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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助攻出場了!!!

丹朱載着他們一路狂奔,路上沒碰上什麽行人,除了吓得一個挑糞路過的農夫差點兒将擔子裏的糞水灑了一身,倒是沒引起什麽騷亂。

丹朱變大之後跑得那是真叫一個快,瞧着十一二裏的路程,轉眼就到了。

這挨近了,他們才看清,這山隔遠看着呈黑色是因這山全是光禿禿的黑色岩石,整座山還仿佛被燒焦了般不斷有黑煙從石縫中升起,山間除了不時傳來一兩陣夜枭叫聲,沒有一點聲音,加之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昏暗的天空映照着這死寂的黑山,讓人仿佛到了墳地般後背一陣陣發涼。

瞧着這陰森森的黑山,他們下了丹朱的背後,傅九不由得又湊近了偃生幾分,因偃生右手受了傷,她便牽着他左邊的衣袖躲在他身後貓着身子緊緊跟在他身後,一雙杏子般大的眼睛一直警惕的盯着四周的動靜,生怕突然竄出個什麽東西。

偃生也一直保持着警惕狀态,左手作掐訣狀,辛蕪則跟在他們身後,丹朱殿後,他們兩個男的一前一後的護着他們走,走的還極慢,畢竟偃生受了重傷,傅九又是個不靠譜的,丹朱現在也就挑挑水當當坐騎還行,真打起來他怕跑得比誰都快,辛蕪吧說厲害不厲害說不厲害又挺厲害的感覺,總之她救人還行打妖怪這事兒自還是不在行,所以他們小心些自是好的。

他們四人你左我右,?磺耙緩蟮娜方位提防着周圍的動靜,一路走過來倒還發現什麽危險,但他們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偃生不知從哪兒摸出一個羅盤,似在尋黑山妖君的心脈所在,傅九便不好再牽他的衣袖以免他端不穩,她剛松了手準備去抓他的腰帶,便感覺腳上一緊,似被什麽給纏住了,低頭一看,便見一只只剩赫赫白骨的手正抓着她的腳腕子。

以傅九的膽子,自是登時便叫了出來,那尖叫饒是幾個山頭之外的人都能感覺到那耳膜撕裂之感。

傅九一邊哇哇叫着,一邊死命的躲着腳,她力氣本就大,直将那白骨蒼然的手踩了個粉碎。

她只盯着自己的腳,卻沒注意到周圍不斷有白骨骷髅自地下爬出,還扯着喉嚨喊着,“有人抓我!有人抓我!!你們弄死他啊!!!”

但她吼了小半天也沒人理她,她這才擡起頭來,頓時便吓了個魂飛魄散。

此時他們周圍,俱是森然白骨。

那些從地下爬起來只剩白骨的屍體不斷向他們靠攏,将他們圍了個水洩不通,偃生從腰間摸出黃符,一陣游走快得幾乎看不清影子,再回來便已定住了大半屍體。

但仍舊不斷有屍體從地下爬起來,傅九皺起眉頭,一邊用靈力打着那些仍向他們靠近的屍體,一邊惱道,“這裏到底埋了多少死人啊!”

“這些不是死人。”

“這不是死人還能是活人不成?!”

偃生懶得在此事與她争論,再次動身用黃符去定那些骨屍,然而奈何骨屍數量太多,他緊憑符咒難以對付不說還極耗體力。

丹朱見狀立即化為了原身,這次變的個頭卻比方才還要大上許多,怕是足有五人之高,他朝那些骨屍奔去,一腳就能将幾個踩得稀巴爛,辛蕪也不閑着,撿了地上石子掏出彈弓,将體內陽炁注于石中向那些骨屍打去,每一擊都能擊碎一具骨屍。

骨屍雖多他們這樣打下去,卻是也沒剩多少了,正當傅九将最後一具骨屍給打趴下松了口氣,準備歇會兒時,不遠處傳來一個極其妩媚妖嬈的聲音“大王正你尋你們,你們竟還自己送上門了。”

