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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七章 染血的七星劍

陷入沉思的唐槍沒有發覺,系統中的糖糖開始有些不正常了。

沒錯,他和唐仙仙是摯友,是唐綿最忠實的仆人,卻也只能看着他們離自己離去,他原是一個人造人,是沒有感情思想的,知道後來變成真正意義上的血肉之軀,才勉強有了超越冰冷的感情,可是這一切都被毀掉了。

這此從其他系統那裏得到了辛秘碎片回憶,心中的怒火算得上一觸即發。

為了讓唐槍報複那些仇敵,糖糖也顧不得唐仙仙的囑托,畢竟現在的他可是有獨立思考能力的,那已經不是昔日那個只知道遵循命令的人造狼了。

不知不覺間,記憶碎片再次把唐槍拉入了記憶中……

那是一個森林中,一個青衣男子和一頭猿猴在争吵着什麽,兩位的行徑可謂是中二病患者,畢竟太過逗比了。

距兩位患者不遠處的大樹上,一個青衣女子飄然觀視着這幅畫面。

如墨般的烏絲在月光下閃動着幽幽的光澤,好似情人的愛戀,讓人迷醉在愛的長河中。

幽深似水的眸子中倒映着青衣男子痛苦的身影,可是那精致的臉上卻沒有半絲變化。

黑暗中,一朵花悄然綻放。

花開,可那縷陽光又會在哪呢?

內心十分渴望那種目光,既是令人悸動,卻又是那麽讓人難忘。

無數歲月,也唯有這個人可以令自己的眼眸泛起漣漪。

忽然,青衣女子像是感覺到了某種目光的鎖定,只好優雅的轉過了頭。

映入眼眸的是一襲白裙,出塵的氣質足以讓青衣女子自嘆不如。

模糊,相當的模糊,根本就看不見這個白裙女子的面目,卻又十分虛幻的看到了那個影子。

女子靜靜的看着青衣女子,模糊的眼睛好似能洞穿心靈的寄語,讓青衣女子心生顫粟。

“你喜歡他?”輕靈的聲音帶着蠱惑的力量直透青衣女子的靈魂,令後者十分震驚。

“我不知道。”青衣女子艱難移開目光,才輕輕的開口道。

白裙女子窈窕的柳腰在黑夜中模糊不可見,但即便如此,也留下了一個誘惑的影子。

白裙迎風翻飛,青絲随風瀑散,模糊的殘缺更是讓人心驚動魄。

白裙女子的目光望向一處良久,才開口道:“出來吧,藍皇,我知道你在這。”

“呵呵,你的神蹤還是那麽鬼神難側。”清幽的冷漠回應着,一身藍衣的孤星月踏着虛空忽的出現在二人的面前。

模糊,孤星月也是十分模糊的出現在二人面前。

與白裙女子不同的是,孤星月的模糊很死板,沒有那絲飄逸出塵虛幻。

“成仙了?”孤星月的語氣還是那麽冷漠,好似在模糊下的她不曾有過歡笑。

“斷了,末法無仙,已成定局。”白裙女子幽幽道。

“難道今生無望?”孤星月移過目光,直直的對視着白裙女子。

二人的表現和話語直接就讓青衣女子感到了震驚,腦海中閃過一個禁忌之名:大帝!

怎麽可能?

難道世界變了?

末日的恐慌,災難的開始,天機的混亂,天意未知,天道的布局。

難道仍然改變不了這世界?

一想到連站在世界巅峰的大帝都不能控制這場災難,青衣女子的心了就是一陣無力。

白裙女子模糊下的眼眸毫不避讓地對視着藍皇,無奈的嘆息道:“不,一切都有希望。”

孤星月避開她的目光。忽的,她的目光立刻又回了過來,哀傷地盯着白裙女子手中的一截斷棍。

“他...還好嗎?”孤星月傷感的嘆息,無形的目光在模糊下思索着什麽。

白裙女子淡淡道:“很好。可是,你的機會也來了。”

“什麽機會?”

