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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黑木遇劫

“該死,這是什麽破車啊?怎麽這麽颠?”

秋高氣爽,山林楓葉如火,金色的陽光鋪滿大地。一切都如油畫般唯美,可是西門竹月此時确實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今天是第四天了,自從她與蕭崇莫名其妙一頓發火之後,她就從那輛香軟舒适的豪車中搬了出來,拉着素玉一起坐了這輛極為簡單的馬車。對此素玉也是滿腹抱怨,要知道雖然之前是坐的車板,可是那可是與蕭齊一起的哇!單這一點都夠她快樂的冒泡了好麽!

“哎呀,您就別抱怨了。這輛車是您自己選的,哪怕是把屁股坐出老繭您也得受着不是?”

想到關系好不容易更進一步的蕭齊,素玉此時簡直不能更喪!

嗷!老天為什麽會這樣折磨我!我的蕭齊哥哥!

“怎麽?這麽快就開始後悔跟着我了?”

涼涼的瞥她一眼,西門竹月面上充滿了譏諷。

“後悔?你把我素玉當什麽人了?”仿佛受到了屈辱,素玉等着西門竹月,不敢相信她會懷疑自己。可是僅僅片刻卻又垮了下來,“人家只是心疼蕭管家,路途漫漫,身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肯定會很無聊吧?”

這就心疼上了?西門竹月挑眉剛想取笑幾句,忽然感覺速度漸漸放慢,最後馬車停了下來。

西門竹月挑開車簾,擡頭看了看天色,心裏暗自猜測,莫不是又要停下休整了?

“王妃,要不要奴婢下車去看看?”

素玉積極道,一雙杏眼閃爍着興奮的光芒。

停車了,她又可以跟蕭齊哥哥多說幾句話了!

“你還是別下去的好?”

西門竹月自然明白素玉想的是什麽,若是平時也就算了,可是現在……

西門竹月眯起了眼睛,側耳傾聽遠處的聲音。紛繁嘈雜,竟然是遇到攔路搶劫的了!

“呵!真的是好大的膽子,連王爺的車架都敢攔!”

“攔王爺的車?”素玉眉頭微皺,仔細品讀之後玲珑的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道。

他們這是遇到劫匪了!

“啊!蕭管家!素玉來保護你!”

耳邊陡然一聲大吼,驚得西門竹月頭發根兒‘噌’的一下就豎起來了。驚心未定的看着始作俑者剛想把她臭罵一通,卻發現那人早已腰身一扭掀開車簾跳了下去。

要不要辣麽誇張!

西門竹月看着動作迅捷理論堪比淩淩漆的素玉,對于她的狗腿再次表示唾棄!

算了,去就去吧,這幾日在這車裏坐着也着實無聊。況且……那人的傷應是沒什麽大礙了吧?

“哈哈哈哈哈!大哥,看來咱們今日是交了鴻運了!”

車隊正前方,一群人正正的站着,面敷黑巾,手提大刀或者粗棍,兇神惡煞虎視眈眈的看着車隊,從其一雙雙眼睛中放射出來的精光來看,竟是滿懷興奮的。

說話的是人群前面的藍衣男子,他看起來似乎有些緊張,可是那眸中的欲望卻不曾因為緊張削減半分。

“山子,不要大意,這些人看起來可不是好惹的。不如……我們撤了吧!”

黑衣男子明顯的要比那個叫山子的沉穩的多,只見他的一雙渾濁眼眸盯着車隊來回打量而後道。

“撤?為什麽要撤?好不容易遇到一只大肥羊大哥你怎麽忍心?”山子急了,面上的黑巾似乎讓他覺得礙事,一把扯下道“大哥,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不就是個當官的麽?排場這麽大一看就是個大貪官!咱們劫富濟貧有什麽不對?”

“這……”黑衣男子也猶豫了起來,再看看蕭崇的車隊,八個護衛身着勁裝,手持寶劍站在前面。雖然不及他們人多,但周身氣場卻是一看就非同凡人!

“這什麽這?等你想好了,山寨裏的老老小小全都餓死了!”

山子顯然性子是急躁的,來不及等黑衣人想好,依然上前一步,手臂一揚開始朝着對面喊話,黑衣人來不及阻止,只能嘆了口氣随他去了。

“前面的人聽着!爺爺不管你是什麽大官權貴,到了爺爺的地盤,是龍你得給爺盤着!是虎你得給爺卧着!”

“黑木嶺此去三百裏,要想從這兒過去,就得把東西給爺爺留下!”

“呵呵,原來是黑木嶺的英雄啊。”

蕭齊目光掃了一遍,心中明了了個大概,然後從風影身後走出笑着朝對面拱了拱手,态度謙和有禮。

“不用跟爺說那些有的沒的,爺……”

“山子!”揚聲打斷山子即将脫口而出的狂言,黑衣人上前越過山子,雙手抱拳全是對蕭齊還了禮,“這位先生,瞧你這氣度便知道你家主人不會是個貪污之流。鄙人也深知攔路搶劫有悖人道,可是為了山中父老有口飯吃,鄙人雖死不悔!”

“方才我兄弟也說了,我們只要東西,您身後車上的拉了那麽多貨物想來自有用處。我們不要多,只要一車足以!”

只要一車?山子激動了,那可是有八車啊!若是全部搶了來,這山寨老小一年的用度都不用發愁了!

“大哥……”

“住口!”黑衣人自然知道山子想的是什麽,可他難道沒有看到馬車黑色帷幕下隐隐透出的明黃錦緞麽?

那是只有皇族衆人才能佩戴裝飾的顏色啊!

手心漸漸滲出冷汗,黑衣男子凝神望着對面那個儒雅溫和的男子,一顆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哦,原來是這樣啊。”蕭齊了然道,然後轉身去回複蕭崇去了。

護衛隊分開即合,風影為首帶領着他們一個個緊握刀鞘,似乎只要蕭崇一聲令下就能瞬間拔劍出鞘奪人性命。

幾近午時,陽光也比之前惹了幾分。黑衣男子鬓角的汗珠一顆顆彙聚,滑落。嘴唇也顯得略微的蒼白。粗黑的眉頭緊緊的擰成一團,似乎有什麽大事在心中愁苦着,不得解脫。

片刻,蕭齊回來了。黑衣男子只覺後背也被汗水浸了個透,山風吹過,涼涼的,一直冷淡心裏。

“我家主子說了,可以答應你的要求。只是想借貴地稍作休整,不知閣下可願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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