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你什麽人
前些天還又親又抱的小狐貍,突然變成了個男的,還是個超級無敵美少男,傅九自是有些适應不過來。
“我說……你……怎麽就變成人了呢?”
丹朱歪了歪頭笑道,“我是妖啊。”
“那你之前咋不變呢?”
“呃……這個……”丹朱撓了撓後腦勺,然後給傅九講了他被偷襲,與賊人大戰三百回合,不慎!掉入人間,受了些傷的故事,講的那是個眉飛色舞,精彩絕倫。
本完全是一個跑一個追的故事,硬是被他瞎掰成了一場震天動地,山崩石裂的大戰。
傅九還真信了,直拍手叫好,“小白你真厲害!”
“那是。”
正當丹朱得意洋洋的時候,傅九突然冷臉問了句,“那你剛才幹嘛去了?”
“……”
丹朱尴尬地笑了兩聲,“這不……作為一只心地善良的妖,不想吓壞平民老百姓嘛。”
“這樣啊。”
傅九也沒懷疑,轉頭看了看四周,又轉過頭來看着丹朱,“你能進來,也能把我給弄出吧?”
“雖然廢了千年功力,本王這點兒本事還是有的。”說着他便張開手臂,沖傅九笑眯眯的笑道,“來本王懷裏,本王帶你出去。”
有美男投懷送抱,她本應興奮才是,但她卻不知為啥有些膈應,可能是他表現得太油膩了。
見傅九似乎十分不情願的到他身前,只是伸出手抓住他腰,還始終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離,沒有挨着他。丹朱嘴角不禁有些微微的抽搐,他堂堂妖界之王這是……被嫌棄了?
要是換成別人,敢嫌棄他,他早一巴掌将她扇遠了,誰稀罕?
但看着傅九那張人畜無害的臉蛋,他只能默默安撫自己受傷的心靈,算了算了,忍了忍了。
丹朱帶着傅九回到有間客棧,傅九推開房門,便瞧見在房間裏正悠閑飲着茶的偃生,她頓時便是火冒三丈,手叉上腰三步并兩步便沖到了他面前,“啪”的一聲怒拍桌子,擺了茶壺的梨花桌裏面便碎成了兩半,直看呆了一旁的丹朱,原來他家小阿九也是個厲害人物啊!
她這一拍将她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偃生卻是淡定的拿下嘴邊的茶杯,瞧了一眼碎成兩半的桌子,淡淡開口,“以後下手輕些,要賠錢的。”
傅九抿了抿唇,反正壞都壞了,賠便是,反正現在用的也是将她賣去怡紅院的錢,于是她又繼續端起架子,指着偃生氣憤地吼道,“你還在這兒喝茶!你還說什麽來接我,我人都被接去怡紅院看!”
“他不是把你帶回來了嗎。”
傅九愣了愣,“你知道小白他……”
“我早同你說過他是只妖,而且……”他擡眸看向丹朱,眸色有些意味深長,“還是一只不簡單的妖。”
“你……你少這樣看着本王,本王堂堂妖界之主當然不簡單!”
“哦?”偃生笑了笑,“堂堂妖王不在你王城呆着,跑來人界做什麽?”
“本王來瞧瞧我人界的小妖們,”丹朱揚起下巴沖偃生癟了癟嘴,“怎麽,不行啊?!”
“你來做什麽我不管,”說着他站起身來,繞着丹朱走了一圈,“但我倒是挺好奇,你是怎麽來的?”
丹朱神色一震,聽偃生繼續道,“今日我去了趟鬼陵山,他們說的古王陵根本不是什麽王陵,而是一個界冢,乃上古之神所造,妖可往,而不可歸,即便你是妖王,也斷打不開這結界,但你出現在那裏,應不是巧合吧?”
丹朱故作鎮定,開口卻結巴起來,“怎……怎麽不可以是巧合?”
偃生笑笑,“你不剛說了你是妖王嗎,人界的妖什麽時候也有君主了?”
傅九在一旁聽的一頭霧水,“你們在說些什麽啊?界冢又是什麽東西?小白都跟我說了,他是被人給偷襲了,跟偷襲他的人大戰了三百回合後不小心掉到人間來的。”
“你信了?”
傅九點了點頭,“信啊。”
見傅九這麽相信他,丹朱心底十分感動,但又有些羞愧自己騙了她,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其實……也沒有大戰三百回合……”
偃生轉過頭來看着他,“她這麽相信你,你也好意思騙她,我都不忍心。”
“……”傅九此時只想過去抽他兩嘴巴子,他糊弄她糊弄得還少嗎?