他們轉過身去,便瞧見山包後緩緩走出來一男一女,女的衣領半敞,露出香肩酥胸,看的傅九頓時噴出一溜鼻血,怡紅院妹子穿的都不帶這麽暴露的!而且她那胸是假的吧,足有她半個腦袋那麽大!所以以至于那妖怪剛出來傅九完全沒注意到她長什麽樣,目光全被她胸前這兩坨巨峰所吸引,直到偃生黑着臉對着她腦後勺就是一巴掌。

被偃生打了之後她這才注意到這女妖怪的其他地方,臉自是不用多說,長得比狐貍精還要狐貍精,一雙媚眼不用6寄艿闼欄鋈耍直瞧得傅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女妖怪胸那麽大,腰肢卻是極為纖細,仿佛單手可握,一雙長腿更是勻稱修長,雪白光滑

只不過她身旁的男的……

她以為夜貓子妖在妖中定是長得算寒碜的了,但果然是一山更比一山高,一妖更比一妖醜,這男的就是一塊兒人形的石頭。

你說他沒化成人形吧,又有鼻子有眼,你說他化成了人形吧,誰他娘的腦袋是方的。

偃生跟她的注意點自然就不在一個頻道了,他聽那女妖怪那語氣應還不知道黑山妖君元神受損,想來傅九那一擊确實讓他元神大損,以至于回來都無精力去通知自己的下屬。

那石妖身材魁梧足有一丈多高,他們走出來之後,石妖便将那女妖攬到了自己肩上坐着,女妖坐在他肩上将自己的一條腿搭到另一條腿上,慵懶的倚在石妖耳邊,媚态天成。

她擡手懶懶的打了個呵欠,這才又挑了一雙細長的媚眼看着他們,“既然你們自己送上門來,我們自要留你們下來,好孝敬孝敬大王。”

說着她輕拍了怕手下的石妖,“阿寬,上。”

傅九以為那石妖要沖過來撞他們,未想人家卻只是擡了擡手,周圍傳來一陣嗡鳴之聲,似大地顫動嗚咽之聲,接着無數巨石就向他們襲來,丹朱用尾巴一掃擋回去一些,偃生立馬結了三重符界擋住另一邊襲來的巨石,然而偃生受的根本不是他所說的皮外傷,他在黑山妖君氣陣中與之抗衡,以凡人之軀硬扛千年老妖的法力,怕是五髒六腑具受重創,擋住了這一襲後他捂住胸口便吐出了一口血,幾欲倒下。

就在衆人還未注意到時,那女妖卻趁着三重符皆消失的那一瞬将偃生給擄了過去。

“偃生!!!”辛蕪與傅九一同喊出他的名字,然而此時女妖已用白骨将他整個人給鎖在了石牆之上,而下一波巨石又向她們襲來,他們一時根本抽不出身去救他,但顯然那女妖怪并沒有要立即殺他的意思,不然就不是将他鎖住,而是一根白骨戳他心窩子了。

女妖見他們自顧不暇,微挑了唇,亦不再理會他們,轉身看向被她鎖在石牆上偃生。

女妖沖偃生笑得一臉媚态,身子一軟,整個人就倚在了他身上,她輕擡手腕,食指順着偃生的側臉一路滑到下颌,輕挑着鳳眸微啓紅唇,“看來你們已經和大王交過手了呢,俏哥哥你還傷的不輕呢。”

她又輕笑了一聲,千嬌百媚地道,“阿寬粗魯,我可舍不得見他欺負你這麽俊俏的小哥哥。”

說着她便湊過紅唇來,似要親他一親。

阿寬卻在此時站了過來,不是他不解風情,而是傅九向她這兒打了一掌,她劈了一個?碌牟瘢打向那女妖怪的後腦勺就定不會傷着偃生半分,但她這掌也不輕,直将阿寬打成了碎石,不過阿寬自是沒有這麽弱,很快又重組了回來,但這掌若是落到那女妖身上,怕是直能将她腦袋打開花?

