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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我心悅你

許久,終于看到了山下的點點燈火,西門竹月卻是停下了腳步。轉身看着蕭崇,眸中映着點點星光熠熠生輝。

蕭崇不知她要做什麽,也停下腳步朝她看去。糾結,掙紮。那雙眸子包含了太多他看不懂的情緒,蕭崇有些迷茫。

“你……”

詢問的話語還未說出,就被她青蔥般柔嫩的手指堵了回來。淡淡的清香在鼻尖萦繞,淺淺的溫度貼在唇邊,蕭崇不由再次想到密林草地的那一幕,呼吸再次加重了。雙臂環繞住她纖細的腰身把她拉向自己,低頭俯身雙唇就要再次尋找記憶中那兩片柔軟。

“蕭崇你注意控制自己的感情!”雙臂猛然用力掙開他的懷抱,西門竹月一手前伸全面警惕。“我覺得咱倆最好趁現在把話說清楚,我知道你是個悶騷男,但是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把話給我說明白,可好?”

“悶騷男?”雙眼灼灼的盯着西門竹月,在聽到這三個字眼時蕭崇有些蹙眉。

悶騷,聽着就不是什麽好話。

“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西門竹月挫敗了,她明明說了那麽多重點,結果他只聽到了這三個無關緊要的三個字?

“我是說,我們,你和我,需要開誠布公的把話說說清楚。比如說,你現在對我什麽感覺,我在你心中是什麽樣的地位?我覺得在進一步發展之前這些事我必須了解清楚。”

“你對本王什麽感覺?本王在你心裏什麽地位?”蕭崇終于正經了神色,認真聽完西門竹月的話後,把問題再一次抛了回去。

“你!”心中的小火苗瞬間被點燃,西門竹月揮掌就要朝蕭崇打來,就在将要觸碰的那一瞬間,理智終于重新把她拉了回去。

不生氣,不生氣,這厮就是一副欠揍的臉,勞資有容乃大不生氣。

如此反複暗示着自己,西門竹月已經喪失了談話的興趣。憤憤的收回手,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麽好談的了,之前,權當做一場夢吧。

“本王不想你離開。”

踏出去的腳在半空中停住,西門竹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聽到了什麽。

“本王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想要留住,卻又害怕你會拒絕。暴躁,易怒,不安。從來沒有過,本王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表達。”

“你笑的樣子很好看,就想沐浴着陽光的花兒,讓人看了就暖心。”

“你氣惱的樣子很……好笑?所以,情不自禁的本王就想惹得你抓狂,卻又拿我無可無奈何。真的是有趣極了。”

“你與蕭括談笑風生,我嫉妒。因為你在我面前從來沒有如此放松肆意的張揚過你的美。”

“風影說,我變了,不在是以前那個不茍言笑,毫無人性的戰神了。可是我知道,能讓我歡喜微笑的人是你,也唯獨是你。月兒,我心悅你。”

能讓我歡笑的認識你,也唯獨是你。

月兒,我心悅你。

沒有絲毫的渲染,甚至他說的有些颠倒和錯亂。可偏偏這些呆板和直率直攻西門竹月的內心,讓她感動的一塌糊塗。

蕭齊曾經說過,蕭崇四歲喪母,一個人在皇宮之中受盡屈辱,後來才被嚴世宗以一封信件帶出內廷撫養長大。所以,他不是無愛,而是不會去愛。

淚水模糊了雙眼,一滴滴晶瑩溢出眼眶順着臉頰蜿蜒滑落。西門竹月再也忍受不得心底的揪疼轉身撲進蕭崇的懷裏!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是!”

“你為什麽要趕我走?還要讓我給那個白蓮花讓位?讓你妹夫啊!勞資心痛死了你個傻子!”

雙手緊緊的擁着他的腰身,兩行熱淚猶如決堤一般盡數沾染到蕭崇的胸前,不一會兒就已經濡濕了一大片。

耳邊她的嗔怪無禮而又粗魯,偏生蕭崇只覺得心底甜蜜的想要發笑,這又是從未有過的滿足。哪怕是他十七歲帶兵出征凱旋歸來之時皇帝禦賜府邸也比不過此時十之一二。

暮色四合,浩瀚天際深藍如海,一顆顆星子清晰閃耀,似乎伸手即可觸碰。天空下一所四面合圍的小院裏,寂靜無聲,之餘正房左室一燈如豆,映了窗臺墨色的人影。

狹長的丹鳳眼陰柔俊美,一雙長眉飛揚入鬓。尊貴,霸氣,生生為這一方陋室增添了幾分大氣。

“主子,夜深露重,明早還要趕路,您早些歇息吧。”

良久,門外一道嗓音傳來,男子回神微微側目,一般面容暴露在橘黃的燈光下,邪魅妖豔,竟然是天晟太子蕭括!

“此地距召城還有多遠?”

“已經過了召臨之境,再有三日便到了。”門外無心心中盤算一番如實答道。

“還要三日啊。”略帶惋惜的嗓音在室內響起,蕭括似乎并不滿意這個答案卻也沒有在說些什麽。一時寂靜,燈也熄滅。就在無心以為蕭括已經就寝轉身離去之際,忽然一聲呼叫從庭院傳來。

“有刺客!”

刺客?無心心神一凜,點足飛去。可是照着侍衛所指方向追了許久才看到了一席暗紅的身影,腳步在枝頭停住。無心看着那被黑暗吞噬的一抹顏色,陷入沉思。

今日主子穿的便是紅色……

天晟國都丞相府

一聲尖叫從摘星閣響起,剎那間燈火通明,一個個丫鬟仆女顧不得整理就已經跑到西門浣星的門前跪着了。

已經四五日了,這幾日西門浣星總是從夢中驚醒,請了大夫開了安神藥卻絲毫沒有什麽作用。

“母親……快去叫夫人請來!快去!”顫抖着雙臂撐在床上,西門浣星頭發蓬亂,臉色慘白的樣子頗為滲人。婢女也被吓着了,哆嗦着雙腿出門去了正和院,不多時柳月容便被請了回來。

發絲披散,裹着一領狐皮披風,緊皺的眉心滿是擔憂與心疼。

“哎喲我的心肝兒啊,你怎麽又做噩夢了?”

“母親,那賤人回來了,她知道我們做的事了,她要殺我,她要殺我!”

西門浣星紅着一雙眼睛猶如入了魔障一般緊緊地攥着柳月容的一擺惶恐的看向四周,好像有什麽潛在的危險會趁她一個不注意就會要了她的性命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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