“愛上青衣男子。”

“你在開玩笑嗎?”孤星月冷冷的開口,滂湃的殺氣幾乎成了實體,一股腦壓向白裙女子。

奇怪的是,并沒有絲毫殺氣外洩;青衣女子也感受不到那絲毀滅的氣息。

白裙女子完全無視那殺氣,直接就揮手抹滅那殺氣,才說道:“不,我可沒開玩笑,我說的是事實。”

“為什麽?我要理由。”剛剛的試探知道此時與白裙女子的差距,孤星月才郁悶的收回了殺氣,可話語中盡顯憤怒。

“你們...沒有未來。”沉默了一下,白裙女子才說道。

“你騙我。”孤星月聲音顫抖,心裏仿佛空了一樣。

“可你和他兒子可以有未來,而且你會十分幸福。”白裙女子苦笑道。

“誰給我算的命。”孤星月心裏一沉,強忍住眼中的朦胧問道。

“天機亂才:紅塵聖仙!”

聽到這個名字,孤星月心裏就是一蒙,頓時感到天崩地裂,連世界也失去了顏色。

也無怪她如此失态,對于後者的名字來說,幾乎在整個仙域中的人都知道其人。

不為什麽,只因為那神秘莫測般的天機窺測手段。

而且他也只是給有緣人算,其他人幾乎都沒緣分見到他。

至于白裙女子怎麽見到他的,自然是有說法的,可是她怎麽可能透露呢?

看到藍皇失魂落魄地樣子,白裙女子也是十分擔心(畢竟都是朋友)。

白裙女子實在是受不了藍皇的悲傷,只得秘密的傳音道:“你也不要這麽傷心,紅皇和紫皇也不一定過得了‘情’這一關。”

“為什麽呢?”孤星月果然收起了憂傷,感興趣的問道。

孤星月從悲傷轉為好奇,真是變臉太快了。那怪有人說女人翻臉時比翻書還要快,這番變化讓白裙女子十分的汗顏,也從正面驗證這句話的真僞。

白裙女子剛要說話,卻猛然頓住了,定定的看着前方。

藍皇也是如臨大敵般的緊張着,模糊的發絲瞬間變了一個造型。

白發,三千丈模糊的白發飄懸虛空,給人予視覺上的沖擊。

白發的末端直接紮根于虛空中,詭異的讓人心生驚悸。

就連白裙女子也是一陣詫異,十分感嘆藍皇的變化。

“太陰仙體,孤星煞淚。”虛空中響起一陣悅耳的輕咦,随即就道出了藍皇的家底。

紫色的模糊人影踩着虛空中的無形階梯緩緩走向三人,其間還對着青衣女子點了點模糊的頭。

紫衣人影散發的氣息比起白裙女子還要強上一點,甚至還充斥着尊貴的霸氣,這令青衣女子十分吃驚。

三個大帝!這裏竟然一次出現了三個大帝,這是要作死的節奏嗎?

白裙女子在見到紫衣人影時,心裏就感到一陣惱怒。

“不是跟你說了麽,那來回哪去。”白裙女子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紫衣人影身體一僵,但還是很快恢複了過來。

“伯母好,我終于等到你了。”勉強帶了點笑意的話,竟讓藍皇感到了萬丈的怒火。

“等我幹什麽?還想老牛吃嫩草?你不會害臊嗎?”白裙女子冷笑一聲,毫不客氣就把紫衣人影給罵了一頓。

紫衣人影十分憋屈,但還是勉強壓制着即将爆發的怒火,竟還帶着微笑道:“伯母,還請你不要讓我十分難做,我是真心的...”

“夠了,你不知你是什麽身份嗎?我家小可配不上你,也容不下你這尊大佛;還請你那來回哪去,就請你放過他吧。”白裙女子煩躁的對着紫衣女子放出了狠話。

紫衣人影身影一陣搖晃,模糊的玉手握的“咔咔”作響。

這群無聊的人愁緒比較旺盛,身影才到此聚會,才鬧出如此鬧劇。

今夜,又是一個不眠夜...

“咯咯”的骨骼碎裂的聲音蔓延在靜谧的夜色中,表達了紫衣女子此時內心的怒火達到了一個極點。

模糊中的她沒有說什麽反駁的話,但從她的樣子來看也差不多接近了爆發的邊緣。

場面就這麽靜了下來,四女子也皆是保持了沉默。

青衣女子一臉的糾結,因為她到現在還沒有看出什麽名堂。

藍皇也是十分的無力,可以想象一下被安排的宿命将是如何的令人蒼白可悲。

白裙女子則是将目光放在了叢林中的青影上,絲毫沒有理會紫衣女子的憤怒。

紫衣女子随着白裙女子的目光看去,卻是輕咦了一聲。

“混沌青蓮居然覺醒了!”

