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114 寬衣解帶

下午,三個人一起去買了一些日用品,又将房子好好拾掇了一番符合顧泠瀾的需要,然後又去酒店退了房取了行李。一直到八點多。關于一擲千金買房子這件事情,顧泠瀾覺得自己好像确實沖動了——他怎麽就忘記了孟歌牛皮糖的本質,如今自投羅網到了他的隔壁,從今以後,還怎麽好好的享受安靜的單身日子,還怎麽和鐘筝雙宿雙飛過二人世界。

比如現在。

和孟歌低頭暢聊好一陣的鐘筝,忽然覺得好像哪裏不對勁,轉頭一看,就看見有個漂亮的帥小夥子正一臉不高興地默默吃飯。

“顧泠瀾,怎麽了?”鐘筝可沒有那種失落感,朋友嘛,當然在一起更熱鬧,特別是孟歌這樣有趣的朋友。

“沒。”顧泠瀾勉強笑了笑,又瞥了一眼毫無自覺的孟歌,感嘆以後的日子好黑暗。要不,今天晚上好好跟孟歌談一下?

“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溫潤如玉的顧泠瀾,一般什麽情況下都是笑眯眯的,難得看見這麽不走心的時刻,鐘筝有點不放心。

“不是,是有個人影響了我胃口。”顧泠瀾望着某個正大快朵頤的人。

鐘筝偷偷笑,泠瀾被孟歌騙着住隔壁,好像怨氣不少呢,不過大窩瓜活該,這種事兒,早點講嘛。

孟歌一口飯噎在嘴裏,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好無辜。

鐘筝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她看了一眼,接起電話:“晟兒,怎麽了?”

“姐,你忙不?”鐘晟的聲音鬼頭鬼腦的,壓在喉嚨裏。

“不忙,幹嘛呢,做賊呢啊!”

“沒,姐啊,幫個忙呗。烨子今天有應酬,好像喝得有點點高,讓我去接他呢;我這兒今天好不容易約了媛媛吃飯,馬上還打算去看個電影,你看,我也不能早走啊!姐,就辛苦你一下,去看看烨子情況呗。反正你也休假沒事幹。”鐘晟說到後來,就有點無賴了。

“呸,誰說我休假沒事幹的。”

“姐!你要為我終身大事考慮考慮撒!”

“得了得了,你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家夥,從小到大都這樣。”鐘筝笑罵:“行了,把地兒告訴我,我這邊吃完了就去。”

“好嘞!我姐就是好啊!”鐘晟報完一個地址,飛快地挂了電話。

臭小子。鐘筝笑着搖頭,貌似晟兒有進展,她應該高興吧?只是想到高媛媛那個女生,她總覺得晟兒的求愛之路沒那麽順利。

烨子那小子,聽晟兒說現在貌似有點成功人士的樣子,吃喝玩樂的事情少多了,多了些正兒八經的應酬。作為烨子的助理,晟兒今天缺席,她這個老姐頂上,既是幫了弟弟的忙,其實也是本來關心烨子。

她對宋宸灏沒有撒謊,她确實把烨子當親弟弟一樣看待。

“怎麽了?”顧泠瀾問。

“沒事兒,馬上你們倆鄰居一起回家吧,晟兒找我有點事。”鐘筝也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說的很詳細,仿佛跟宋家人有關的,她都會下意識保留一點。

“要我送你去嗎?”顧泠瀾貌似聽到她報了一個地址。

“不用了,這裏回家不遠,開車單行道還繞,我打車就行了。”鐘筝瞧了一眼悶頭吃飯的孟歌,笑了:“一想到你們倆住一塊,我怎麽這麽想笑。”

“有什麽好笑的。”顧泠瀾撇嘴。

“我和泠瀾在哪兒,哪兒就有歡笑。”有人卻得瑟了。

“行啦!吃着吧!我馬上就先走啦!”

