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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過來喂藥

“王爺,到了。”

耳邊響起蕭齊溫潤的嗓音,西門竹月于朦胧中緩緩睜眼,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車已經停了。

“到客棧了麽?”眼皮子實在昏沉的睜不開,身子也是軟軟的沒有力氣。西門竹月擡手揉了揉眼睛強打起幾分精神起身下車,卻被眼前的景象驚了個呆。

這是個……啥呀?!

不是說日落之前趕到下一個城鎮有客棧的麽?現在呢?說是個破廟都沒人信吧?!

西門竹月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殘垣斷壁’,心中千萬只羊駝駝開始奔騰了。

“就地休息,明日一早啓程!”

一旁蕭崇也從車上走了下來,可他卻是沒有絲毫的詫異。原來,在西門竹月昏睡之際,風息已經探路報備過了情況,确實這個地點是最好的一個。雖然條件差了些,但是對于他們這些刀口舔血,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讨生活的漢子來說有個避風的地兒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是!”蕭齊領命轉身下去了。轉眼間所有人都開始安營的安營,做飯的做飯,各司其職忙開了。

“王妃,我去給你鋪床。”素玉抱着席子軟被跟在蕭齊身後,路過西門竹月時笑嘻嘻道。西門竹月眉頭一挑,随着他們去的方向看過去是一方較為平整的角落,頭頂還有屋頂在這廢墟之中無疑是頂級VIP的存在了。

嘆了口氣,西門竹月轉頭望了望身側的蕭崇。所有人都去忙了,連嚴世宗也過去做飯的人那邊盯着他們給蕭崇熬藥。現在冷不丁就剩他們兩個人了,西門竹月感覺略微有了那麽一丢丢的尴尬。

“咳咳……內個……。”以拳掩唇幹咳兩聲清了清嗓子,西門竹月忽然想到這一路上都沒和蕭崇說些什麽,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的傷口……沒事吧?”

似是有些驚訝于她的忽然開口,蕭崇垂眸看了她一會兒,知道她的小腦袋越來越低越來越低快要埋到胸口的時候這才收回目光淡淡道“沒事。”

“哦。”焉焉的回答一聲,氣氛再次恢複了沉悶。

西門竹月看着忙忙碌碌的人群,雙手糾結着衣角,大腦早已飛散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什麽鬼?為什麽找你戳他一簪子之後就感覺有一種欠了他八輩兒祖宗般的愧疚?原先潇灑肆意敢愛敢恨的西門竹月哪裏去了?

真的是流年不利時運不濟穿越忘看老黃歷啊!

西門竹月嚴厲的譴責着自己,就在她對自己萬分嫌棄的時候,忽然一只大手橫斜過來附住了她的右手。那溫度太過灼熱,讓西門竹月發現原來不知何時自己早已手腳冰涼一片。

“诶?”牽……牽手了?!西門竹月不敢相信,莫不是自己還沒睡醒?

“這裏遍布石塊坑洞,莫不是你想讓本王自己摔死?”

果然,還沒來得及掐自己一把看是不是做夢,那清冷的嗓音便依然的西門竹月喚回了現實。

好嘛,原來是要讓她扶着啊!早說嘛,這一陣陣兒的,真的是心髒病都快要吓出來了。不過……西門竹月偷偷瞥了一眼那冷峭的面容您傷的是胸口,不是腿好麽?!

“過去。”

如玉一般精雕細琢的下巴輕輕的往前方點了一點,西門竹月自然不會違抗,便扶着他往前方的火堆去了。

小心翼翼的伺候蕭崇坐在火堆旁邊,西門竹月也算是松了口氣,離了蕭崇尺遠挑了個平坦的地方拍打幹淨,又墊了把稻草,這才一屁股坐了下去,擡頭卻見蕭崇目光涼涼的看着她。

“內啥……”西門竹月有些尴尬了,吞了吞口水,眼神不自在的左右飄忽,“王爺您坐的好歹還是個木板板,比我這個幹淨多了呵呵呵呵……”

“哼。”被她小市民的模樣氣的無語,蕭崇冷哼一聲把頭轉開了。

“坐過去。”

平淡的語調自帶寒氣屬性,西門竹月擡頭看了看蕭崇,然後又看了看他的對面。

果然,是嫌棄她坐太近了麽?

“哦。”西門竹月順從的起身朝着對面去了,走兩步又回頭望了望坐過的地方可惜了自己還整理的那麽‘幹淨’‘舒适’。

左右他看着自己不順眼,自己看他也不順心。西門竹月這次坐下後索性盤腿閉目修煉起了內功,她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跟他鬥的心思,一心只想着完成任務回京領了和離書走人。所以,現在的蕭崇對于西門竹月來說完全都是大爺,只要他老人家開心,除了讓她去死一切都好商量。

不過,這個好脾氣也只是對于蕭崇來說了對于別人,呵呵……

“你坐那邊愣着幹什麽呢?不是跟你說讓你好好照顧他麽?!”

忽然,一聲爆喝憑空響起,驚得西門竹月迅速回氣入丹,胸口一陣悶痛,一口老血直沖喉嚨口險些就要噴出來了!

睜眼,是止不住的殺意。

這老匹夫,真把她當做軟泥捏了?

“你瞪着老夫做什麽?還不快過來喂藥?”

嚴世宗見她呆坐不動,本來心中就對西門竹月不滿,此時更是厭惡到了極點。以至于西門竹月那滿目的殺氣什麽的全然給他無視了個透,一雙老眼瞪得比西門竹月還要大,盛氣淩人的模樣西門竹月瞬間就軟了下來。

倒不是說她畏懼了嚴世宗,只不過是因為給那位大爺喂藥這件事比跟着老頭算賬重要的太多。所以,退個一步兩步也無償不可了。

“喂得時候吹一下,剛熬好的不要給他燙着,嗆着了,不然引發咳嗽劇烈震動讓傷口惡化看老夫不宰了你!”

從他手中接過藥碗,西門竹月內心對嚴世宗翻了一百個白眼,事情那麽多給你來喂好了?還喊她個什麽勁兒?

“王爺,請您喝藥。”

依言照辦,西門竹月将心中的憤懑連同那口老血一起咽下,溫柔恭順的姿态讓嚴世宗感覺方才那短短一瞬間的殺氣仿佛是自己的錯覺。

蕭崇垂眸,看着那湯匙中深褐色的液體皺眉“這是什麽藥?”

什麽藥?西門竹月收回有些酸困的手臂“這幾天你喝的一直都是這個,現在你才響起問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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