藍皇的身體動了一下,随即恢複了正常。

“你手中拿的是逆鱗槍和泣血戈的槍身融合體吧!”紫衣女子盡量讓自己脫離那種膽怯,強硬的道出白裙女子手中的槍身來歷。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回答紫衣女子的仍然是冷漠的機械聲音,仿佛這聲音來自九幽深淵的那般冰冷、那般的無情。

紫衣女子不再說話,也随衆人把目光望向那抹青影。

畫面到了這裏,斷了,緊接着又是一段續接了上來……

某個角落,一個藍衣女子如雕塑般靜靜的站立着,不知又幹什麽。

這個藍衣女子手中拿着一把長槍,長長的白發遮蓋着俏臉,而她的腹部卻插着一把帶血的寶劍。

這把劍已經貫穿了她的身體,但她仍然挺立着,似乎被什麽東西支撐着。

這人,正是消失的藍皇孤星月,不過現在神經有些時常。

因為預感到了黃昏大陸的消失,一時慌了神,被某個大帝偷襲,雖然一時死不掉,但懷着的新生命不複存在。

“為什麽呢?”

地上,不斷滴落着帶血的淚水,而她緊握長槍的手也磨出血跡。

“一響貪歡,數載思念;癡、愛,都去吧!”

“我即便死去,也要讓你們種族陪葬!”

擡起令人恐懼的雙眼,隐藏的恨意似乎連天也要消失。

藍色的火焰,點燃了藍皇的身體,連同發絲也在火焰中燃燒起來,整個她就像沐浴在火中的神女,誓死與敵人同歸于盡。

帝血、帝軀、帝魂,全部燃燒吧!

就這樣,那個種族為他們種族招來了一尊拼着血和魂死戰的可怕敵人。

在隕落時,藍皇最輕柔的聲音飄蕩在鮮血的戰場上,久久令人無語凝噎。

藍皇因為失去了孩子而無顏面對青衣男子而選擇了轟轟烈烈的死亡方式,她的自卑一直沒有被改掉,但她最後閉上眼睛的時候想到的卻是青衣男子的臉。

也就是在藍皇死亡後,一把寶劍跌落于地,被裂開的虛空吸了進去。

“那把劍……”

唐槍心中一震,随後便沒了如果。

皇陵中,青衣男子激動的捂着自己的心髒。

“怎麽回事?”

和第一次落水不同,這次的心絞痛比以往更加劇烈了。

失去了什麽嗎?

最珍貴的東西失去了嗎?

青衣男子想不起來,他真的不知道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只知道自己的心髒像在油鍋裏蹦蹦跳跳。

就在青衣男子快昏迷時,腦海中浮現了一頭白發。

“白發!”

“到底是什麽呢?”青衣男子昏迷,心痛并沒有結束,而是在生根發芽,似乎一直伴随着青衣男子……

“你醒了!”

青仙扶起青衣男子,擔憂的看着天空。

不知何時,天上下起了血色的大雨,最令人吃驚的是在這個灰蒙蒙的世界中竟然下起了血雨,這着實令人驚悚。

青衣男子的心髒感覺越來越痛,但他卻面無表情,可見其中的毅力多麽的恐怖:“奇怪這雨怎麽越下越大!”

血雨越下越大,悲戚的孤獨和凄涼哀傷在衆人的心中流淌,讓衆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的留下了淚水。

雪嫣等人呆呆的看着天空,眼神有些黯然:“大帝也陸續隕落了嗎?”

與此同時,兩個倩影背靠背站立着,她們已經沒有了力氣,但她們最後所要表達的東西卻清晰的表現了出來,正是紅皇和紫皇。

說不出有多麽慘烈,破損的紅衣和紫衣都被風出的劈啪作響,而她們的心髒和腦袋都被利器貫穿,手中的帝兵也早已斷裂不知所向。

羅仙月喘着氣,笑道:“你我也算相識一場,雖然藍皇已經去了。”

紅韻亦是笑道:“也算你我的緣分了!”

羅仙月落寞的笑道:“不甘心啊!”