從餐廳出來,打了個車回到家,取了自己的杜卡迪後,鐘筝直奔目的地,一個挺有名的酒樓。車子停在酒樓門前寬闊的停車場上,鐘筝想了想,給烨子發了個短信,告訴自己在樓下等。

百無聊賴倚靠在杜卡迪上,大長腿,修身夾克,清秀美麗的容顏和長馬尾,成了酒樓門口一道別樣的風景。鐘筝以為要等很久的,沒想到短信發出去不到五分鐘,就看見有個熟悉的身影沖出了大門,四下張望。

“烨子!”鐘筝先招呼他。有一段時間沒看見烨子了,說實話,居然還有點挂念呢。特別是看着他比原來清瘦一些,黑了一些,雖然少了脂粉氣覺得更成熟了,但以姐姐的心态來說,還是有點小心疼的。

一定受了不少苦吧……

“筝姐!”宋宸烨聽到聲音,立馬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和以前一樣,一如既往地燦爛。他朝着鐘筝飛奔而來,展開雙臂就要把鐘筝納入懷裏,結果鐘筝很有先見之明地用手摁住了他的額頭,保持了安全距離。

“筝姐……”宋二少頓時就委屈撒嬌了。

“臭小子,喝了多少酒啊。”鐘筝聞到一股酒味,手順勢捏了捏宋宸灏的臉頰:“小孩子家家,少喝點。對身體不好。”

“我就知道筝姐最心疼我。”宋宸灏臉貼着鐘筝的手,一臉受用的表情。“平時不喝的,今天有個長輩,所以喝了一點,沒法開車了。”

“臭小子。”鐘筝小小擰了一下他耳朵:“吃完了?可以走了嗎?”

“嗯,走!”宋宸烨點點頭。“他們還吃着呢,不過看到筝姐你的短信,我就迫不及待飛下來啦!”

鐘筝一頭黑線,看着那一張邀功一樣的笑臉,也沒法說什麽,只好笑罵了一句臭小子,然後把頭盔遞給他。

戴上頭盔,坐上後座,第二次被鐘筝載着的宋宸烨,不知道是因為有經驗了,還是和鐘筝熟悉了,亦或是喝酒了膽大了,一上來就緊緊地抱住了鐘筝的腰,将整個胸膛都緊貼到了鐘筝的後背上。因為摩托車前傾的設計,這貼合幾乎可以說是親密無間。如果不是兩個人都帶着頭盔,說不定他還要把頭擱在鐘筝肩膀上。

烨子小哥內心竊竊喜,雙手緊緊箍住細軟有力的腰肢,覺得整個人都飄飄然起來。啊,抱着筝姐的手感真是太好了,今天喝了點小酒,筝姐也不會怪他對不對?嗯,到時候大不了就說自己酒品不太好……烨子小哥徜徉在自己美好的想象中。

得……這小子。鐘筝無語,直接熄火,伸手在宋宸烨手背上直接擰了一把,将烨子小哥的酒清醒了一小半,哇哇叫着就松開了手。

鐘筝摘下頭盔,甩甩頭發,又伸手摘了宋宸烨的頭盔,把手一伸:“鑰匙拿來。”

“什麽鑰匙?”宋宸烨裝糊塗。

“你車鑰匙!”鐘筝白他。

“我沒開車!”宋宸烨狡辯。不要不要啊,他要筝姐開摩托車送他啊,摩托車才可以近距離擁抱接觸,他不想錯失這個一親芳澤的機會。

“沒開車我就打車送你回家。”鐘筝斬釘截鐵。小樣,就這點小把戲還想騙過她?這小子真是幼稚的可愛。

宋宸烨撇嘴,哀怨地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有氣無力地指了指旁邊:“車在那兒。”

“死小子。”鐘筝鑰匙在他眼前揚了揚,率先走過去。

走過宋宸烨身邊的時候,宋宸烨忽然腳步一個踉跄,就挽住了鐘筝的胳膊,半個身體靠了上來,俊朗的面容滿是無賴和撒嬌:“筝姐,我喝多了,頭好暈,你扶我一把吧。”

“看你剛才出來好像神清氣爽啊。”

“那時候酒勁還沒發作呢,我喝的酒後勁足。”烨子小哥說起謊來眼皮都不帶眨的。

鐘筝又好氣又好笑:“那要不要我背你?”

