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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肉

傅九提着桶子哼着小曲兒到了河邊,将捅往水裏一沉一提便打上來滿滿當當的一桶水,那細胳膊小腿兒拎起滿當當的水卻是沒有一點兒吃力。

想着還要回去洗菜,傅九打完水便蹬了靈玉趕回去。

飛到一半兒,她忽見面前閃過一個人影,連樣貌都未看清那人便欺身自她身旁,摟着她就是一個旋轉,她被攬到他身側,只得看見他逆光的側臉,有根飛羽擦他耳發而過,那飛羽速度極快,破風而下,無聲釘入樹幹,半根沒入。

“你待在這裏。”這嗓音她是再熟悉不過的,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會這麽摟着她的人,也就只有偃生了。

偃生輕聲在她耳邊說完,将她放到一旁的樹枝上,看向飛羽射來的方向,足尖微點枝丫她都沒來得及跟他搭上一句話,他便消失在了她面前。

她本也想過去看看是哪個王八蛋要取她性命,還搞偷襲,但既然偃生叫她待在這兒,她想了片刻還是就乖乖在這裏等吧。

她坐在樹上晃蕩着兩條腿等偃生,等了半晌仍不見他回來,有些無聊。

她是不擔心偃生的,就算打不過他總是跑得過的,他說的,他若不想死沒人能殺得了他,她是信了的。

傅九再等了片刻,便開始低頭玩手指,餘光瞥到方才釘到樹幹上的飛羽,她便踩了靈玉飛過去将那根飛羽拔了出來。

“羽毛……”她兀自沉吟,正思索着,身後傳來有人呼喊的聲音,“阿九!阿九!!”

會這般喊她的,自是丹朱。她回頭便見一只狐貍向自己奔來,在距離她一丈的地方瞬間化成俊美公子上來就是将她抱了個滿懷,上下扒着她到處看,“阿九你沒事吧,沒事吧,沒事吧?!”

傅九将他推開,“你怎麽也過來了?”

“當然是擔心你啊!”這林子瘴氣重,即使是他的鼻子也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找到的她,她都不見這麽久了,他自是着急怕自己趕來晚了。

傅九眨了眨眼,“你們怎麽都知道有人要偷襲我。”

“什麽!你被偷襲了!!!”丹朱咋咋呼呼的,這般性子當真不像是當妖王人該有的,傅九都有些懷疑是不是真的妖王是個女的,他是妖王養的小白臉。

傅九舉起剛拔|出來的羽毛,“剛剛這支羽毛向我射過來,如果不是偃生及時趕到,我腦袋後邊兒就是個血窟窿了。"

丹朱看着她手裏的羽毛,恨恨一咬牙,“果然是這個雜碎!”

“他人呢,讓爺逮到他,我打爆他的頭!”

他剛說完,只聽身後有重物墜地之聲,回頭便見那只夜貓子精被樹藤綁着被偃生丢在了地上,他看見上去就是一腳,還直接踹在他臉上,接着就是一段拳打腳踢,打得那人哭着喊着叫別打了。

偃生也不制止,任他打,徑自走到傅九身旁。

傅九見被偃生捆回來的竟是他,有些微微吃驚,“怎麽會是他啊?”

“不然你以為,一只以速度眼力俱是上佳的夜枭,能那麽容易就被你給砸中?”

傅九瞪大了眼睛,嘴也張得大大的,“你是說他自己把自己腦袋上敲出的大包?”

偃生笑了笑,算是肯定。

傅九恍然大悟,“我就奇怪來着他過了那麽久才掉下來!”

說着她又擰起了眉,表情疑惑不解,“可他幹嘛要故意接近我,還偷襲!”

偃生揚了揚下巴指了指被丹朱打得鼻青臉腫的他,“你問他不就知道了。”

傅九立馬轉過頭去死瞪着被按在地上打的夜貓子精,努了努嘴叉腰走過去,一把将丹朱拉開,夜枭以為自己終于不用挨打了,卻又是一腳踢過來,直将他踹得翻了個跟頭,正當頭頂還冒着金星便聽眼前的小姑娘語氣兇巴巴地質問他,“說!老娘跟你有啥恩怨,你要弄死我,還她娘用偷襲!”

夜枭被踹得翻了個跟鬥又坐起來,艱難地睜着被丹朱打得腫得老高的眼睛,如喪考妣地嘆了口氣,吃力地開口,“我說,我說,你們別打了。”

傅九未料到他竟是這般軟骨頭,本還想着該用什麽法子逼他招供,見他立馬就投了降,便收了舉高的拳頭,抱着胸坐在了地上,聽他說,“這座山上的蜘蛛精在我們這一片還是有些名氣的,因他占着這座山,山上終年瘴氣缭繞,但一月前這裏突然地動山搖,樹倒了一片,竟還生出些靈氣,加之昨日前有鳥妖說路過此處見這山裏有人,會使用靈力,卻不是妖,我們大王便叫我來查探查探,如果是堕仙就回去通報他,但我觀察了老半天,見姑娘你雖有靈力,卻不善用,便想幹脆找個機會将你給帶回去。”

傅九聽得半懂不懂,“堕仙?老娘可是實打實的仙女,怎麽就是堕仙了?!”

