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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問題之六十五

白蛇疑惑的看向了她, 他眨了眨眼睛, 軟軟的聲音中不自覺的染上了幾分疑遲:“你确定?”

啊……忘記自己現在的狀态了。

小魚一瞬間僵硬了起來, 但是面前的白蛇已經走到了亂的身邊,将笛子微微斜了斜,将吹孔移到了小魚的嘴唇旁邊。

“……”小魚覺得所有人的視線在一瞬間都集中到了自己這裏,她默默的抿了抿嘴唇, 然後伸出雙手,輕輕的扶住了笛子的兩端,深吸了一口氣, 将嘴唇對了上去。

“fu~”軟綿綿的吹氣聲響了起來,臉頰都鼓了起來,看上去十分用力的小魚用實力诠釋了什麽叫眼神已死。

也是呢,想想都知道,這肯定是吹不出聲音來的。

小魚讪讪的擡頭看着面前拿着笛子的白蛇神使, 她微微咬了咬嘴唇, 思考着要說什麽。但是對方卻微微閉起了安靜,露出了一個清澈的笑容, “和我差不多嘛!”

我們都沒有吹出聲音來, 你究竟有什麽好得意的?

歌仙作為一個風雅到極致的人,此刻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從容的走上去摸了小魚一把,然後委婉的表示了自己可以幫忙教他。

可是……我是真的會啊……小魚撇了撇嘴,內心十分委屈。

亂擡手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臉以示安慰,然後就跟着巴衛來到了已經提前準備好的茶室。

藥研看了看時間, 已經快要到小魚他們昨天變小的時間了。

他松了一口氣,大概和面前的神使講了一下發生的事情,然後拜托對方再開一個小房間。

巴衛倒是覺得沒什麽關系,他動作十分迅速的幫忙整理出了房間,然後開始和他們講解起了注意事項。

幾個人本來就是普通的來參加特典,所以也不用太擔心什麽,只不過這一次的祭典有土地神親自跳的神樂舞,所以有不少妖怪與低階神明也會趕來參加。

異界之物與人類一起處于同一地方,如果發生了意外,就十分麻煩了。

大家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也十分詳細的記下了巴衛說的注意事項。

外面傳來了有些倉促的腳步聲,一直陪在巴衛旁邊的鬼火童子聞聲回過了頭,他高高舉起了雙手,像是有些興奮一樣喊道:“奈奈生大人!”

穿着校服的小姑娘用手扶着門框,彎腰重重的喘了幾口氣。她擡起了頭,露出了一個無比燦爛的微笑。

“巴衛——”她拖長了聲音,眼眸中仿佛镌刻着星光,“我回來了!”

付喪神們這才明白為什麽巴衛說他們家的土地神去上課了,因為面前的土地神,是一位人神。

她年紀看起來并不怎麽大,但是笑容卻明亮的有些過分,仿佛只是看着就可以從中得到某種力量。

她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臉上似乎帶着淡淡的羞澀:“你們就是說要來參加祭典的付喪神吧,遲到了真是抱歉。”

這些刀劍的付喪神們進入現世,一定不能被人類所認出,否則就會引起混亂。這也是為什麽時之政府拜托神社提前将注意事項告知給他們的原因。

小魚立刻就被面前的土地神吸引了,她微微側目注意着她,眼眸中滿是好奇。而對方的視線顯然也集中到了她的身上,人神眨了眨眼睛,然後像是突然發現了什麽讓她震驚的事情一樣,動作迅速的飛快向後退了幾步。

“你你你——”她伸手指向了小魚,然後又擡起手狠狠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在确認并不是自己的眼睛出現了錯覺之後,就像是想要暗中窺探一樣,往旁邊移了一步。

“……”說好的無所不知,見多識廣的神明不會感到詫異呢?

“奈奈生……”巴衛回頭看她,然後伸出了自己的手指,朝着她勾了勾,“你進來。”

剛才還打算退到外面的土地神立刻走進了屋子,她大約也是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大,于是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爽朗的笑了起來:“真是抱歉,剛才吓了我一跳。”

她的道歉十分直白,再加上她如同太陽一般溫暖的笑容,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産生和她變得親近一些的想法。

小魚忍不住勾起了唇角,她坐在亂藤四郎的肩膀上,雙腳輕輕晃着,聽着歌仙再度将她和其他三個小版付喪神,為什麽會變成現在的樣子解釋了一遍。

但是突然,她的眉頭輕輕的皺了起來,然後她伸出自己小小的手掌,輕輕的拍了拍亂。

“亂……”她壓低了聲音,“我覺得有些奇怪。”

“嗯?”面容甜美的付喪神回過了頭,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

“就是……”小魚微微露出了有些痛苦的表情,“覺得好熱……”

現在已經是深秋,庭院裏已經微微有些涼意了,屋子的大門也沒有關上,怎麽看也不可能突然就熱起來。

亂立刻就站起了身,用手抓住了藥研的手臂,聲音有些急促的說:“小魚好像有些不舒服!”