烨子小哥幻想了下,雖然貌似很親密,但是女人是用來寵的,大男人怎麽能要女人背。他堅定地搖搖頭:“你扶着我就好啦。”

得,扶就扶吧,咱也不是那種古板到一個胳膊都借不起的人。鐘筝就這樣被宋宸烨抱着一個胳膊,兩個人以比較怪異的姿勢向車子走去。

“筝姐,小顧哥怎麽樣啦,晟兒說他都康複了?”到了車裏,被抛在後座的宋宸烨不甘寂寞,從中間透出頭來,和鐘筝搭着話。

“嗯,做過心髒移植手術了,都好了。”鐘筝右手手背貼在他額頭,将他往後推了點:“後面點,別影響姐姐我開車。”

“筝姐,你說咱倆是不是很有緣啊,你看,其實我們早就應該認識對不對?”宋宸烨不死心地攀着親戚。

那我和你哥不是更有緣……鐘筝差點脫口而出這句話,最後硬生生忍住了。她從後視鏡中看了一臉一臉亢奮的宋宸烨:“是呀是呀。我應該在你還尿床的時候就認識你了。”顧泠瀾認識宋宸灏應該是在十三,那時候她十一,宋宸烨應該只有五歲。

宋宸烨臉色一囧,哀怨:“筝姐……”

“老老實實做好,坐中間不系安全帶最危險。”

熟門熟路來到蘭亭墅,繞到宋宸烨家的時候,忽然發現屋內漆黑一片。“伯父伯母這麽早就休息了嗎?”

“啊筝姐,我頭好暈。”宋宸烨心中忽然一喜,今天老爸老媽貌似去度假村了,家裏沒人在……這不是天賜良機:“他們今天不在家,你扶我進去行不行?”

“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鐘筝不會遙控電動門,只好把車停在大門口,然後熄火,繞到後座,将身子軟軟又很重的宋宸烨扶下來。

放長線釣大魚……宋宸烨這次沒有故意借機吃豆腐,而是老老實實地裝出了醉酒的姿态,眼神迷茫腳步蹒跚:“不知道,好難受。”

“傻小子,酒量不行還逞強。”鐘筝以為他是真的酒勁上來了,一邊心疼一邊罵着:“趕快回去睡覺。”

“嗯……”宋宸烨在鐘筝的攙扶下,跌跌撞撞來到大門口,輸入密碼還錯了兩三次,直到鐘筝握着他的手,才正确。烨子小哥心中又是暗喜。

晟兒說得對,筝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心裏善良的一塌糊塗,稍微示弱裝可憐,姐姐就立馬投降了。

花園裏有微弱朦胧的燈光。重量依靠在鐘筝身上的宋宸烨,恍惚裏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西游記片頭,仿佛自己就穿梭在煙霧缭繞的天宮裏,身邊有仙音袅袅仙女環繞。這麽美好的夜晚,輕薄一下心目中的嫦娥仙子,哪怕最終會被貶下凡去成為二師兄,好像也很值得。

烨子小哥在心中悄悄醞釀了某個計劃,并第一次違背自己發乎情止乎禮的君子原則,打算做點什麽。

進了大門,打開一室燈光。宋宸烨眯了眯眼睛,假裝燈光刺眼,将頭藏到了鐘筝頸後,聞着她身上好聞的香味,醉意似乎更濃。

“你房間在哪兒?”鐘筝雖然上次來過一次,不過僅限于對一樓大廳這邊。

“就客房吧,好累,走不動。”宋宸烨随手指了指。嗚嗚,早知道把自己房間收拾一下了,現在裏面亂糟糟,說不定還有幾本美女畫報,可不能給筝姐看到。

“嗯,行。”鐘筝不疑有他,順着宋宸烨的指示,将他扶進房間。

宋宸烨軟軟地癱倒在床上,有氣無力:“筝姐,我好口渴,能不能給我倒點水喝?”

