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今日是司徒筝的大婚之日, 金明帝和周皇後看着自己的小兒子如今也成親了, 心中感嘆着歲月不饒人。
三年前,司徒筝等人想要出去游學, 但因為賈赦相中了張家大姑娘,一番折騰之下,賈赦許諾了來年大比之年拿下狀元的豪言, 想當然的,當年是走不了了。
周皇後本就因為兒子兩年未見, 馬上又要分開而不舍得,知道這個結局之後,幹脆跟幾家一商量, 讓孩子們先成家、再立業吧。
幾個孩子成親之後,再出去游學,不僅名正言順, 也能全當做出去培養感情了,幾家人也是沒有意見的。
于是, 金明帝又充當了一回月老給幾人賜婚, 這幾年也全都陸續成了親。
既然司徒筝成親了, 再長住在宮裏就不适合了, 金明帝幹脆賜了府邸, 就在皇宮附近,占地面積龐大,門上是金明帝禦筆親題的忠瑞郡王府。
這府裏的院落不多,與他在宮裏的福陽宮的差不多, 但是,景物卻極為幽美,說是十步一景都不為過。
金明帝的私庫為了給司徒筝布置院落,都搬空了不少,周皇後也私下填補了不知多少進來。
看着過來請安,過會兒就要去林家接林家姑娘的小七,周皇後心裏酸酸的,大概是每個做婆婆的都有這樣的感覺吧,認為是自己的兒子被搶走了,就算是開明的周皇後,平時也拿林溪當做自己女兒疼,這時也難免有這樣的感覺。
周皇後正要跟金明帝囑咐兩句,就聽司徒筝對她身邊兒的大宮女說道:“晚霞姑姑,快幫小七拿些吃的,這被折騰一早上了,快餓死我了!”
想了想又補充道:“要魚肉丸子湯跟牛肉餡餅,讓晨曦姑姑在小廚房裏做的時候,多加牛肉,少放圓蔥,那玩意兒借個味兒就夠了。”
這眼看着就要去郡王府查看有沒有疏漏了,這節骨眼兒上要吃這麽油膩的,晚霞只能看向自己的主子。
周皇後無力地擺擺手,示意照做,但是,心裏的酸澀什麽的,當即消失的幹淨,就連金明帝都不知道下一句該說什麽了,這孩子明顯是根本沒長大啊!
嘆口氣,周皇後苦笑,自己這是多缺心眼兒會在小七這裏吃錯,覺得兒子要被別的女人搶走了。
估計,有擔心林丫頭的功夫,還不如擔心,自己的兒子會不會被人用吃的騙走來的靠譜!
風卷殘雲之後,司徒筝讓人伺候自己淨面漱口,伸個懶腰之後,揮手說了一聲:“父皇、母後,我去看看元寶處理的怎麽樣了,然後睡一會兒就直接從王府去林叔叔家了。”
被他沒心沒肺氣得胃疼的金明帝,真的沒心情管他,好在周皇後反應快,趕緊對司徒筝道:“小七,今天之後,不許再叫林叔叔了,該稱呼他們夫妻岳父岳母,明白嗎?”
司徒筝愣了一下,然後點頭道:“哦,知道了,那兒子先去了。”
金明帝看着呆呆的司徒筝,趕緊拍了一下周皇後的手道:“梓潼,小七還小,別這麽嚴厲,慢慢教就是了,要不是得避着小七的死劫,咱們哪能讓孩子這麽小就成家?”
周皇後瞄了一眼金明帝,咬牙道:“小?都十三了還小?你看看人家林家小子,再看看小七,人家孩子就比小七大幾個月,但人家多穩重?”
金明帝不以為意的說道:“小小年紀跟個小老頭似的有什麽好?還是小七這樣的,才像個少年人,都跟林小子那樣的,要咱們這做父母的有什麽用?”