她聽見聲響剛轉過頭來便聽到傅九沖着她大罵,“你個臭不要臉的醜八怪,你敢親他一個試試!老娘打得你滿地找牙!!!”

“你竟敢說我是臭八怪!!!”

這黑山陰邪之氣太重,孕育出的妖怪自然長得也都不太水靈,但她乃是屍骨所化的骨女,這一身皮囊乃是她從一只狐貍精上扒下來的,狐貍在妖族內皮囊向來是極好的,男的俊美女的妩媚,所以在這黑山的一群長得不怎麽樣的妖怪裏,她可是向來被別人羨慕嫉妒恨的對象。

但這小妮子竟敢說她醜!

“阿寬,給我弄死她!!!”

阿寬點了點頭,上前幾步,一邊走一邊将周圍的巨石都吸納過來,只是片刻他便變大了數倍,足有一小山般高,變大後的丹朱在他面前,跳起來都夠不着人家的膝蓋。

丹朱愣了片刻正想着該怎麽對付這大塊頭,人家已經一腳過來,一腳便将他踹到不知哪個山頭去了。

“小白!”

“丹朱!”

将丹朱一腳踹開後,石妖又轉向她們,巨大的腳板便落了下來,辛蕪趕緊拽着傅九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滾到了一邊。

這石妖雖變得這麽大,但動作也跟着變得遲緩了些,傅九趁着他轉身的這半會兒時間,提起靈力卯足了力氣向他打過去一掌。

這一掌過去,縱使他那麽大塊兒,又再次碎了一地。

阿寬雖長得憨實,卻并不蠢,知道她一掌威力極大,便不再與她硬碰硬,一時又有無數巨石向她們襲來。

傅九不會什麽術法只得一掌一掌将飛過來的巨石給擊碎,但飛過來的石頭越來越多,而且越來越快,她一時有些打不過來,便有漏網之石向她飛了過來,辛蕪驚呼一聲将她推開,自己卻被巨石砸出數丈之遠,她雖有陽炁護體,卻也頓時吐出一口鮮血。

“辛蕪!”傅九朝辛蕪撲過去。

骨女見狀掩面咯咯笑了幾聲,轉過頭去看着偃生,“俏哥哥,要不要我叫阿寬手下留情,他可不會憐香惜玉,要是一個不小心手下重了,你那小相好怕是就要香消玉殒了。”

偃生卻始終沉默不語,一雙眼冷寂深沉,似正做着什麽選擇。

而此時,傅九剛摟住辛蕪,四面八方都湧來巨石,她只有兩只手,不會靈活使用靈力的她,橫豎都只有一死,她一時便慌了,不知該如何出手,眼見着那些石頭離她越來越近,她卻能怔怔的看着,直到最後那一刻,她反射性的埋下頭去大喊了一個人的名字。

“偃生!!!”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襲來,她不敢相信的緩緩睜開眼,便見所有飛石在一瞬皆化為了粉末。

她怔怔擡頭,漫天飛塵中,有人向她緩緩走來。

她看着風中長發揚起的他,含淚笑起來,“偃生……”

偃生向她一步一步走來,他身後石妖再次聚成如山般的身軀向他踩去,他卻是頭都未回,只是微微擡手,那石妖便頃刻化為飛灰。

傅九再次怔住,她知道偃生很厲害,但這樣的法術,強得……有些……不像凡人所該擁有的了。

偃生終于走到他面前,傅九看着他唇邊那抹邪魅的笑容,有些神情恍惚,偃生雖愛笑,卻從未這樣笑過。

他蹲下來,染血的面容透出幾分邪氣的俊美,唇畔的笑容亦是邪魅異常,他伸出手單手輕挑她的下巴,在她驚愕的目光裏輕勾了嘴角,帶了幾分危險,卻又似有些許溫柔。

“記得以後,要喚我……”他開口,嗓音沉沉,“蒼梧。”

作者有話要說: 嗷嗷,竟然寫了三千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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