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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刀劍無眼

日光清冷,秋風蕭瑟。西門竹月看着比武臺上相對而站的兩人,一顆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兒!

“呵呵……王妃娘娘如此緊張做什麽?比武罷了,莫不是王妃娘娘害怕皇上會傷了王爺?又或者是……”說到這裏,柳月嬌掩唇一笑“王爺有什麽隐情才會惹王妃如此擔心?”

涼涼的瞥了她一眼,西門竹月卻是連跟她開口的欲望都沒有。

這女人和柳氏是可是親姐妹,柳氏恨她如眼中釘肉中刺,她才不會相信這女人懷中揣的是好鳥兒。

一見讨了個沒趣,柳月嬌卻也不惱。媚眼如絲盯着臺上随時都有可能開始交手的兩人,手中雪白無暇的羽扇輕輕擺動,陣陣馨香随之飄散開來。

這都深秋了還扇扇子,這女人怕是個腦殘吧?西門竹月暗自腹诽。

“刀劍無眼,如果萬一傷了皇上望皇上不要怪罪。”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把寶劍,蕭崇看着對方手握長槍的蕭無極淡淡開口道。

“哈哈,來吧!許久未動手,朕還真想圖個痛快!”蕭無極長槍橫握,朗聲一笑。眼眸中閃爍的歡喜與激動讓所有人都不忍打斷他。

可是這‘所有人’卻不包括一旁時時刻刻注意着這廂的西門竹月。

刀劍無情?圖個痛快?

她怎麽越來越覺得他們說的吓人了啊喂!!!

“敢不從命?”

蕭崇掀唇一笑,如刀刻一般的冷硬面容絲毫未變。靜靜地沉吟片刻,蕭崇仔細的盯着對面的蕭無極。

他現在終于明白了蕭無極此番的來意!只是卻不只是哪只家雀兒翅膀硬了往外飛了去?

舉劍齊眉,蕭崇雙眸映上一道寒光。恰在這時,秋風掠過卷起他的衣袖,蹁跹似蝶。蕭崇足尖蹬地,瞬間化作離弦之箭爆射了出去!

終于來了!

蕭無極眼眸微眯精光閃現,絲毫沒有半分緊迫。眼見着劍鋒淩厲,只是片刻就到了跟前,蕭無極雙手橫握長槍往身前一擋!

“嗆!”

金鐵碰撞之聲乍響,卻是蕭崇的長劍直直的刺到了蕭無極的槍身上,死死抵住,再難前進半分。

“這就是戰神将軍的水準?”

感受到沖擊而來的力道,蕭無極望着近在咫尺的蕭崇,有些懷疑“還是說阿崇有什麽隐情不能全力發揮?”

“多謝皇上關心,臣極好!”

擡眸對上那滿是探究的目光,蕭崇沒有半分回避。手腕一轉,“嗆啷啷”一聲輕響,劍身擦着槍身直直的刺了過去,蕭無極連忙側身一躲,這才避免了被穿刺的危險。

“蕭崇,刀劍無眼切莫傷了皇上!”那可是滿門抄斬的死罪啊!!!

臺下的西門竹月看到這驚險一幕顧不得禮儀身份直接沖着臺上喊了出來。只是,兩人都忙着注意對方動靜見招拆招,哪裏顧得上她?

“呵呵……王妃還是莫要擔心了。切磋而已,他們自有分寸。”

相對于西門竹月的不淡定,柳月嬌卻是顯示出了身為皇室中人矜貴穩重。手中羽扇輕輕搖擺,柳月嬌面上絲毫沒有半分焦急,但是心裏卻早已皺成一團。

不是說蕭崇這厮昨日重傷快死了麽?今天這龍精虎猛的又是怎麽一回事?那淩厲的劍氣,縱使柳月嬌不懂武功也看出來了蕭崇的造化絕對在蕭無極之上!

而且……他這番氣色紅潤心跳不亂的樣子,怎麽看也不是裝出來的啊?!

嗆!

金鐵之聲再次炸響,西門竹月望着演武臺打鬥越來越激烈的兩個人。死死的握着拳頭,她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沖上去亂了計劃。

要知道在比武之前蕭崇的臉色還是一個略顯蒼白的狀态,這一會兒的功夫竟然成了正常人的紅潤之色,所說他沒有提氣運行什麽壓制之術她是絕對不會信得!

“末将沐清塵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忽然一聲中氣十足的沉穩嗓音在身後響起,西門竹月一驚随後又是松了口氣,沐清塵來了!

“該死!”回身看到來人,柳月嬌低聲咒罵,幾乎沒人可以聽見。臺上打的火熱的兩人也是漸漸收了動作。

“是沐将軍啊,快快免禮平身!”

将長槍重新歸放到兵器架上,蕭無極胸口高低起伏不定,雖是已經極力壓制了,但是還是看的出來在這場比試中讓他費力不少。

“謝皇上!”抱拳叩謝皇恩,沐清塵起身之後看了蕭崇一眼,雖然他面色無常,氣息平穩,可是他略微顫抖的右手卻透視了他的僞裝。

看來蕭齊所言不虛!

想到過來演武臺的路上,蕭齊對自己說過的話,沐清塵眉頭一皺竟然還能有人傷的了他?

“與皇上一番激戰着實讓臣收益萬分,想必沐将軍找皇上定是有要事相商,容臣暫且告退!”抱拳躬身揖禮,蕭崇神色無常道。

“去吧。”許久沒有如此酣暢的蕭無極明顯的龍心甚爽!看也不看的揮退蕭崇,蕭無極看着臺下的沐清塵道“沐将軍來的極巧,不如你也與朕切磋一二?”

拖住皇上!

轉身下臺的蕭崇背着蕭無極給沐清塵使了個顏色,然後想走廊走去。西門竹月一見,急忙以沏茶為由也追了上去。沐清塵望着這先後遁走的一對男女,心中的情緒已經不能用奔騰的羊駝駝形容了。

合着他這次來王府就是來做一頂包的是吧?

“噗!”

神色淡然,步伐平穩的轉過走廊,行到蕭無極一行人看不見的地方,蕭崇再也忍不住了,撐住欄杆彎腰一口熱血就噴了出來。

廊前菊花爛漫,星星點點的血紅沾染了花瓣,在空中随風擺動着,觸目驚心。

“不能做就不要做!你都這個死樣子了還逞什麽能?!”

一聲頗具威力的河東獅吼從身後乍響,蕭崇睫毛輕輕一顫卻是沒聽到一般。伸手扯過沾了血絲的菊花掐在手中,碾碎揚撒。蕭崇頭也不回的往前在走幾步進了房間。

演武臺是蕭崇下令要求讓建的,為了他使用方便,所以離梧桐苑距離特別近。只是走了一個三折的走廊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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