“行行行,我說我說,”丹朱繳械投降,“我不是從王宮來的,我是在極北閉關修煉來着,我手下趁機偷襲我,讓我險些走火入魔,損了千年修為,我自然只能逃命啊!極北是妖界的邊境,我這不跑着跑着不知道怎麽就跑到人界來了嘛!”
他說完不耐煩的看着偃生道,“你既然這麽懷疑我,你怎還放心阿九單獨跟我一起?”
偃生嘆了聲,狐貍終歸是狐貍,本性狡猾,也怪不得人不待見,說了半天也沒說實話,還順帶轉了話題,他也懶得再問,他雖好奇,但并不強求,誰還沒個秘密,妄論他們這才初相識。
偃生站起身來,看着傅九道,“今天也沒什麽事兒了,你去睡吧。”
偃生這麽一說,傅九困意立馬就來了,仰頭打了個哈欠,“那我回了。”
傅九打着哈欠轉身準備上床,丹朱習慣性地跟着她,身後卻傳來偃生淡淡的嗓音,“你站住。”
丹朱轉身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
丹朱閉了閉眼,一臉的不耐煩,“我不都說了嘛,你還想幹嘛?!”
“小九要回去睡覺,以前你是只狐貍也就罷了,怎麽,現在你還想跟小九睡一個房?”
丹朱心裏想的當然是:想啊!非常想!
但面上卻只能癟癟嘴,不悅地問偃生,“那我睡哪兒?”
“跟我睡。”
“什麽?!”丹朱抱住胸往後跳了一大步,“你……你想對我做什麽?!”
偃生見他一副一臉以為自己垂涎他美色的樣子,面無表情地道,“我對男人沒興趣,對男妖更沒興趣。”
“那……那你幹嘛要走跟你睡,我單獨睡個屋不行?”
偃生垂下頭,淡淡說了句,“浪費錢。”
“……”
金銀寶石這種在人界值錢的東西,在妖界遍地都是,丹朱此時真想掏出塊金磚砸他腦門兒上,奈何跑的時候忘了撿。
“況且,”偃生又道,“你意圖不明,我自是要看着你。”
行吧,這個理由他勉強接受。
跟偃生回屋之前,丹朱回頭望了望躺在床上的傅九,真懷念被他的小阿九抱着,枕着她酥|胸入夢的日子。
跟偃生回了屋,偃生便道,“我還要問你幾個問題。”
“你還要問什麽啊?!”丹朱就搞不懂了,還有啥問得,人的好奇心怎麽就那麽重,互相信任,好好相處不好嗎?
“把你手給我。”
丹朱不知道他要幹啥,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将手伸過去,忽的覺得指尖一疼,便見指尖上出現了條口子,“你幹嘛?!”
偃生抽出他一滴血,雙手在胸前迅速變換了幾個奇怪的手勢,像是在空中打着一個無形的結,而後他擡頭望着丹朱開口,“我結了一個契,所以接下來我問你的問題,你說的是真是假我立馬便能得知。”
“還有這一招?!”
這凡人的過場也太多了吧!
“你到底想問什麽?還來這一套。”丹朱覺得自己的好脾氣已經快被眼前這個死人給耗沒了,要不是現在他可以說是廢狐貍一只,他早一巴掌呼死他了。
“你來人界可有什麽目的?”偃生開始了他的問題。
“都說了,我是來逃命的。”
“那你為何要跟着我們?”
“什麽叫跟你們,我是跟着阿九好吧。”
他說到這裏,偃生沒有繼續再問下一個問題,只是看他的眼神變得有些難辨情緒,直盯得丹朱渾身不舒服,正欲問他到底還問不問了,偃生卻放下了手。
“問……問完了?”就問這麽幾個問題,丹朱突然還有些不适應。
“嗯。”
偃生轉過身去,“我們現在遇到的鬼怪對我來說還沒什麽威脅,但接下來我們要面對的那些,我不敢保證,我知你受了內傷,但逃命于你來說應還是易事,你既喜歡小九,那就不要讓她受傷。”
丹朱怔了怔,神色終于認真起來,“小九……是你什麽人。”
“她是我什麽人?”偃生笑了笑,仰起頭來看向窗外,淡淡道,“我也不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