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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問題之六十六

小魚方才的舉動雖然有些幼稚, 但是她吹奏笛子的方式确實十分熟練。

本身就不怎麽成熟的瑞希眨了眨眼睛, 直接無視了小魚方才得意洋洋的神情, 跟在小魚後面十分沒臉沒皮的叫起了師父。

雖然之前歌仙答應教他笛子,但是他實在是太嚴厲了。

瑞希在心裏哭唧唧的想着。

小魚本來在恢複了原來的大小之後就心情格外的愉悅,她立刻答應了瑞希請求援助的要求,開始耐心的教他吹起笛子來。

但是他們兩個都明白, 即使再怎麽努力,在今天的秋日祭上配樂的願望,是絕對不可能實現了。

但是那又有什麽關系呢?反正之後還會有其他的祭典。

心情愉快的白蛇神使練習的十分用功, 并且終于掌握了技巧,吹出了聲音。他眨了眨眼睛,滿臉都寫着愉悅:“真是太好了,作為回報,我幫你把頭發紮起來吧。”

小魚揚起頭看他, 不由的露出了得救了的眼神。

“您能幫忙真是太好了, 我本來還在苦惱要怎麽辦呢。”

“有什麽好苦惱的。”早就站在了回廊凝視着他們兩個的加州清光走了下來,他用手摁住了小魚的肩膀, 笑容中仿佛帶着黑氣, “綁頭發這種事情,我來幫你不就好了?”

小魚敏銳的感覺到了危險,求生意識讓她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然後笑着說:“我剛剛想找你幫忙的,但是沒找到。”

一直呆在屋子裏,哪裏也沒有去的清光挑了挑眉, 十分貼心的沒有拆穿小魚的謊言,但是一邊的瑞希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突然也擡手摁住了小魚的肩膀,笑的有些奇怪的對加州清光說道:“我可是會梳很多适合祭典的發型的,而且你剛才也拜托我了吧。”

小魚一臉震驚的看向了瑞希,臉上十分直白的傳遞出了:你變了,你再也不是剛剛那個乖乖吹笛子的可愛的徒弟了。

一向喜歡和巴衛争奪奈奈生的瑞希無所畏懼,他顯然是被面前的修羅場勾起了和巴衛争執的記憶,于是輕輕哼了一聲,決定打死也不能退縮。

他覺得不能退縮,但是小魚卻慫了,她飛快的在腦海中思考着對策,最終還是無法忍受現在這種兩軍對陣般肅殺的氣氛,微微向下一蹲避開了兩個人的手,朝着部屋沖了過去。

路過的巴衛看到了這一幕輕輕的哼了一聲,他側頭看着身邊的奈奈生,眉梢微微的挑了起來,“之前你的反應未免也太大了,是發生了什麽嗎?”

妖怪中不乏個子矮小的,尤其是奈奈生一開始就應該知道面前的不是人類,按理說應該是不會做出太過激動的反應的。

其實沒有反應過來,誤以為屋子裏的都是普通人的奈奈生:“……”

她微微別開了目光,十分尴尬的笑了幾聲:“那……那個啊,就是……啊!”

大腦飛快的運轉之下,奈奈生還真的想到了一件事。

“你記不記得我們上一次在學校遇到了荒骷髅的事情?”

突然出現在圖書室的妖怪,裹狹着瘴氣,十分難以對付,巴衛自然是記得的。

“荒骷髅雖然是我淨化的,但是在那之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孩子。”

身形嬌小的女孩子周身都纏繞着不潔之氣,她完全就是憑空出現在圖書室的。她連頭都沒有回,就從身上抽出了短劍,一劍刺穿了荒骷髅的心髒。

就是因為她的幫忙,所以奈奈生才找到了時間,将荒骷髅淨化封印起來。但是那個小姑娘,卻很快就消失在了扭曲的漩渦之中。

“雖然氣質有很大的差別,瞳色之類的也不太一樣,但是面容幾乎和剛剛那位付喪神一模一樣啊。”奈奈生露出了帶着些許費解的表情。

巴衛朝着小魚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個小女孩雖然是刀劍的付喪神,但是身上卻帶着純淨而清澈的氣息,按理說是沒有什麽事情的。

于是他回過了頭,淡聲催促着自家土地神:“先不管這件事,祭典馬上就要開始了,你的神樂舞準備的怎麽樣了?”

小魚的頭發最後是拜托小狐丸幫忙的,對梳理毛發十分有心得的付喪神,在整理頭發這一點上也十分出色。

等到加州清光終于結束了和瑞希的瞪視,回到部屋的時候,小狐丸已經幫她梳好了頭發,就等着出發了。

加州清光有些不滿的坐了下來,他用手托着臉頰,輕輕的哼了一聲。

小魚對他報以歉意的笑容,然後有些擔心的詢問着藥研:“燭臺切殿他們沒有問題嗎?”

