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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簿

傅九還沒見過陰差長啥樣自是好奇,但想着她娘死的時候她也沒瞧見陰差來索魂,那她應是瞧不見的。

于是她立馬“噠噠噠”跑去牆角摳了坨濕泥,回來還問辛蕪用不用,辛蕪瞧着她手裏髒兮兮的濕泥巴,表情終于有了一絲變化,似乎是嫌棄……

傅九就納悶兒了,昨日看百鬼夜行的時候,她不也撿了坨泥頂頭上嗎?難道是嫌棄她現摳的這坨太髒?

傅九正欲收回手,辛蕪卻又将手伸了過來,二指十分小心翼翼的夾了其中一坨放在頭頂上。

她再轉頭看向丹朱,見丹朱死死的盯着門口,瞧他這模樣應是不需要她的泥巴了,便不再管他,自己将剩餘的頂在了頭上。

之後大約等了一刻多終,傅九還是沒瞧見什麽陰差,覺得傻站着怪累,便蹲了下來無聊地擺弄地上的石子。

正當她蹲着挪了幾步欲去夠前面那顆石子時,忽聽隐隐有鐵鏈聲傳來,她怔了怔,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但那鐵鏈聲卻是愈來愈響,仿佛,就在耳邊。

她正欲擡頭,一雙白靴卻突然出現在她面前,吓得她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姑娘看的到我?”

聲音的主人正是穿那雙白靴的人,傅九擡頭,見是個白衣的男子,模樣平平無奇,背上背了一面白幡,手中鐵鏈碰撞有聲。

她愣了愣,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白無常?跟她想象裏的好像有點不一樣啊。

戲本子裏的白無常要麽是吊了根長得拖到地的紅舌頭,要麽就是唇紅齒白的白面書生,總之不是奇醜無比就是俊美無俦,怎麽也着也不會是面前這般讓人瞧上百眼也記不住的路人模樣啊。

傅九大失所望,正欲拍拍屁股站起來,就被偃生拽着胳膊提了起來,“這位陰差大人,我們想拜托你一件事。”

那陰差見一群人竟都能看到他,露出了驚訝表情,很快便就察覺了不對勁,這些人顯然是沖着他來的。

他握緊手中鐵鏈,警惕問道,“你們想要做什麽?”

丹朱走上前來,“我們要去一趟地府。”

“去地府?”陰差訝然,“地府豈是你們想去便能去的地方,再說了,活人去地府可是要折壽的。”

“本王乃妖界之主,你們地府還折不了我的壽。”

說着丹朱手掌半張往前一伸,屋內剛死那人的亡魂便被他扼在了掌心,看是個花甲之年的老者,那人已是亡魂沒有了肉身,但被丹朱扼住咽喉,竟似仍感覺得到痛苦,面目扭曲地不停掙紮着。

他扼着那亡魂咽喉,望向陰差冷冷開口,“本王給你一炷香時間,将閻王帶過來,否則,你妄想帶這人亡魂回去交差。”

陰差見丹朱就快将那亡魂給掐得魂飛魄散,立馬便急了,要知道他們陰差本就是戴罪之身的亡魂,若失了職可是要被遣去地獄的。

“您有話好好說,”他是既焦急又無奈,“我一小小陰差如何請得動閻王呀。”

丹朱神情滞了滞,半晌才垂眸開了口,“你只需與他道,九歌故人有事相求。”

亡魂被攥在他手裏,陰差只得照做,揮了揮幡回了地府。

直到陰差消失在他們視線之中,丹朱才送了手,剛才他那氣勢,不要說那陰差,就是傅九瞧着都覺得害怕,他往日都嬉皮笑臉的,完全沒有妖王該有的樣子,這還是第一次見他拿出些妖王的氣概,着實還是有那麽一絲絲王者之氣的。

只是傅九有些奇怪,丹朱剛醒時明明那般虛弱,這才多久的時間,便瞧不出他臉色有絲毫的異樣,甚至感覺比以前還強了不少,畢竟在之前那個村子遇到喪屍時他可是吓得都變成了原身逃命。但轉念她忽的又想到,丹朱說過血月會增強他們妖的靈力,難不成昨日他會暈過去,是因為漲得靈力太多,他承受不來?