“好。”鐘筝有求必應。

倒水,扶着宋宸烨起身,也不知道是手軟還是身子軟,杯子一抖,半杯水滑到了宋宸烨的身上。

“哎呀,要不要緊?”鐘筝急忙拿起紙巾吸水:“我去拿毛巾。”

“不用了,脫了就行。”宋宸烨醉眼迷離,伸手去解襯衫的扣子,可是好像怎麽也扣不準。

“哎,算了算了,我來吧。”鐘筝看着那樣子也着急,幹脆自己動手。

筝姐為自己寬衣解帶啊……烨子小哥內心激動了,他半靠半倚着床,腹肌卻微微用力,努力挺胸收腹,試圖讓自己的身材看上去更好一點——最近應酬多運動少,六塊腹肌好像稍微有點不明顯呢。

“要不要換睡衣?”鐘筝把他衣服脫掉,沒什麽心眼的問道。旖念都由心生,她心裏把宋宸烨看成弟弟,就壓根兒沒往別的方向想。就這半裸男,別說這天熱了晟兒經常只穿個褲衩在家裏晃蕩,就是在警局警體訓練館,也經常看到大汗淋漓後脫光上身的男警察——還不是一個,而經常是一群。

“不要……”脫了就沒想要穿啊!可是筝姐好像對自己身材一點都不感興趣的樣子,讓宋宸烨內心有點小受傷。自己身材還不錯的啊,皮膚好,有肌肉,還有人魚線呢……眼看鐘筝就要起身離去,宋宸烨三七不管二十一,直接雙手一摟,勾住了鐘筝的脖子,就拉着鐘筝跌落在大床裏。

鐘筝猝不及防下,一頭撞進宋宸烨懷裏,鼻梁骨都撞得有點酸溜溜的。然後她就感覺到宋宸烨的鼻息出現在自己的臉頰上。

“臭小子,活得不耐煩了!”鐘筝無語,雙手在宋宸烨腰間一掐,還沒來得及偷親芳澤的烨子小哥,立馬哀號了起來。

“筝姐!疼!啊!”

“怎麽了,不喜歡筝姐疼你麽?”鐘筝惡狠狠地盯着宋宸烨,看着他清明的眼神,哪裏有剛才的醉态。死小子,騙她是吧。真是,還小看他了嘛。

“喜……喜歡……”宋宸烨叫苦不疊,筝姐手勁好大,他握着她的手,根本就拉不開。

“爽不爽?”鐘筝挑眉,壞笑着悄悄擰了幾度。嘿嘿,想偷吃哪有不付出代價的。

“啊……爽……太爽了……”宋宸烨哀嚎出聲。嗚嗚嗚嗚,就知道筝姐是火辣辣的玫瑰花,帶着刺兒,哪有這麽容易就被摘下。還是應該攻心為上……

“還要不要?”鐘筝巧笑倩兮。那笑容看在宋宸烨眼裏,要多惡魔有多惡魔。

“不……不要了……”宋宸烨求饒:“筝姐我再也不敢了!”

“臭小子,敢吃姐姐豆腐,活得不耐煩了!”鐘筝這才氣咻咻放手,再次上下掃視了他一圈,确定沒喝醉一個人絕對沒有問題,這才整了整衣衫。“老實睡覺!別整那些有的沒的!我走了!”

“筝姐慢走。”宋宸烨眼淚汪汪,拎着被角蜷縮在床上,一臉被嫖了沒收到錢的小媳婦憋屈樣。

“死樣。”鐘筝撲哧一笑,對宋宸烨這個活寶,她實在是氣不起來。“你早點睡覺,好好休息,有什麽事兒打我,不對,打晟兒電話。”

鐘筝推開房門,臉上的笑容還沒散開,就瞬間凝固。腳步一頓,一股熱浪直沖腦海,一時間有點石化——落入她視線的,是一個居高臨下傲然藐視她的身影,俊朗如斧鑿般深邃完美的容顏,那一雙能噴火的眸光和緊抿的唇瓣,是如此熟悉的表情,不是宋宸灏是誰。

還是生氣版的宋宸灏。

不知道為什麽,鐘筝忽然有點心虛。

宋宸灏深呼吸,讓自己澎湃的心跳慢慢恢複正常。剛才回家,看到宋宸烨的車子反常地停在了大門口,又看着反常的只有一樓亮燈,他都回到自己家門口了,還是忍不住回來看了一眼。聽Jason說老頭子這兩天出去不在,家裏只有烨子這小子在,他總有點不放心。

沒想到!剛打開大門,就聽到了限制級的對話和火辣辣的叫喊,而且聲音還是他非常熟悉的兩個人!

喜不喜歡?

要不要?

爽不爽?

*!就算他對某方面想象力實在很匮乏,這樣的對話,讓他怎麽能不往某個方面去想!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