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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糖糖

那天回去,偃生決定在此養傷之時順便教傅九些法術。

他們陰陽師說白了與道家仙門除了一個要目的是修仙一個目的是衛國,也沒多大差別,雖術法有些差異,但就和武當少林因門派不同所習功法不同,可終究也都是武功一個道理,只要有秘籍,武當派的弟子也能練少林的武功。

他們陰陽家除妖驅鬼主要依靠的是符箓咒術,道家則分四個境界: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反虛、煉虛合道。

不同仙門所習功法亦有所不同,但只要達到內力化靈的階段,與仙者除了道行的深淺,也沒什麽差了。

陰陽家陰陽閣收錄了世間萬千法門集錄,其中不乏道家仙門的功法秘籍,修道修仙者多拜入仙門道派修習道法,但若悟性極高者即使不入道宗仙門亦能修到渡劫飛升。

偃生身在陰陽家,處于俗世中,自是沒有那修仙飛升的心,但出于無聊,他把陰陽閣裏書多多少少都看過幾眼,道家功法仙家法術便都有些了解。

傅九那個榆木腦袋若她沒有天生的靈力,怕是連最基礎的法術都參透不了,但她既已有了這一身的靈力,要修習些法術便簡單得多,這就好比白手起家的商人想要日入百兩不知要在商場之中摸爬滾打多少年,然而出身在富庶人家的人,以萬兩為本,日入百兩便不是什麽難事了。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所以偃生先教了他些逃跑的術法,他們陰陽家中有兩種相克的符,一個但是日行千裏符,用了能日行千裏,放條狗都最不上;一個是千鈞符,若用靈力催動便會讓人感覺腿上重若千斤,難行一步。

遇到道行一般的妖邪或者歹人,這兩種符用以逃生完全足夠了,且陰陽家的符箓一旦催動符效便會消失無形,難以解除,即便是遇到幾百年的妖怪,只要不是體型龐大的,也能拖上一段時間。

偃生又教了她隐匿藏身之術與禦風地遁之術,這些術法皆是入門級且仙門衆人不屑用之的的仙法,傅九自是不講這些勞什子的顏面,學會之後高興要死,還跟偃生玩起了捉迷藏,但不管她隐身藏匿在何處,偃生總能尋到她。

她便惱了,“這學來有個屁用!”

“如何便無用了?”

“你都能找到,別人就找不到?”

偃生笑笑,“除了我,別人還真找不着你。”

傅九表情一怔,“誰眼睛還生得不一樣了咋的,憑什麽別人尋不到就你尋得到?”

偃生故作玄虛,笑而不語。

傅九覺得有貓膩,追着他問個不停,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叽叽喳喳,偃生也不煩,就是閉口不說,反倒是傅九子個兒問着問着就生起了氣來,使起小性子說不學了,鼓着個腮幫子轉身便要走,“老娘不學了,你愛教誰教誰去!”

“你再走一步試試?”

傅九剛走出兩步,背後就傳來偃生略帶威脅的聲音,傅九不自覺的頓了一下,又氣惱起來,“我就走!就走!你還能把我腿砍了不成?!”

偃生坐在藤椅上,端起一旁的清茶微抿了一口,“你要走可以,不學也不可以,不過以後沒肉吃了罷了。”

傅九立馬剎住了腳,轉身過來怒極吼道,“你就會用這個威脅我!老娘從今往後改吃素!”

“哦?”偃生微一挑眉,“那還省了我一筆銀子,從明日起我便叫辛蕪不用再購肉食回來。”

“喂喂喂”傅九立馬急了,“你不會來真的吧,我……我就說說而已。”

“那你還學不學了?”

傅九噘着小嘴低下頭去,委屈巴巴又鬧氣的樣子,“學,學不就是了嘛。”

說着又暗暗嘀咕道,“不就讓你說為啥能找到我嘛,說了你又不少塊肉。”

偃生擡眸看她這個樣子,眼底透出三分笑意,柔聲道,“有些事你無需過問太多,你只要知道,無論你去到哪裏,我都能找到你,不會将你丢了。”

傅九內心微怔,一時怔愣原地不知該作何言語,耳根還泛出微微紅色。

偃生瞧了她一眼,起身披上外衣。在這兒呆的這麽多日,他是從來不穿外衣,傅九瞧見覺得奇怪,又礙着氣氛有些微妙,便尋了這理由問他,“你穿外衣做甚?”

