秒,墜落的小魚就被岩融穩穩的接住了。

“哈哈哈哈”岩融豪爽的笑聲回蕩在房間裏,在一片寂靜的房間裏顯得十分突兀。

“要再來一次嗎?”十分喜歡和體型較小的人玩耍的岩融貼心的問道。

“不……”一邊的燭臺切做出了等一等的手勢,可惜小魚沒有注意到他如同慈父一般的擔憂,而是輕輕點了點頭,于是就被再度抛上了天空。

“到底是怎麽回事?”察覺到了不對的加州清光問道,“怎麽突然就想要被舉高高了?”

小狐丸微微皺起了眉,他拿起了小魚的杯子輕輕聞了聞,然後默然将杯子翻到加州清光面前。

“喝酒了?”加州清光微微有些愕然,要知道小魚這個喝茶愛好者,平時一副老幹部作風,連果汁都不怎麽喝。

“誰給她喝的?”清光一邊問着,一邊将視線移到了有些心虛的次郎太刀身上。對方默默的喝了一口酒,然後避開了加州清光的視線。

很好,已經十分明顯了。

加州清光感到一陣脫力,他默默的撫住了額頭,嘆息着說道;“真是的,酒量未免也太差了。”

這一句話偏偏被搶了酒的不動行光聽到了,他醉醺醺的擡起了頭,在好不容易看清了小魚之後,嘟嘟囔囔的說道:“什麽嘛,這就醉了嗎?要是我的話,現在還能喝呢!”

小魚顯然是聽到了這句話,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在不動行光的臉上轉了一圈,然後突然就較起了勁來。

“我也還可以喝!”

加州清光被她吓了一跳,急忙将手中的杯子往身後一塞藏了起來。

小魚用手晃了晃岩融的手臂,示意對方将自己放下來。然後就目标明确的直直走向了自己之前坐的位置,開始找起了自己的杯子。

當然是找不到的,于是小魚的眼睛裏浮現了顯而易見的疑惑,她擡起頭,眼神軟軟的望向了自己對面的三日月,看上去像是在發呆。

覺得對方大概在思考酒杯究竟去了哪裏,加州清光忍不住坐直了一些,生怕下一秒小魚就向他飛撲過來讨要酒杯。

但是很可惜,在他旁邊的三日月顯然不是和他站在一個戰壕裏的。他眼眸中浮現了比星辰還要耀眼的光亮,然後一臉包容的将自己的杯子遞了過去。

“是找不到杯子了嗎?那就用我的吧。”

小魚濕漉漉的眼睛盯了他三秒,然後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像是包了餡料的湯圓一樣,又軟又甜。

“謝謝您,三日月殿。”

加州清光吓了一跳,他連忙伸手奪過了三日月遞出去的酒杯,一臉驚悚的盯着滿臉無辜的平安老刀。

他吞了吞口水,然後轉過了頭,發現小魚已經将注意力集中在了他的身上。在和他目光相對的時候,小魚突然歪了歪頭,一臉不解。

“……”加州清光覺得自己應該好好和她講道理,告訴她她已經醉了,不能再喝了。但是轉念一想,對方可能會氣鼓鼓的堅持自己根本沒有喝醉。

畢竟她現在還認識面前的人究竟是誰。

他一臉滄桑的将杯子往自己那邊挪了挪,然後十分違心的說道:“我也想喝……”

小魚往他面前的桌子看了一眼,确實什麽都沒有。但是,那個杯子明明是自己先要的呀。

她臉上露出了十分委屈的神色,就在周圍的人以為她說不定會哭出來的時候,她卻用一副擔憂的神情注視着清光,聲音中滿是憐愛:“那你要少喝一點哦,不然會難受的。”

次郎太刀忍不住想笑,他完全抛去了之前的心虛,笑嘻嘻的端着酒壺走到了加州清光身邊,強行給他倒了一整杯。

事情發展完全出乎意料的加州清光怔在了原地,偏偏屋子裏新選組的小夥伴門毫無同伴愛的起起哄來。

和泉守兼定握着杯子情緒看起來十分的高,他朝着清光舉了舉杯子,言語間皆是豪氣:“可不要輸在這裏啊!總司家的!”

這都是些什麽鬼啊!堀川你就不能讓他少說幾句話嗎?

