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如何舍得
“你今日就要南下巡視了,說什麽怪罪不怪罪?起來吧。”
不急不慌的仔細品了一口茶,蕭無極這才瞧着把西門竹月擋在身後的蕭崇嘆了一聲道。轉而,又看向慫恿他來王府的柳月嬌,一臉陰寒滿是厭惡道“倒是柳貴妃,既然你這麽關心南方災民一大早也要讓朕陪你看阿崇南下是否有所疏漏,不去就去佛堂多抄寫幾遍心經吧!等到阿崇事成回京,也算得你一份功勞!”
什麽?!這……這是要讓她禁足啊!
柳月嬌頹坐在地,仰頭望向蕭無極的目光盡是難以置信的痛心。
“皇上……”
被他眼中的寒芒驚的心中一跳,柳月嬌鼻頭一酸淚水就充盈了眼眶。膝行過去雙手扯住他的衣角仰頭淚眼朦胧的就要哭訴,不料蕭無極卻是起身揮袖,一股大力把柳月嬌掀翻在地,看也不看她一眼的轉身出門去了。
“回宮!”
亭外的陸海生連忙一擺拂塵尖聲唱喝“起駕!”
“臣臣妾恭送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點頭作禮,西門竹月跟着蕭崇轉了個身子沖着蕭無極離去的方向跪拜道。
“貴妃娘娘,請吧?”
見蕭無極已經走出老遠,地上的柳月嬌還是方才那番癱坐在地的姿态,這怕是還不敢相信向來對她極盡寵愛的蕭無極竟然會對她冷眼相代吧?
柳月嬌如夢初醒一般看着陸海生,搖搖晃晃的起了身子,魂不守舍的樣子看起來似乎受了莫大的打擊。雙腿猶如灌了鐵鉛,沉得她邁不開步子。陸海生瞧了也不管他,只轉身伸手扶了蕭崇起來。
“王爺快起來吧!此番南下少不了一番磨難,您可要多多注意身子才是!老奴在這裏祝王爺一路順風,早日回朝!”
“多謝陸公公。”雙手抱拳,蕭崇這時的樣子倒是有了幾分真誠與平和。
“老奴告退。”陸海生也是躬身行禮,很是尊崇的樣子。要知道他可是皇帝身邊的第一人,能得到他的認可,可是諸多皇子大臣夢寐以求的事情。
哪怕,他只是一個宦官內侍。
攏在袖中雙手握緊,柳月嬌看着這一幕平靜和諧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是氣?是恨?
轉身加快步伐離開涼亭,此次出宮只有皇上一輛車架,如果皇上真的撇下了她,那可就真的丢人到了極點了。
“貴妃娘娘慢走!”
就在她即将踏出涼亭的那一刻,西門竹月悠悠揚揚的開了口。回首,是雙眸掩飾不住的恨意!
這賤人還要說些什麽來羞辱她?!
“呵呵。”被她這犀利的眼神逗笑,西門竹月踱步走到柳月嬌的面前,淡然如風的姿态生生壓制了柳月嬌的焦躁厭惡。
“本王妃只是想說,雖然不知道貴妃娘娘為何會如此關心我家王爺,但不管你打的什麽注意,本王妃都希望從現在開始,貴妃娘娘能把它爛在肚子裏。否則……”
西門竹月擡起右手,細細觀賞了一番,這才又笑着對柳月嬌道“貴妃娘娘知道的,本王妃向來嚣張跋扈灌了的現在又有了王爺給我做靠山,介時會做出些什麽事,我也不知道。”
“你……你這是在威脅我?”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狂潮再次暴動,柳月嬌此時的樣子看上去恨不得吃了西門竹月。
“威脅?沒有啊。”西門竹月皺眉,坦誠而純真“我只不過是再說一個事實罷了。本王妃向來光明磊落,豈能同那些明着使絆子,暗中挖坑的卑鄙小人一番做派?”
“你……”說誰是卑鄙小人?!
“貴妃娘娘,皇上可是在等着你呢!”
遠處,陸海生陰柔的嗓音傳了過來,柳月嬌脫口而出的謾罵戛然而止,只得恨恨的瞪了一眼西門竹月,暗道一聲來日方長,轉身朝着陸海生快步走了過去。
“心機婊。”
撇嘴呸了一聲,西門竹月絲毫沒有在意那兩記眼刀,“王爺,咱們也該出發了……吧……”
心頭突的一跳,是蕭崇的忽然靠近。
“你方才說什麽?”低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或許是之前蕭崇維護她是的暖意未散,西門竹月只覺得他的呼吸溫溫涼涼,飄散到自己臉上瞬間點燃。
“沒……沒什麽。”後退一步拉開兩人距離,西門竹月不知自己為何會低下頭不好看蕭崇。
蕭崇看着那顆埋在胸前的小腦袋,沒有說話。腦海中反複回放的盡是她方才‘仗勢欺人’的話語。
為什麽,他會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感?這種感覺哪怕是削了三藩,蕩盡五國之時也不曾有過分毫。
“王爺,是時候啓程了。”蕭齊在恭送蕭無極之後走了過來。
現在已經快要午時了,如果他們今晚不想露宿荒野的話那麽就得快馬加鞭的啓程了。
“傳令下去,出發!”
收回心緒,蕭崇又恢複了往日的冷冽肅殺。擡腿大步向府外走去,絲毫沒有顧慮身後的西門竹月是否有跟上。
“蕭管家,素玉來了麽?”急聲詢問蕭齊,西門竹月眼睛緊盯着蕭崇離去的方向。
“素玉姑娘已經在車隊裏候着了。”蕭齊笑着答道,可是不等他說完西門竹月已經是胡亂的點着頭朝蕭崇追了過去。
既然素玉在了,那她就放心了。西門竹月看着距離漸遠的蕭崇,暗自苦惱身着裙裝是如此的行動不便!
“可惡!”足尖用力,身子猶如一只翩飛的蝶。下一瞬就已經站在了蕭崇的身側,伸手挽過他的右臂,自然的不能再自然。
蕭齊言笑吟吟的望着兩人的背影,眸中思緒莫名。
*
“你們都給本宮退下去!”
離了王府直奔皇宮,蕭紫韻終于在禦花園裏慢下了腳步,一雙翦水秋瞳早已紅透,看來方才蕭無極的那一番話确實傷她不淺。
更何況……
更何況是當着沐清塵的面……
他肯定以為自己就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壞女人了吧?更何況自己還對他死纏爛打……
越想越難過,蕭紫韻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揪成了一團,酸痛酸痛的,讓她直不起身來。只想蜷縮,再蜷縮。
或許,真的放手就會輕松多了吧?可是,那樣一個人,叫她怎麽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