“帶你去個地方。”

傅九擡頭看了看天色,“都這麽晚了,不回去?要去啥地方也吃了晚飯再去啊。”

他行至她身側,微瞟了她一眼,“叫你跟着我,你便跟着我。”

傅九努了努嘴跟上他,嘴裏仍問個不停,“你倒是先跟我說去哪兒呀?人家餓了,可不可不以吃了飯再去啊?這麽晚了有啥地方可去的啊?你難道是要去捉鬼?捉鬼你帶上我幹嘛?你倒是吭句聲呀。”

偃生只徑直往前走着,見她又不回答她,傅九又開始抱怨起來,但還是乖乖的跟着他,他們繞過竹林,來到河畔,傅九便見河邊停了倆馬車,車夫瞧見他們人立馬下了車迎過來。

傅九诶了一聲,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你還雇了車啊。”

車夫迎過來,沖他作揖,偃生微微點頭,“讓大哥您久等了。”

車夫是個四十來歲的大哥,笑起十分憨實,“不久等不久等,二位上車吧。”

他們上了車,車夫便駕了馬,傅九撩開簾子往外看也不知道到底是去哪兒,捂着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問偃生,“我們這到底是去哪兒啊?”

偃生還是不告訴她,“去了你便知道了。”

“我都快餓死了,往常這時候早該吃飯了。”

偃生聽她抱怨,未做什麽表情,只伸手在腰間摸了摸,掏出個袋子遞給了傅九。

傅九眨了眨眼,遲疑的接過來,拉開袋子一看,裏邊竟是用錫紙包裹的蓮子糖。

傅九驚喜擡頭看向偃生便聽他道,“糖抵不了飽,只是給你解饞,你就安分些,等會兒便到了。”

傅九瞧着偃生,抿嘴笑了笑,難得聽話,捧着糖袋子果真不嚷了,安安分分的吃着糖趴在窗邊看風景。

快入夜的時候,車駛進了城,這小鎮子,白天不見怎麽熱鬧,晚上倒是熱鬧得緊,街旁的茶棚子裏衆人飲茶如飲酒,借着“茶性”高談闊論,不時傳出哄笑,入了城車夫便駛得慢,剛進城門那會兒還能清晰的聽到說書先生似将着某個女将軍,鼓掌叫好之聲不絕如線。街邊小販亦不比白日的少,賣得多是一些新奇的玩意兒或首飾,四處都挂着大紅的燈籠,燈火綴滿了整條長街,映照得這小鎮別有一番風景。

車夫一停車,傅九便興奮的跳了下來,她這才發現,車夫停的這處,竟是個賣宵夜的夜市,把她給樂得一下車便朝小攤子撲了過去。

偃生下車時,她已經拿着一把羊肉串開始撸串了。

偃生看着她滿心歡喜的吃着東西,眉梢眼角都帶着笑,竟是一時看出了神,直到車夫在一旁弱弱的喊一聲“公子”,他這才回過神來,抱歉的掏出銀子遞給了他,這才朝傅九走去。

然而此時傅九已然奔到了下一個攤子,店家忙喊,“诶姑娘,你還沒付賬呢!”

店家剛欲追上去,便聽見一溫潤的嗓音傳來,“她的帳我來付。”

店家回頭看見燈光下笑意溫存的偃生,不知為何一時竟愣了神,偃生瞧見傅九又奔向了其他攤子,便将足夠的銀子塞到了店家手中忙去付下家的銀子了。

直到他走遠了,店家的魂兒才似歸了體,仍望着他的背影,喃喃呓語般道,“神仙似的人兒呀。”

傅九将夜市的夜宵小吃都吃了個遍,這才有功夫搭理偃生,一邊啃着手裏錫紙盒裝的扇貝,一邊問偃生,“今天怎麽想起帶我來吃夜宵了?”

“今天是你生辰啊。”

傅九一愣,手裏的扇貝殼跌了下去。

她轉頭,彼時華燈初上,燈光落在他眉心眼上,他擡眸。

那一瞬,連萬家燈火都仿佛黯淡下去,天地間只餘他含笑的眸,亮得驚心。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暑假在家實習了一波當家庭主婦,感受到了以後顧家養娃的壓力,做女人,太難了

淚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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