夜枭似乎是怕她又揍他,往後縮了縮,猶豫了會兒才道,“你們……仙族不是不能在人界擅用法力嗎?”

傅九愣了愣,“還有這規矩?”

夜枭點了點頭。

傅九還是不明白,她是在書上看見過有關堕仙的介紹的,就是堕入魔道的神仙嘛,怎招他們妖怪的事兒了,“我是堕仙又如何?堕仙是招你們還是惹你們了,被天上的人嫌棄就罷了,還要被你們追殺。”

“堕仙可是送上門的神仙肉啊,吃一口便能功力大增,還不會擔上弑神之罪被天道讨伐。”

傅九這下明白了,感情他們是想吃她!!!

頓時她便是火冒三丈,跳起來便要去踹他,卻被偃生一把抱住給撂到了一邊,任由傅九在他懷裏兩腳亂蹬,只撇過臉看着夜枭冷冷問他,“此事可還有人知曉?”

“我們妖的消息還是很靈通的,此時怕是已經有不知道多少妖怪在路上了,若非是離得近,我們大王便不等我來查探直接來了。”

聽他這麽一說,傅九立馬安靜不蹬腳了,轉過頭去将偃生看着,神情有些惶恐,“怎麽辦?萬一來了上百只妖怪我們怎麽打,我不想被吃啊。”

“還能怎麽辦。”偃生從容地微微挑了眉。

“嗯?”

“跑啊。”

語落,偃生抱着傅九便消失在了原地,丹朱看着他倆就這麽沒了影丢下他一個,氣得直咬牙,“你他娘的死人臉,帶上我啊!!!”

他罵完身形一變化為狐身,便朝他們的住處跑去。

被捆得嚴嚴實實的夜枭見他們走了松了一口氣,他還以為他們會取他的性命,雖現在他還不能動彈,但他一日未歸他大王自會尋來,到時他自然就得救了。

他正慶幸着,忽聽似有箭镞破風之聲,他疑惑擡頭,瞳孔在一瞬驟縮,一枝枯木劃破長空直直向他逼去,他還未來得及看清,瞳孔已然漸漸渙散。

丹朱跑回去時,他們已然收拾好了東西,其實他們也沒什麽行李可收拾的,左右不過幾件衣物,只是回來接辛蕪罷了,見丹朱回來,偃生便道了句,“該走了。”

見他閉目凝神聚氣抓住了傅九和辛蕪的手腕,丹朱立馬竄上了傅九肩膀,只是一瞬的功夫,他們便出現在了山下,一路向東行去。

下了山傅九又立馬貓着身子躲在了偃生身後,雙手輕扒着他的背,一對眼珠子左右亂轉,“我們現在下山來會不會剛好碰見要來吃我的妖怪啊?”

偃生沉着臉一把将她拉了出來,“好生走路。”

傅九仍貓着身子,還故意壓低了語調,“但我這樣目标也太明顯了,你沒聽那夜貓子精說,我現在可是搶手貨!”

“你只要不使靈力便與常人無異,你鬼鬼祟祟反而招人注意。”

他這麽一說,傅九立馬挺直了腰杆兒,但眼神還顫悠悠的,“但他們萬一認識我怎麽辦?”

“除了那只夜枭,若有妖出現在我們周圍,我定能察覺,既我未察覺,最初看見你的那只鳥妖距離我們應當甚遠,不至于能看清你模樣,頂多知道是一男一女,但現在我們是四個人。”

“可侵灰矽煽醇過我們呀,還知道我們就是四個人呢。

“我在他身上下了禁制術。”偃生說這話時,目光微微瞟了一眼趴在傅九身上睡覺的丹朱,丹朱似感覺到了他在看他,眼皮微動,轉了個頭繼續睡。

傅九這下知道自己安全後便又蹦跶了起來,一邊蹦還一邊罵罵咧咧的道,“這些死妖怪,還想吃我的肉,老娘可是正兒八經的仙女,吃我,打雷劈死他們!”

說着她又舉手比劃起來,“他們要是現在敢來,來一個我打一個,來十個我打十個,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偃生斜乜了她一眼,不做言語,也不知道剛才是誰慫了吧唧的躲他身後。

他們下山時,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晦澀的月光照進林中,一棵腐木之上流淌的鮮血在陰暗的叢林中顯得異常詭異。

待黑月下沉,月光緩緩上移,映照在一截枯木之上,枯木刺穿了一只夜枭心髒,深深釘在樹幹中央,那夜枭圓目渾濁,已是死去多時。

作者有話要說: 知道現在我的文筆故事都還很欠火候,所以真的真的十分感謝仍然在看我文文的小天使們,因為一向沒有寫大綱的習慣,這篇又是流水長文,寫得很崩,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看着越來越少的點擊,一度想要棄文,但看到小天使們對我的理解,真的十分感動!我一定會好好把這本書寫完,盡力做到與最初設想無差,不爛尾。

寫文到現在也一直有在學習,有在鑽研提煉自己的文筆,每次寫到最後總會覺得之前寫的文章十分的差勁,但這也證明我或許有在進步,希望有一天我能真正描繪出我想象中美好的場景,更希望到那一天,你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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