藥研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再度看了看時間,離藥效的二十四小時還有一段時間。

“按理說應該是變回原來大小時會産生的反應……”藥研疑遲着說,他看了看身邊的源氏和燭臺切,發現他們三個似乎沒有異常。

但是小魚的反應似乎越來越大了,雖然她沒說,但是從她皺的越來越緊的眉頭上,大概可以看出來。

藥研想了想,幹脆就先帶着小魚和亂去了提前準備好的房間,在那裏已經放好了小魚變回正常體型之後需要穿的衣服。

“可能是因為體質不同,所以藥物的作用時間也不一樣。”藥研冷靜的說道,他和亂站在門口,仔細的分析着小魚的現狀。

被放到了地板上的小魚表情微妙的看着他們,過了一會兒,她疑遲的用手抓住了自己的領口,小聲的說道:“那個……你們用不用……先出去一下?”

藥研先是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面前表情有些羞澀的小小魚,這才突然意識到小魚變大之後是需要重新換衣服的。他将手攥成拳頭,放到唇邊輕輕的咳了一聲,然後轉過了頭。

“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什麽事情再叫我。”小魚乖巧的點了點頭,然後又轉頭凝視着面前的亂。

“诶?我也要出去嗎?”女裝大佬對此表示了疑惑,他眨了眨眼睛,用手将柔軟的發絲輕輕卷了起來,“不用我幫忙嗎?”

小魚莫名的聽出了一絲危險的味道,她立刻将頭搖成了一個小型的撥浪鼓,十分斬釘截鐵的對對方說:“沒事!不用!”

亂神色莫名的往放着衣服的地方看了一眼,然後故作哀怨的嘆了一口氣:“真是的,既然你那麽堅持,就沒辦法了。”

她藍色的眼眸中浮現了淺淺的笑意,然後轉身推着藥研走出了房間,尾音微微上揚着說:“有什麽事情,可以叫我來幫忙哦。”

“……”怎麽感覺他好像很确定自己會找他幫忙一樣……

小魚默默的撇了撇嘴,然後将自己身上的小裙子脫了下來,姑且用桌布先将自己包了起來。

和她預想的一樣,在她做完這些之後,她就在從身體內部傳來的炙熱感中,一點一點的恢複了原來的大小。

小魚松了一口氣,她伸手将放到一邊的衣服勾了過來,然後愣住了。

之前光顧着趕人,她都沒有注意到亂給她準備的衣服是什麽。

那是一件浴衣。

顏色嬌嫩的牽牛花攀援而上,棉布的質感溫和而柔軟。小魚突然理解了亂走時那句似有深意的話語。

他大概是覺得自己不會穿吧。

經常暗中幫三日月穿衣服的小短劍十分自傲的哼了一聲,然後在大致看了看衣服之後,動作熟練的将衣服穿好了。

比起三日月的狩衣真是好太多了,她将頭發撩到身後,忍不住跑到鏡子前面仔細的看了自己幾眼。

衣服的底色不是特別鮮豔的顏色,但是卻顯得她的臉十分白皙。她擡手将頭發攏在了一起,覺得還是将頭發紮起來比較好看。

但是作為一個到現在都不敢給小狐丸梳頭發的人,小魚在暴力的對待了自己的頭發之後,決定還是算了。

她穿上了木屐跑到了門前,用力将門拉開,笑着朝着亂和藥研招了招手,像是在說:“怎麽樣!我自己一個人也完全可以吧!”

亂隐隐有些遺憾,顯然已經做好了小魚一開口求助就進去幫她穿衣服的準備。他鼓起了臉頰,十分不滿的哼了一聲。

藥研則是松了一口氣,他擡手看了看時間,然後就拉着亂,讓他和自己一起去看看其他幾個人的狀态。

小魚原本也想跟着去,但是在穿過回廊的時候,她正好看到了在院子裏練習笛子的白蛇神使。

鬼神神差的,她突然停住了腳步,朝着庭院走了過去。

她悄無聲息走到了名為瑞希的白蛇身邊,然後踮起了腳,動作迅速的在對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瑞希愣了一下,他回過頭,一臉莫名的看向了對方,然後笑了起來:“你已經恢複了啊!”

小魚點了點頭,然後朝着瑞希伸出了手,用眼神示意他将笛子交給自己。

練習了這麽久都完全沒有能夠吹出聲音的白蛇将自己手中的笛子遞了過去,然後就看到小短劍用十分标準的姿勢将笛子斜放到唇邊。

清雅的聲音從笛子裏穿了出來,她纖細的手指在笛孔上翻動,動作十分娴熟。

瑞希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但是小魚卻沒有将一曲全部吹完。她緩緩的放下了笛子,然後沖着瑞希驕傲的挺起了小胸脯。

哼!我們才不一樣呢。

瑞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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