紅韻笑道:“若有來生,你我還做姐妹!”

羅仙月的額頭側面被一根黑色的利箭貫穿,而她的心髒卻被一杆黑色的斷刀所貫穿,沒有立即死亡已然是大帝們的恐怖了。而紅韻也好不到哪裏去,額頭正中央被一把利劍貫穿,而心髒則是被一截利刃貫穿。

從二人的表情和天上的血雨來看,留在二人體內的兵器必然是帝兵,否則是殺不死二人。

紅韻眼睛濕軟,淡淡道:“老天爺不讓我們活了嗎?”

羅仙月的手伸了出來,哭笑道:“青衣男子!”

紅韻哭笑道:“即便已經死去,我也不願意讓他看見我現在的樣子,準備毀滅最後幾個大帝吧!”

“我也一起吧!”

兩只胳膊死死的勾到一起,她們的雙手都拿着她們各自斷裂的兵器,身上開始燃燒起紅色和紫色的火焰。

“縱然身死,我為了強大能生活下去也得拉上幾分潛在威脅!”

“永別了,青衣男子!”

随着兩道火焰沖入未知的虛空,四道清淚灑遍了整個凄慘的戰場。

靜了,這是世界再次沉入了死寂中,沒有了任何生命力。

不知過了多久,兩個紫影出現在這片凄慘的戰場。

伸手接住飄來的淚滴,其中一個嬌小的紫影把手湊到嘴邊。

“苦澀的鹹,不甘的怨念!”

另一個高挑的紫影喃喃道:“我們還是來晚了嗎?”

“這些渣渣……我們毀滅了他們吧!”

嘆了口氣,那個高挑紫影道:“走吧!”

兩道紫光遠去,留下背後的一場殘酷的戰場。

這些戰場,布滿了很多的折斷的兵器,沒有一具完整的屍體,只有鮮明的血和殘缺的肢體,簡稱修羅地獄也不為過。

未來,又有多少人知道這次戰争死亡的英雄們?

與此同時的某個時空,一個黑衣人來到了一座山峰上。

“你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山峰上,站着另一個同樣的黑衣人,更詭異的是天上竟然還下着綿綿不絕的血雨。

似乎認命了,黑衣人嘆氣道:“接引使……我就知道你在這裏……”

唐槍見過那個接引使,那不是上一個片段中和那個可以獲得心魔力量的女子讨論的那個黑衣女子嗎?

接引使笑道:“沒想到,當初你和萬青的交戰竟然會如此陰險。”

暗中人笑道:“那麽這裏應該是我隕落的時空了?”

接引使托看着暗中人笑道:“沒錯,我讓你再一次活了過來,雖然實力大減不比當年。”

暗中人暗惱道:“若不是他對她有情義,我怎麽能和他交手!”

‘咯咯’笑了笑,接引使戲谑道:“記得後來泣血戈和逆鱗槍都斷裂了,看來當年你們的交戰也沒有那把兵器的強悍。”

“你知道的,凡是特殊領悟的準仙都被稱為‘天’,我們兩個‘天’在交戰怎麽可能不出問題呢?”

“雖然你們把寵靈大陸打裂了,卻把遠古的大墓也弄了出來,這一切都是被人布置好的。縱然一直都在輪回,但這一次終于有人打破了大輪回的枷鎖,我們的路有可能不同了。”

“暗天和青天的戰鬥,我謝謝你了!”說着,接引使對暗中人鞠了一個躬。

“那麽接下來你的事情到此為止,你已經毫無價值了!”

“知道了,雖然有點不甘心,但我也算活夠了,來吧!”

一束紫光照到暗中人身上,而接引使對此毫無表示。

紫光過後,一個巧克力人靜靜的懸浮道接引使的面前。

“雖然跑了青葉,但我準備和他玩一玩,你現在是我的了!”

輕輕的抓起巧克力往上一丢,接引使仰頭任由巧克力人掉入她的口中。

咔嚓咔嚓……

“味道不錯!”

接引使慢慢走入了虛空中,但虛空中卻有一滴淚水落了下來。

……

看完這些,唐槍久久不能釋懷,就在接引使離開虛空後,一把劍從從中掉了下來。

那把劍!!!

是那把七星劍!!!

唐槍激動莫名,而那副畫面也定格在了劍上的一抹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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