其實,這就是典型的,兒子都是自家的好,自己的崽子,那是怎麽看都比人家的強不少。
自己兒子什麽樣,金明帝不可能心裏一點兒數都沒有,說自己兒子比人家林海好,他也不是一點兒都不心虛。
于是,頂着自己皇後的笑臉,趕緊說道:“小七傍晚去迎親,咱們肯定得去一下,梓潼還是看看有沒有哪裏沒照顧到,朕就先去批折子了。”
說完,直接大步流星的就走了,頗有些逃跑的狼狽感,周皇後撇撇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司徒筝等人雖然成親了,但是,依照太醫給的建議,不宜過早行房,所以,三家家長讨論之後,未滿十六歲之前,幾人晚上必須分房睡。
其實,這主要是對司徒筝和林海說的,因為年初的時候,賈赦年齡夠了,已經開葷了。
不過,司徒筝跟林海,都沒有發育好,到現在壓根兒沒感覺,就是想幹點啥兒,那也是有心無力~
半個月之後,司徒筝等七人登上了南下的大船,開始游學之路。
垂釣的賈赦有些發愁地說道:“過幾天兒就得路過金陵,我跟藍羽肯定得去老宅住幾天,祭拜列祖列宗,這一想到要跟賈老二住一起就鬧心。”
史氏之前想要讓賈政跟司徒筝他們一起,撈些好處,之後被族長賈代化知道後,跟賈代善一起狠狠地收拾了她一頓。
但史氏并沒有因此就害怕收斂,只是把心思藏了起來,行事也小心了起來。
她本來想要賈政占據榮國府恩蔭的名額到國子監讀書,能不能讀成不說,至少可以拓寬人脈,以後借着交好這些權貴,在争奪繼承權的時候,至少是分家的時候,有人護着,占些好處。
可是沒想到,賈赦不僅占了繼承人的位置,還從老爺手裏要去了本該是政兒的蔭生名額,最後竟然就是為了讨個女人的歡心,考個不着四六的武狀元,簡直不知所謂!
顯然,知道消息之後,本就因為張藍羽出身高貴而膈應的史氏,這就更不待見了,在史氏眼裏,張氏就是個勾人的狐貍精,這還沒過門呢,就鼓動自己的兒子跟自己分心,跟兄弟争東西,哪裏是好人家的女孩兒會做的?
史氏自己可以不喜歡賈赦,甚至是棄之如敝履,但是,這不代表她允許賈赦跟其他人親近,更不會允許賈赦為了其他人忤逆她。
只可惜,除了第一天,礙于規矩,她擺了一會兒婆婆普之外,其他的時候,要麽她被強制的送到小佛堂念經,要麽張氏正在老太太處,她沒辦法伸手。
當知道賈代善打算上書告老還家,并且要給兩個兒子分家的時候,史氏簡直覺得這是晴天霹靂了。
無奈之下,只能以賈政現在正是該求學的年齡,既然去不了國子監讀書,那就得回老家從童生試考起。
江南文風盛行,想要考取秀才功名,可沒有京城容易,所以,必須提前到江南的學院讀書,增加實力。
于是,從賬房處撥了些銀子,就讓賈政去了金陵老宅,這樣一來,賈政不在,這家自然也就分不了了。
當然,賈代善現在也退不下來,只是,他如今跟林子昂差不多,都是近乎養老的狀态,除了每天上朝點卯之外,剩下的時間就是喝茶、養花,或者出去聽歌小曲兒,就是上朝,輕易也是不會表态的。
司徒筝聽了賈赦的抱怨之後,皺眉道:“他不是去書院求學去了嗎?三日後,咱們就到了金陵,非是休沐日,跟他也見不到,你犯什麽仇?”
賈赦道:“正常自然是不會見面的,可是,我父親讓我到了金陵之後,去看看賈老二,至少要做到大面上兄友弟恭。”
小九也不滿道:“這就是自欺欺人,非得拉上遮羞布,也不知道這到底是騙別人還是騙自己,簡直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賈敏看向林海,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說。
早些年,受母親的影響,再加上賈赦跟她也并不親,所以,相對于不着家的賈赦,其實她更看好會讀書的二哥。
就算是搬到祖母院子裏,因為賈赦壓根兒把她當做布娃娃,稀罕的時候逗弄兩下,玩兒忘了,十天半拉月都見不到人影。
所以,賈敏其實并不喜歡賈赦,當然,賈赦也不太喜歡她就是了。
但是,從打賈敏意外當了神助攻,讓賈赦有了賴給張家姐姐的借口之後,賈敏立即感覺到了從沒感受過的兄妹之愛。
因此,在賈敏和賈赦關系越來越好的時候,賈敏跟大嫂張藍羽的關系就更加親近了,姑嫂處的比平常人家的親姐妹還親。
跟賈赦接觸時間長之後,賈敏倒也沒覺得自己二哥有什麽大問題,至于自私之類的,換個角度講,其實也正常。
一母同胞,只因為出生前後不同,最後得到的東西就天差地別,相差懸殊,這擱在誰的身上,怕都會有些心裏不平衡。
想要争取一些好處,這也算是情有可原,而且,這裏面大部分的原因,怕還是她的母親從中攪合的。
但,正所謂站在哪個山頭唱什麽歌,既然她跟大哥大嫂交好,而賈赦和賈政之間,因為史氏這個攪屎棍子,也基本不可能和好,那她自然也就得稍微遠着些二哥。
畢竟,兩頭讨好的最大可能,就是兩頭都讨不着好。
不過,當賈代善希望林海能幫着指點一下賈政的時候,她也沒有拒絕,這會兒聽賈赦提起這個,賈敏也就下意識地看向了林海。
林海自然一下就懂了妻子的意思,他攥了一下妻子的手,讓她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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