傅九甩了甩頭懶得再去多想,總之人是好的就行了。

過了一炷香時間,那陰差果然将閻王給帶了過來。

傅九還以為閻王會是和戲裏邊一樣長了滿臉的絡腮胡子,戴着高帽,模樣兇煞。但眼前一身漆金玄衣的男子,卻是有着天神一般的氣質與刀削斧鑿般的容顏。

其實人家閻王本就是神仙,陰曹地府原是天帝設在冥界掌管凡人生死輪回的一個府衙,若按人間高低官職來算,原來閻王頂多就是個巡撫般大小的官職,在冥界,地位最高的人乃是冥帝。冥界以前并不歸仙界管,人死後并不是立馬便會投胎轉世,而是陽間再無人憶起此人時,這個人才會重入輪回,而這期間,這些亡魂都是生活在冥界,歸冥王所管的。閻王不過是拘收亡魂,審判其生前罪孽的判官,雖手持生死簿,掌握着人的生死大權,在冥界卻是個吃力不讨好的職務,只要出了地府的亡魂便不歸他管了。

因冥界王族有着召喚地底陰魂的能力,便是天族也要忌憚三分的,但自從幾百年前冥帝放出地底陰魂,使得三界生靈塗炭,天族将其誅滅之後,冥界這才完全歸了閻王管,而這一切皆要感謝一個人,神女九歌。

若非她,或許三界衆生皆已被陰魂惡靈所吞噬,閻王也不會有今天這般的風光恣意。

所以聽到“九歌故人”四個字,閻王自是看重,未有半分怠慢便來了陽間。

“何位乃神女故人?”

丹朱淡淡開口,“妖王丹朱有一事相求。”

閻王聞聲向丹朱望去,瞥見他額心那一抹朱紅,目光一怔,仿佛似曾相識。他在記憶裏搜尋了一番之後,眸底露出了些驚異之色,但很快又歸于平靜。

“不知妖王所求何事?”

“想借閻王生死簿找一個人。”

這個請求于閻王而言,不過舉手之勞,他也沒什麽好推阻的,便直接二話不說擡手在空中畫了個圈,打開了通往陰界的大門。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那幾位還要随我回一趟地府。”

見可以去地府,傅九興奮的便沖在了第一個,至于折壽什麽的,早被她抛諸腦後。可其實,說是會折壽,但閻王要你五更死,那你三更便是死不了的,只是冥界陰氣重,常人不太受的住。

那扇門通向的是地府的大門,距離保管生死簿的地方還有一段比較長的路,這一路鋪滿了血色曼珠沙華,彼岸之花,花開則無葉,入眼皆是觸目驚心的紅,美到了極致。

這一路走過來,傅九發現陰界也不是那麽陰森可怕,雖是黑了些,但就是無盡的黑夜,才襯得彼岸花開之姿愈加動人,便就讓人覺着,黑夜也并不是那麽令人害怕了。

閻王帶着他們最終在一間暗室停下,暗室正中安放這一本泛着金光的書冊,正是生死簿。

閻王翻動生死簿,擡頭問道,“你們要查何人?”

“大異邺城,傅九,景元七年生。”偃生淡淡道,一旁的傅九卻是吃了一驚,查她做甚?

然而她還沒來得及問,閻王便已開口,“查無此人。”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更新的字數很少,還望各位小天使體諒呀,最近真的身子虛得不行了,真心希望各位小天使一定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按時吃飯,少睡懶覺,少吃零食,多多鍛煉,不要跟我一樣,出了毛病才後悔,大家一定要記得愛護自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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