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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是我的(二更)

陸銜洲住了三天院,檢查确實沒什麽問題便出了院。

事故原因也查清楚和司機猜測的差不多,在屍體裏檢測到了大量的毒品殘留,估測是磕了藥失控,從而撞上油罐車導致的爆炸。

飛機起飛前,喬燼看着新聞後怕,“太危險了。”

陸銜洲掀起毯子蓋在他腦門兒上,“行了,還怕呢。”

“先生,我們的飛機即将起飛,請您将手機關機或者調至飛行模式,感謝配合。”空乘人員過來提醒。

喬燼手忙腳亂的從毯子裏扒拉出手機關上,不好意思的笑了下。

飛機起飛時喬燼會覺得耳鳴,所以伸手捂了下,但這次有人快了他一步,陸銜洲的手掌貼在他耳朵上。

“謝謝。”

他來的時候心裏緊張極了,生怕陸銜洲出了什麽事,提心吊膽的連眼睛都不敢眨希望飛機飛快點再飛快點,現在回程了毫無心理壓力,沒一會就睡着了。

陸銜洲拍了拍他的頭給他蓋好毯子,側頭問寧藍,“合同怎麽回事?”

寧藍自知瞞不過他,也沒打算瞞,掃了喬燼一眼直接掏了個底朝天。

“他去找莫先生打感情牌了。”

“說詳細點。”

寧藍說:“他跟莫先生面前把你誇的天上有底下無,還把自己自閉症的事兒說了,不過唯獨沒有說過你……在陸家的處境,只是說你真心拿陸氏當心血,不是盈利工具。”

陸銜洲低頭看着沉睡的喬燼,心頭發軟。

“他還說自己不會後悔,你保護他的同時,他也想要保護你,不想永遠只能做一個在你身後被你保護的人,他想配得上你。”

陸銜洲胸腔泛酸,用眼神無聲的告訴他:你一直都配得上。

“哎老東西。”

陸銜洲:“嗯?”

寧藍一怔,他居然沒眼刀戳自己還應了?忍了忍笑說:“你上輩子幹了什麽好事,基因管理局能給你分個這麽好的老婆。”

“不是幹了好事,是嘗遍萬千苦難才換這麽一顆糖。”

陸銜洲拿到了莫先生的股權,加上手中買來的那些以及喬燼那兒的8%,總共達到了38%,陸平言手上有42%。

寧藍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匆忙翻出文件遞給他說:“這是牧霜岚送來的。”

陸銜洲接過來看了看,底下的簽名的确是牧霜岚親自寫的,字跡他很清楚。

“什麽時候送來的?”

寧藍說:“就你車禍那天,我想給你打電話說結果出了事兒就把它忘了,現在這個股權我們是要還是不要?該不是什麽陰謀吧。”

“約他出來。”

寧藍遲疑了下,“行。”

陸銜洲看了下時間,忽然又想起什麽似的,“對了,喬燼下周一開學,幫我看看稍微調整行程,我送他上學。”

寧藍撇嘴,“是。”

陸銜洲理了理西裝袖口,站起身說:“行了,我去看他演出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寧藍忍着心裏的吐槽,聲音拖得長長的,“是——”

喬燼回國之後狀态恢複的不錯,方芮給他打過一次電話,說有個演出問他接不接。

“接!”喬燼脫口說完,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陸銜洲,小心地問他:“師兄,我能接嗎?”

陸銜洲本身不太想讓他接方芮的演出,但他已經答應了也不好拒絕,便道:“接吧,你喜歡就接。”

喬燼笑容綻開,“嗯!”

今天晚上便是他上臺的日子,方芮帶他去的這個場合和他平時能接觸到的那種都不同,舞臺更大要求也更高,不允許有半點失誤。

喬燼在後臺化妝的時候就很緊張,攥着手繃緊身子像是個等身木偶。

方芮的專屬化妝師也是個Omega,眼角向上勾帶出一股風情,說話聲也像是撩動春水的風,讓人臉紅不已。

“小寶貝,我的信息素這麽難聞嗎?瞧瞧你繃的快要斷成兩截了。”

喬燼被他一說,下意識垮下肩膀,“對、對不起。”

“嘴張開一點,臉部肌肉也別繃那麽緊不好上妝。”化妝師的手柔軟極了,指腹貼在他臉上的時候還帶着一點香味。

方芮化完妝了靠在一邊笑,“行了,你別欺負我徒弟啊。”

“呸,你徒弟,你什麽時候收的徒弟?”化妝師說着,側頭看了眼鏡子裏的喬燼,從鏡子裏沖他一眨眼,“對吧。”

方芮立刻不滿意了,“沒喊罷了,遲早得是。”

喬燼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下,由着化妝師邊化妝邊誇他皮膚好,“哥哥我要是有你這個長相這個皮膚狀态,我還做什麽化妝師,我得先把腦袋削尖了去娛樂圈轉一圈兒。”

方芮斜了他一眼。“騷的你。”

化妝師一身風情,眉眼一勾輕笑着拍了下喬燼的肩膀,“好了!”

