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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咫尺天涯

“我特麽在跟你說話你沒聽到麽?”

被人無視的西門竹月怒不可遏,自己明明是再為他好,可他呢?毛線的情都不領啊!這種感覺讓她感覺就像那只多管閑事的狗一樣煞筆!

一腳踹開被蕭崇輕掩的房門,門板撞擊牆面的力度足以說明西門竹月此時心中到底有多窩火!

剛剛褪下大氅的蕭崇被這聲響驚得終是擡起了頭,眉心微蹙,嘴角确實淺淺的上揚,頗有幾分譏諷的意味。

“你這番憂心如焚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有多在意本王。”

“我……”

西門竹月啞口無言,張嘴剛想反駁卻發現無話可說。

的确,自己方才到底是心急了些。蕭崇生來薄情,此時說出這等話來并沒有什麽意外之處。

“若是無事,麻煩愛妃出門左轉。不是要去沏茶麽?讓皇上等急了可就太失禮了。”

低頭徑自寬衣解帶,蕭崇完全把西門竹月當成了個透明。

方才還好他運氣護住了心脈,不然現在怕是早已血噴而亡了。不過繞是如此,傷口還是開裂了些,鮮血已經滲出來了。若非他今日穿的是鼠灰色大氅掩着,怕是早已被人發現了。

西門竹月遠遠的瞧着,面容緊繃,一雙鳳眸緊緊的盯着他胸前的鮮紅。心中卻是萬分慶幸。

還好還好,蕭崇心髒偏右。還好還好,自己當時因為害怕力道小了許多。

“那就讓他怪罪去吧!反正我西門竹月現在還占着這崇慶王妃的名頭,不妨大膽一些,免得以後惋惜。”

輕慢的語調怔得蕭崇動作一停,擡眼與她四目相對,自信固執,嚣張肆意。嫣紅的唇角微微上揚,清冷妩媚,一如靜夜幽昙。清純與妖冶,在她身上神奇的共存。

“吱嘎”一聲輕響,驚得蕭崇睫毛微微一顫,卻見那幽昙般的女子已經轉身伸出芊芊玉手掩了房門。而後,又轉過身來,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

體态輕盈,步步生輝。

蕭崇望着那越來越近的人兒,竟會覺得有隐隐幽香随着她的動作朝他這邊侵襲,蔓延。她穿着一身襖裙,是他讓蕭齊找人為她定做的。那青嫩的鵝黃微微透着讓人心曠神怡的綠色,蕭崇竟然不知道怎麽稱呼了。

不如,就叫月昙色吧!月華中靜靜綻開的幽昙,安谧精美,缥缈神秘,一如此時她給他的感覺。

“看什麽看!我只是怕你現在萬一不小心死了沒人在和離書上簽字!”

見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讓西門竹月只覺心中一熱,老臉發燙。轉身從床側的暗格裏取出藥膏,西門竹月低着頭看也不看蕭崇一眼“我可不想年紀輕輕就不明不白的做了寡婦,多冤。”

低頭瞧着那顆小腦袋,感受着胸口的溫涼,蕭崇眸色氲暗了下來。瞳孔深處那不為人知的糾結和掙紮,讓人望之心疼。

“怎麽,你也想要去召城?”

崇慶王府的花園中禁衛林立,一個個神情嚴謹的守護着院中的涼亭。蕭無極望着面前的沐清塵,語調低幽,不怒自威。

朝堂之上最忌諱的便是拉黨結派,更別說是實力數一數二的兩個武将了!這蕭崇剛要南下,沐清塵就忙不疊的跑了過來,若說他們沒有一點私情蕭無極是斷然不信的。

都道天晟兩大将軍關系不和,見之必鬥,看來不盡然啊!

“回皇上,是!”點頭應道,沐清塵面上盡是浩然正氣,看不出半分私情的影子。

“南方水患,田地盡毀。百姓食不果腹,長此以往偷盜搶劫必定猖獗!臣願領命剿匪,守天晟一方安寧!”

‘唰’的一聲單膝跪地,沐清塵沒有半分遲疑,好似他來的目的本就如此。

“好!”蕭無極擊掌大笑,“好一個守天晟一方安寧!沐将軍能有如此心思實乃我天晟大興!朕就準你随崇慶王爺一同南下!”

“臣,沐清塵領命謝恩!”

點頭叩拜,沐清塵一如往常的冷面淡然,只是心中那口一直提着的氣卻是稍稍松了幾分。

這樣就可以暫時逃避了吧?心底漫過一絲無奈,沐清塵起身退至一側,只是那隐隐乍現的疼又當如何解釋?

“父皇!父皇在哪裏?你們這些狗奴才快給本公主滾開!”

忽然一道清麗的嗓音自花園拱門處響起,沐清塵眸中一絲亮光轉瞬即逝,緊接着卻是更大的無奈。

“喲!這是公主來了?”瞟了一眼月亮門,那隐隐可見的推搡,柳月嬌忍不住拿扇掩唇暗自輕笑。

哼!還大公主呢!這沖撞蠻橫的架勢,到真是只有極受寵的公主才能做的出來了。

“豈有此理!”果然,蕭無極怒了,放在桌上的手緊握成拳“把那個逆女給朕帶過來!”

“是!”

不等恭候一旁的陸海生有所動作,沐清塵搶先一步側身行禮而後去了。

……這就是搶活兒麽?陸海生呆愣的看着沐清塵略有些匆忙的背影,精明的目光仿佛探索到了什麽,而後淺笑搖頭。

年輕人啊……

“啊!”

身到手動,慘叫聲應勢而響。兩個企圖上前鉗制蕭紫韻的禁衛軍因為疼痛慘白了臉色,一個一個忍不住跪地求饒。

“沐将軍!沐将軍手下留情啊!”

“滾!”

一道綿力推開兩人,沐清塵轉頭看向眼前那個身穿紫色裙裝,正處于愣神狀态的少女。

見慣了她一身勁裝朝氣蓬勃的樣子,還未曾如此近的距離瞧她身穿羅裙的女兒姿态。

“末将見過公主!”抱拳躬身,咫尺天涯。

這就是距離。

“你……”蕭紫韻腦海中依然回放着方才他制服禁衛,霸氣冷喝的姿态。不知不覺紅了臉頰。

糟糕!他怎麽也在這裏?今日着急出門未曾好好裝扮,怕是要讓他嫌棄了吧?!

望着眼前心心念念的男子,蕭紫韻一時間竟像被定住了一般,再難挪動半步。昔日身着勁裝是的潇灑肆意,丢得沒有蹤影,有的只是女兒家的嬌羞與無措。

“奉皇上之命,領公主見駕。”

将她的舉措都看在眼裏,沐清塵低垂了眉眼,沒有半分波動。而後轉身向前領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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