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節
我,書上也沒找到,你能告訴我嗎?”
不等他想出回答的話,第三道雷跟着劈下:“你師父給我看過一張雙修的圖,和那天咱們的姿勢一模一樣,所以,咱們已經是雙修了,對不對?”
田悟修整個人都木了,結結巴巴問出一句特別矯情的話:“雙……雙……雙修甚麽的,先不說,我哪裏好,你會喜歡我?”
雲華笑得眉眼彎彎:“哪裏都好。修修,你不知道,我喜歡你,比喜歡你做的醬豬肘子還要多得多,喜歡到,哪怕所有豬肘子都給你一個人吃,我也是開心的。”他輕輕拉起田悟修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一雙眼璀璨如星,“你摸摸,這裏有物事在跳動,這是心。我以前不曉得甚麽是心動,識得你,才第一次曉得心動的感覺,只這樣拉着你的手,這顆心就快要跳飛出去了,整個人歡喜得簡直要炸開,這種感覺,你明白麽?”
距離實在太近了,能清晰的聞到雲華身上的氣息,清楚地看到他頸項上快速跳動的脈搏,猶如兩把小刷子的長睫毛輕輕閃動,雙目中,滿是柔情。
田悟修一雙手再也不屬于自己,自動伸出去環抱住雲華的身體,将兩個人心口相貼,喃喃道:“你竟……竟會喜歡我……我見到你心便跳得厲害,能為你做些事,整個人都歡喜的要炸開,卻從來不敢說。如今能夠這樣抱着你,即便現在死了,我也開心。”
雲華将頭輕輕靠在他肩上:“這樣抱着,我也很歡喜,哪怕……”他忽然語塞,将臉貼在田悟修肩上,澀聲道:“你不能死。”
田悟修心中感動,收緊雙臂,将雲華緊緊抱在懷裏,低聲道:“別怕,只為了你,我也會認真修仙求道,我們要長長久久的在一起,直到永遠。”
雲華輕輕嗯了一聲。
聞着他身上清香甜蜜的氣息,田悟修用最大的力量克制自己,只将輕輕的一吻落在雲華的頭發上。
雲華抓着他的袖子,略帶迷茫的聲音響起:“這樣子,便是雙修麽?”
田悟修知道甚麽是雙修,遠比現在還要近些,再近些,你中有個我,我中有個你,恨不得便揉在一起,才最歡喜。
他也知道,只要他願意,現在就可以對懷中的人為所欲為。
但,這是雲華啊……無論怎麽珍惜都不夠的雲華。
田悟修鼻子有些發酸,臉貼着雲華頭頂的簪子輕輕磨蹭,柔聲道:“你再別聽我師父亂說,現在我道行太淺,雙修對你不好,等我同你一樣厲害了,我們再雙修,那樣,才能真正長久。”
雲華又是輕輕嗯了一聲,低聲道:“即便沒有雙修,只是這樣子,已經很好很好很好了。”語聲缥缈,如在夢中。
然而,二人并沒有順利迎來他們期待的平靜相守的日子。
追其原因,竟然是雲華太優秀。
那日雲華輕松降伏異獸,給青柏山衆人瞧在眼裏,許多人便生出了些小心思。修仙道路千千萬,雙修正是其中相對輕松愉快的一條路,但合适的道侶難尋,修仙者普遍壽命綿長,選定一個道侶,往往便是幾千上萬年的厮守,若是一時不查選個看着不順眼的,或者性格不好的,或者不求進取的,終日争吵,不免雙方不快,難成正果。
所以選道侶,首先第一要看得順眼,第二要性格契合,第三要有本事肯上進,最關鍵一條還得是人。若是看上個已成仙的,哪怕再合适,人家也不會俯就。
在這種篩選條件下,雲華堪稱完美道侶。
容貌沒得說,萬中無一。
性格沒得說,溫柔和順。
本事沒得說,大的吓死人。何況他師侄玄真子都成了真仙,他這一門的修煉法子自然大有前景,成仙得道指日可待。
而且他還是個殘疾。這一條聽起來似乎妥妥是個缺點,但正因他有這樣致命的缺點,才說明他絕對還未成仙。真正得道之士要修正自己身上甚麽缺陷簡直輕而易舉,怎麽會留着這樣大的殘疾在身上?他也不像是僞裝,畢竟那天在天上掉下來,衆人都是瞧在眼裏的,但凡腿能動,也不至于摔得那般狼狽。
何況,他若是真仙,又何必僞裝?