明明已經過了藥研估計的藥物持續時間,其他三個,甚至是鶴丸,都還沒有恢複原來的大小。

“大概是體質問題吧。”藥研苦笑着回答說,他側目看了看小魚,語氣溫和的寬慰道:“應該不會有什麽大事,不用擔心。”

小魚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變小四人組——除了膝丸看上去有些不安之外,其他三個人毫無緊張感。尤其是鶴丸,仗着自己變成了小可愛,還趁機沖着小魚眨了眨眼,十分無恥的賣起了萌。

小魚總算是放下了心,然後就感覺到身邊的小狐丸站了起來。身形高大的付喪神微微笑了起來,“時間到了,我們可以前往祭典了。”

小魚還沒有參加過祭典,聞言立刻興奮了起來,同樣表示了興奮的還有在一邊的愛染,他将袖子挽起來,眼睛亮晶晶的,“祭典什麽的就交給我吧!”

小狐丸微微垂下了眼眸,然後十分自然的牽起了小魚的手,帶着她往神社出口走去。誰知剛走了沒幾步,就碰到了三日月。

衣着華美的付喪神先是打量了小魚一番,然後眉眼柔和的稱贊道:“真是适合你呢。”

小魚隐隐有些羞澀,她往小狐丸的身邊靠了靠,垂下的碎發從她的臉頰附近劃過。

“謝謝您,三日月殿。”她小聲的道了謝,然後就看到三日月回轉了身,跟在了她的身邊。

準備了衣服然而被小狐丸和三日月搶先了的亂:“……”

他們一行人來到祭典舉辦的地點時,攤位剛剛支了起來,來參加祭典的人還不太多。但是小狐丸卻依舊泰然自若的用“一定要拉好手,不然會走丢。”這樣的理由牽着小魚。

三日月側目看了小狐丸一眼,并沒有說什麽,只是在經過一個賣小首飾的攤位前,突然停住了腳步。

“請稍微等我一下。”三日月笑着說道,然後就舉步走了過去。等到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然多了一枚發簪。

簪子是十分複古的款式,金色的蝴蝶制作的十分精細,仿佛下一秒就要騰空而起了,他舉起了手,在小魚轉頭的時候輕輕攔了一下,然後彎下腰,輕聲對她說:“別動。”

他将簪子插到了小魚如墨一般的發絲上,眉眼中皆是笑意:“我不太會打扮呢,暫時就這樣吧。”

小狐丸看了他一眼,聲音平和的說道:“三日月殿,你把我梳的頭發弄亂了。”

“哈哈哈”三日月笑了起來,眼眸中的新月沉靜而又深遠:“那還真是抱歉了。”

手裏拿着櫻花發夾,打算抽時間交給小魚的加州清光:“……”

跟在清光身後的鶴丸顯然對于祭典十分感興趣,他擡手輕輕摩擦着下巴,然後低聲嘀咕着說:“這個地方,感覺能夠制造不少的驚吓呢。”

聽到了他自言自語的石切丸語氣溫和的說:“鶴丸殿,祭典人多,如果弄出什麽麻煩也不好收場呢。”

言下之意就是,你還是不要将驚吓帶到這片祭典上了。

鶴丸完全沒有生氣,反而輕聲笑了出來:“真是認真呢,石切丸。”

他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的色彩,然後突然向前跑去,仗着自己現在和小夜差不多高,準确的說比小夜還要稍稍低一點,飛快的撲到了小魚的後背上。

小魚被這麽一撞向前走了幾步,下意識的伸手護住了突然撲上來的鶴丸。鶴丸将自己的下巴放到了小魚肩膀靠近脖頸的位置,十分親昵的蹭了蹭。他輕輕的笑了起來,因為離得近,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悶:

“怎麽樣?”他問,“吓到了嗎?”

小魚默然無語的回過頭,然後就對上了對方因為變小而顯得十分可愛的面容。對方歪了歪頭,金色的大眼睛裏沒有了一直以來狡黠的光芒,反而隐含着某種期待,在微微黯淡的天色之下,亮的有些吓人。

小魚一向對可愛的東西沒有什麽抵抗力,對于幼年版的鶴丸也是,于是她在對方的目光之下點了點頭,聲音輕而溫和:“嗯,真是吓到了呢。”

畢竟我是祖奶奶,縱容後輩也是必修課嘛!

眉眼彎彎的小魚,在鶴丸滿足的目光下,心情愉悅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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