加州清光一臉悲壯的喝下了杯子裏的酒,然後立馬就被次郎再度倒了一杯。

疲于應付喜歡找人一起喝酒的次郎太刀,加州清光一時間沒有往小魚那邊看。因此也就完全不知道小短劍在定定的看着他喝完一杯酒之後,就起身朝着另一邊的桌子走去。

她走路的樣子一如往常,絲毫看不出醉酒的樣子。

但是她的目光卻已不再晴明,眼眸中的光亮被橘色的吊燈塗染的迷離而又迷糊。

在走過一張桌子的時候,她突然停住了腳步,低頭将自己的裙子弄展,而後規規矩矩的坐了下來,目光安靜的盯着身邊的人看。

髭切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他金色的眼眸仿佛在一瞬間染上了笑意,言語溫和的詢問道:“怎麽了?”

小魚沒有回話,只是盯着他手中白色的杯子看。髭切輕輕的晃了晃杯子,聲音中仿佛被注入了甜膩的奶油。

“想喝這個嗎?”

小魚毫不遮掩的點了點圖,然後就用渴望的眼神盯着她看。髭切微微一笑,然後用兩只手指撚住杯沿,微微仰頭将酒喝了一半,他的喉結微微一動,透明的酒液從唇邊溢出了一點。

然後,他将杯子拿開,直接送到了小魚的唇邊。

只是小魚還沒來得及動作,髭切的肩膀就被重重的摁住了,笑容仿佛帶着黑氣的燭臺切正用和善的目光注視着他。

髭切金色的發絲從額前垂落了下來,他伸手将碎發撥開,語氣中滿是無辜,“既然小魚想喝,稍微喝一點也沒什麽關系吧。”

他用手将酒杯朝着燭臺切的方向微微傾斜,滿身都仿佛寫着弱小可憐又無助。

“擔心她喝醉,我可是只給她剩了這麽一點啊。”

到了這個時候,重點已經不是剩了多少酒了!燭臺切心情複雜,偏偏又說不過他,只能苦笑着搖了搖頭,順便用嚴肅的态度警告着髭切,“不許再給她喝酒了!”

于是髭切只能将無辜的視線投給了等着投喂的小魚,并且委婉的表示了自己雖然很想給你喝,但是燭臺切大魔王不讓我也沒辦法這樣無奈而又惆悵的心情。

小魚也知道燭臺切如果發話,那麽喝酒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了,她神色恹恹的低下了頭,看上去十分可憐。

膝丸實在是忍不住了,他輕輕的咳嗽了幾聲,将小魚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然後舉起了手中的果汁問道:“果汁可以嗎?很甜的。”

髭切偏過頭看他,眉眼中不知為何帶着幾分調笑的意味。膝丸的臉立刻就紅了,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急忙補充了一句:“當然,我身為源氏重寶,是不會喜歡這種甜甜的東西的。”

如果是在平時,小魚一定會一笑而過。但是在醉酒之後就變得有些執拗的小姑娘,在換了個姿勢讓自己做的更舒服之後,就開啓了十萬個為什麽的開關。

“為什麽呀?甜甜的東西不好嗎?”

哪有不好,只不過他們是源氏嘛,怎麽看跟手中這種包裝少女的草莓味道的飲料不搭。

但是小魚的視線真誠,帶着某種天真的好奇,這讓膝丸不由的噎了一下。

他偏過了頭,裝作不耐煩的說道:“源氏才不喜歡這種東西,也就是你們這些女孩子喜歡。”

小魚呆了幾秒,像是還沒有明白,但是沒等她繼續問下去,面前就伸出了一只拿着牛奶瓶的手。

她順着這只手向上看去,然後就撞入到了一期一振溫柔的蜜色眼眸裏。

“我不想喝這個。”醉魚神色恹恹的說道。

一期一振也并不生氣,只是溫聲問:“你不是想長高嗎?喝了這個就能長高了。”他微微笑了笑,然後将牛奶瓶往前移了移,“給你加了蜂蜜的。”

“……”即使醉酒也沒有忘記這件事的小魚輕輕的哦了一聲,然後伸出雙手接過了牛奶瓶,仰起頭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一期一振也不急,他就在旁邊,在小魚喝完之後,笑着将杯子拿了過來。

“還要……”剛剛還說不想和牛奶,現在卻意猶未盡的小短劍操着軟軟糯糯的關西腔說道。

一期一振被她的關西腔驚了一下,他轉過頭注視着明石國行,卻發現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着了。

于是他只能輕輕的咳了一下,然後用商量一樣的語氣說:“一杯剛剛好,不能再喝了。”

小魚看上去有些遺憾,但她還是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仰着頭一臉認真的問一期一振道:“怎麽樣?現在我長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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