除了這些存着心思想和他雙修的男男女女之外,單純看他本事大想交個朋友的也有很多。很快,玄真子的洞府變得門庭若市。
直接來套近乎的都好辦,雲華客客氣氣以禮相待,送走完事。要命的是探聽到雲華愛好的,天天變着花樣送人間搜羅來的各樣美食,田悟修手藝再好,也不能會做所有吃食,雲華自然見識到了許許多多他沒吃過的東西,便開開心心收下了。
這下子可捅了馬蜂窩,不出幾日,洞府幾乎被各種食籃食盒罐子壇子塞滿,還有些人索性連珍稀食材并廚子一起送來現場加工,只望雲華能吃的對味,好對其另眼相看。
田悟修嘴上不說,心裏實在酸的厲害,雲華吃到好吃的,常拈一塊喂他,他前腳吃了,後腳便鑽進廚房苦苦研究做法,一來二去,遲鈍如雲華也瞧出怎麽回事了,便故意找塊酸的要命的山楂糕,哄着塞到他嘴裏。
田悟修被酸的呲牙咧嘴,因是雲華親手喂的,還不好意思發作,悶悶地含着,打算找點水來,和水直接吞了,剛要轉身,卻被雲華拉住了。
他回頭一看,見雲華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對他招手,示意他彎腰,便依言俯下身,冷不防被雲華一把拉倒在腿上,随即兩片柔軟的唇覆上來,一條靈活的舌頭挑走了他口中剩餘的山楂糕。
田悟修腦子嗡的一聲,方才的一切實在太快,像是真的,又像是做夢,正迷迷糊糊發着呆,卻聽雲華在他耳邊柔聲道:“修修,那些再好吃,也不如你做的。”
他猛地一激靈,跳起身來,捂着自己的嘴,吃吃道:“雲、雲、雲、雲華!你是不是又偷看甚麽書了!”
雲華睜着一雙大概是這世上最純淨的眼睛看着他:“不是書,是畫,而且我也沒有偷看,明明是光明正大看的。”
他特別特別認真地問:“你師父說這樣做你肯定歡喜,那麽,你是歡喜呢?還是不歡喜?”
田悟修簡直要被自己師父氣死,但看着雲華亮晶晶的眼睛,又不能不回答,只好硬着頭皮如實答道:“雲華和我如此親近,我自然歡喜,只是……”
他後頭的話還沒說完,雲華已喜笑顏開,開開心心道:“果然很歡喜麽,我也要。”說着重新将田悟修拉近,擡起頭将嘴唇湊了上來。
田悟修別無選擇,只好輕輕吻了下去。
雲華的嘴唇是如此柔軟,他的氣息是如此甜蜜,兩唇甫貼,田悟修便再也無法克制,自動自發地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良久,二人終于分開,面色均酡紅如醉,田悟修小心地撫摸了一下雲華被親紅了的嘴唇,嘆息道:“雲華,雲華……”
雲華頑皮地一口含住他的手指,擡眼望着他笑,田悟修被這炫目的笑容蠱惑得幾乎失去神智,猛地将雲華重重壓在椅子上,雨點般吻着他的頭發,耳朵,臉頰,眼睛,鼻子,下巴,最後定在口唇之上,深深吸氣吐氣了好幾次,才低聲呻吟道:“雲華,別這樣,我怕我會克制不住自己。”
雲華如蜻蜓點水一般輕輕親了親他的鼻尖,問道:“你這樣子,我好歡喜,為甚麽要克制?”
田悟修用最大的毅力拉開二人之間的距離,替雲華整理整理被他揉亂的衣服,柔聲道:“乖,等我,等我和你一樣厲害時,我們這樣子,才不會害了你。”
雲華垂下眼簾,慢慢點了點頭,低聲答道:“好,我等你。”
青柏山四季如春無分寒暑,加上修道者修煉要緊,許多凡世間的節日往往省了,但每到過年,還是會熱鬧一下,尤其田悟修這種剛入山沒多少年的凡人,更是各種貪戀紅塵滋味,好不容易有個機會熱鬧一下,絕不會輕輕放過。只可惜往年也不過是做好些菜,和玄真子師徒兩個大吃大嚼胡吃海塞幾天了事。
今年多了個雲華,少了個玄真子,田悟修的熱情卻更高漲了。從進了冬月,他就張羅着開始準備,看他一趟趟瓶子罐子箱子盒子籃子地往回搬東西,雲華極感興趣,一樣樣問,田悟修便一樣樣耐心解釋,一路看到最後,雲華似乎不經意問了個田悟修沒想到的問題:“沒有糖瓜麽?”
田悟修笑道:“想吃糖瓜還不簡單,只是現在還沒得賣,等進了臘月,我去買些回來。”
雲華嗯了一聲,又道:“可我想吃你做的。”
田悟修摸摸下巴思考了一下,道:“好,不過自己做糖得好幾天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