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女二終于出場

傅九的突然暈倒讓偃生一時也亂了分寸,這血蜱即使是南疆蠱蟲也不應有這麽強的毒性,讓人瞬間便暈厥過去。

偃生善八卦之陣,五行之法,陰陽咒術,甚至占星預蔔,連醫術他也略曉一二,從來遇事泰然自若的他,如今傅九暈倒在他懷裏,他卻連應封住她經脈勿讓毒性滲入肺腑這種事都忘了,還是啾咪獸感覺到了傅九的暈厥,從籃子裏飛出來,偃生這才反應過來二指行經傅九五體四肢封住了她的奇經八脈。

丹朱也迅速跑過來,顧不得身旁有無他人,以狐貍之身便張嘴焦急的一個勁兒吵吵,“阿九怎麽了,怎麽了!怎麽就暈了?你還愣着幹嘛快救她啊!”

偃生蹙緊眉頭對啾咪說,“啾咪獸,你快看看她怎麽了?”

啾咪眨了眨眼,煽動翅膀飛到傅九額心,閉上雙眼,用翅膀将自己身體包裹住,頃刻,便有七彩華光自它體內溢出,灌輸到傅九額心,似有虹橋落于她眉間。

偃生丹朱屏息緊張的看着啾咪獸将靈力灌輸到傅九體內,酒窖內,除了已然瘋了的錢升,錢老爺和管家也被這猝不及防的變故所震驚,讓他們驚愕的不是傅九的暈倒,而是這突然開口說話的狐貍,以及那散發着七彩華光的小家夥,比之錢升用蠱蟲殺人欲讓亡妻複活,眼前的場景對他們來說要更為離奇。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傅九仍無要蘇醒過來的跡象,啾咪獸卻突然失力從半空跌落下來,偃生慌忙接住它,“怎麽了?”

啾咪獸躺在偃生手心極其虛弱的眨了眨眼,而後便閉上眼睛蜷縮起來在偃生手心睡了過去,似乎是已然耗盡靈力。

丹朱見偃生神情變得更為更為沉重,自己也急,“它把阿九的毒解了嗎?”

偃生搖搖頭,“它也無能為力。”

“它不管用我來!”

丹朱說着便要施法,偃生卻伸手攔住他,“連啾咪獸都解不了她的毒,你又有何用。”

“我可是堂堂妖界之主!”

“不知她中了何毒,你便是神仙也無用,何況你現在自身難保。”

丹朱本就損了千年靈力,再加之剛剛又耗了不少靈力救村民,縱使他靈力再強也經不起這般消耗。

“那你倒是說現在怎麽辦?阿九可是都暈過去了!”

偃生垂眸思索了半晌,面色有些城中的道,“小九中的應是蠱毒,非一般人能解,除非找到給錢升這些蠱蟲的人,但……”

“但什麽你倒是說啊,都快急死人了!”

偃生頓了頓轉頭看向一旁仍抱着那傀儡喃喃自語的錢升,“他已然是瘋了,我們又如何能得知是誰給他的這些蠱蟲。”

“先生……”一直站在一旁的管家弱弱開了句口,“我們這裏或許有人能救這位姑娘。”

“誰?!”兩人同時轉頭看向管家疾聲問道。

“前不久我們縣裏來了個南疆的姑娘,行醫救人分文不取,既然先生說姑娘中的是蠱毒,或許她能有辦法解。”

“她人在哪兒?”

“就在城南街口。”

偃生抱着傅九瞬移到城南某深巷時,站在偃生肩頭的丹朱忽然墜地,偃生頓步蹙眉見它搖搖晃晃站起來,沉聲問他,“你又是如何了?”

丹朱甩了甩腦袋,好久才四肢站定,氣息也有些虛浮不定,連開口都有些困難,“我體內的靈力不知為何有種翻湧欲出的感覺。”

說着他擡頭神色古怪地望了一眼傅九的腳腕,語氣一反往常的輕挑傲慢,“你先帶阿九走,到時候我自會來找你們。”

語音剛落,它便轉身一躍便跳上了牆頭,幾個縱身便消失在了偃生視線。

偃生垂眸看向傅九腳腕,她白色的足衣上隐隐透出了些血跡,似雪地三兩梅紅。

他抱着她出了深巷,未走兩步便見前方有長隊排至街角,排隊之人多為布衣百姓,亦有乞食之人,而隊伍盡頭是一着深紫服飾的女子,旁邊挂了一長幡,上邊兒寫道,“醫者非神明,生死各有命,鄙人不收紋銀,此去生死看命。”

簡單點兒說就是,“你來我這兒看病,我不收你銀子,但吃了藥是死是活不關我事。”

若傅九此時醒着,定要說這姑娘是個人才。

偃生瞧了一眼長長的隊伍,将傅九放下來靠在牆上施了個障眼法,從腰間取下個錢袋子,便轉身向隊伍末端走去。

不一會兒,長長的隊伍便散得一個不剩,偃生錢袋裏的銀子也所剩無幾。

“下一個。”

“他們明日才會來了,還請姑娘今日先救個人。”

紫衣女子記錄持筆記錄病情的動作頓了頓,擡起眸,泠然的一雙眼。

擡眸的一瞬,女子眼底有一抹驚豔一瞬而過,很快又歸于冷淡神色,她瞧了瞧偃生,又轉過頭去看了看方才還排至街角的隊伍現在卻是空無一人,她嘴邊浮現一抹蔑笑,“瞧着公子穿着富貴,城中醫館良多,何須尋我求醫?”