喬燼今天的演出并不是芭蕾舞,而是一支現代舞,頭發被刻意定型,劉海也被精心整理過在額頭上似像非像的勾勒出半顆心的輪廓。

他平時頭發都是洗幹淨就好,清清爽爽的再穿件棉麻襯衫,一派學生氣,現在穿着精心設計的黑色帶亮片的演出服,活像變了個人。

“帥。”方芮繞着他看了一圈,不知道從哪兒摸出手機沖他拍了一下。

喬燼被吓了一跳,微張嘴的樣子被定格在手機裏,方芮轉手發給了陸銜洲,“你老婆真漂亮,我親一下你介不介意?”

陸銜洲秒回,“你試試。”

方芮說:“咱們打個商量,讓你老婆喊我師父,有這一層關系在,我就是跟你一樣禽獸也不能跟他亂倫,怎麽樣?”

陸銜洲的冷笑聲幾乎透出屏幕,“想都不要想。”

方芮嘆了口氣收回手機,老東西。

“徒弟,走了。”方芮管他答不答應,先過過嘴瘾再說,拍了下喬燼的肩膀領着他往舞臺後走。

“緊張嗎?”

喬燼頭一回上這樣大的舞臺,下面黑壓壓的坐的全是人,比那次校慶坐着的人還要多,而且校慶他準備了很久,這次的演出只準備了三天。

“方老師,我會不會搞砸。”

“不會。”方芮果斷道:“你相不相信我?”

喬燼點頭:“當然信,你是方老師。”

“我都這麽死乞白賴的求着陸銜洲讓他答應你做我徒弟了,你說自己優不優秀,跳舞不是按部就班的技巧,是你靈魂和身體合二為一的過程。”

“跳舞也是講故事,你全身心的投入進去,即便不是那麽标準的舞步或者和預想的位置有偏差都是沒有關系的,如果分毫不差,那就不是藝術了。”

喬燼明白,用力的點了下頭:“我會努力的!”

“好,我先上臺了。”

這支舞蹈分為上下兩部分,上半部分是方芮的獨舞,喬燼會在下半部分才上場,和她一起共同完成剩下的演出。

喬燼站在幕布旁的陰影裏,看着方芮走上臺,腳尖微微踮起來,垂順柔軟的演出裙随着她的動作抖出一層波紋。

這是一個關于前世今生的故事,方芮演的是一個牡丹花仙,因為犯了錯被貶下天庭,在一次暴風雨的滑坡中被連根拔起,虛弱至極。

一個趕考的書生将她放在了自己的書箱裏,小心的将她栽在了破廟後一處不被風吹雨打的地方。

她不能維持人形,眼睜睜看着書生第二日離開破廟,直到她能夠以人形離開破廟找到他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人世。

她一次次的找尋轉世,世事輪轉,等她再找到的時候已經是科技發達的現代。

喬燼飾演的便是這位書生的某一轉世。

這種舞蹈不像一般的舞蹈那樣跳得優美就可以,它需要極大的張力,又需要強烈的內斂,兩者沖突講述故事。

轟隆一聲,方芮飾演的牡丹花仙跪伏在地上,雙手揚起倏地又環抱住自己,耳邊雷聲陣陣夾雜着雨聲。

喬燼每一次都會被方芮的舞蹈驚嘆道說不出話,如果不是陸銜洲不太高興,他是真的想做她的徒弟。

喬燼輕吸了口氣,看着方芮流暢利落的舞姿和動作,仿佛真的領人進入了那個凄婉的故事中。

一幕幕走過,演出助理小聲提示,“喬燼,還有一分鐘您就要上場了,準備好了嗎?”

喬燼點頭,“嗯。”

陸銜洲來的時候喬燼正好上場,燈光全滅下一秒只亮起一束打在角落裏,一個坐在椅子上眉目飛揚氣質嚣張的少年。

方芮伸出手可望而不可即,随着音樂急轉,他站起身手腕一抖腳尖踩着鼓點靈巧又利落的舞動起來。

兩人一黑一白兩種穿着,一剛一柔一外放一內斂,搭配到極致。

方芮柔軟的伏在喬燼懷中,他微微低下頭作勢要親wen的動作讓陸銜洲眉頭一皺,這什麽破舞,尺度這麽大!

最後一刻,音樂一轉,方芮向後一步退開,遙遙與他伸手,喬燼上前幾步卻沒有抓住她的手,徒勞的環抱住自己。

陸銜洲從剛才那一刻開始眼神就挪不開了,這破舞又抱又親的像什麽話,他就說方芮沒安好心。

事到如今,陸銜洲忽然後知後覺的反應起來一件事。

怎麽是個人都要搶他老婆?Alpha要搶就罷了,他能理解為是信息素在作怪,可為什麽一個兩個的Omega都在白日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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