“只有你能救她。”

女子又笑了一聲,“公子這話怕是言重了,小女子醫術不濟,行醫救人,不過承師之命,磨煉醫術,恐要辜負公子高看。”

“我要你救的人,中的是你們南疆的蠱毒。”

偃生此話一出,女子才變了說話三兩語,句句皆帶刺的态度,擡頭正眼看向偃生,“她人呢?”

偃生将傅九抱過來,與女子大概講了下情況,“她被血蜱咬了之後便暈了,但應中的不是血蜱的毒。”

女子微點了頭,看了看傅九的傷口,又扒開她眼皮看了看她瞳孔的顏色,南疆醫者多為巫醫,行醫看病與中原郎中不同,中原郎中只能規規矩矩探脈象輔以詢問觀色來診斷病情,而南疆的巫醫則用的是巫蠱之術。

偃生曾瞧過南疆一巫醫給人看病,詢問完病情之後便手舞足蹈嘴中碎念咒語,将患者催眠施以巫術接神驅鬼,移精變氣來使患者痊愈,但這個女子卻并沒有這樣做,只是微掀袖口,一只黑色的蟲子便從她手心爬出來順着她的指間爬進了傅九口中,不消片刻那蟲子又爬了回來,便見她細眉一挑,似乎已經了然傅九所中何毒。

她擡起頭來看向偃生,神色冷冷淡淡,“她中的是陰屍蠱毒。”

“怎麽解?”

“沒有解藥。”她說的輕易,仿佛醫者都是這般,對旁人生死皆無動于衷。

偃生臉色沉了下來,明明只是少年,這般神色卻能給人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聲音亦是充滿了危險,“一點法子都沒有?”

“法子倒是有,”說着她從身上取下一竹筒,打開倒出只金色蠶蟲模樣的蠱蟲,“以蠱食蠱,只要将我這只金蠶蠱放入她體內,蠶食她體內蠱毒,她便能活,但……”

她又将那蟲子放進了竹筒,擡頭望向偃生,表情毫無溫度,“這只金蠶蠱乃我心血,陰屍蠱毒乃至毒之物,金蠶食之易可致命,于我損失太大,我不會救她,你們走吧。”

說完她便淡漠從偃生身旁走過,不給絲毫情面,偃生站在原地,未挪分毫,“如果,我非要你救她不可呢?”

女子停下腳步,冷笑了一聲,又轉回頭來看向偃生,“你能如何讓我非救她不可?”

偃生緩緩轉過身來,面色極冷,“你救她,損失的只是一只金蠱,不若不救,損失的……”他盯住她腰間懸挂的十幾只竹筒,淡淡開口,“将會是你所有的蠱蟲。”

“以及……”他擡起頭來,那雙深邃的眸子透出三分陰寒,聲音沒有一絲溫度,“你的命。”

那一刻,女子望着他的眼睛,不禁後脊一涼,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子,是真的,想殺了她。

她退後一步,微蹙眉心,眼神鋒利,“那我不妨再告訴你,就算金蠶蠱能清除她體內陰屍蠱毒,一年後不将它從她體內取出,金蠶蠱會繼續啃食她的五髒六腑,到時候她也必死無疑。”

“那又如何?”偃生未有絲毫動容,“一年的時間很長,我可以帶她去南疆,但若你不願救她,你現在就會死。”

那女子內心一驚,卻仍是不妥協,縱使偃生眼露殺氣,但畢竟他們現在還在街頭,雖隔了一層簾子,他總不會當街殺人。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你要如何殺我?”

偃生冷笑勾唇,那女子還未來得及看清唇畔笑意,只覺一陣眩暈。

“現在呢?”

耳旁傳來偃生聲音,女子再擡眸,眼前已然變成了一片竹林,幽靜無人,正是絕妙殺人之地。

女子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偃生,“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何人與你無關,你只需要知道,你若不救她,你會死。”

女子終是怒了,“我從未見過你這般卑鄙無恥之人!!!”

偃生卻是笑了,回頭望向身後仍閉着雙眼的傅九,語氣不再那麽咄咄逼人,“廉恥這東西,我向來不知何物,若能換得小九一命,倒是很值。”

他回過頭,再次看向那女子,“你只有一條活路,救了小九之後,随我們同行一年,其餘,都是死路。”

“你便那般有自信能殺得了我?你非常人,我也不是無能鼠輩。”

她說完擡手,指尖已是盡藏毒針。

“我沒功夫跟你耗。”

語音一落偃生便以猝然出現在她眼前,接着便又是一陣眩暈,她再次睜眼卻是禁不住吓出了聲,因為此時她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偃生單手抓着她後領踏扇将她懸于萬丈深淵之上,冷色問她,“你是救還是不救?”

女子憤怒到了極點,也顧不得他會不會手滑将自己扔下去,一直不停掙紮着,因着偃生揪着她的後領她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便只能使盡全身力氣怒吼道,“你這是仗勢欺人!你有種便與我堂堂正正打一場!”

偃生卻只淡淡道,“我就是欺負你,又如何?”

“你!!!”

“我數到三,你若還不做決定,我便松手。”

說完他便開始數,“一……二……”

女子看着腳底深淵,心氣再高也終究抵不過心中的恐懼,加之她感覺到偃生真的在一點一點松開手,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下墜,終于在偃生喊三之前屈服大喊,“我救!”

偃生提着她的領子将她轉過來正面朝着自己,那女子顯然還十分憤然,剜了他好幾眼,極不情願的道,“我救還不行嗎?”

偃生彎唇一笑,“甚好。”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不更新啦,畢竟清河也是個小仙女,要過六一,嘻嘻

提前祝大家六一快樂~

評論的小天使們會給你們發六一紅包哦~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