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 表白什麽
*!
一邊留戀不舍,右手狠狠揉捏攫取最後的溫柔;一邊氣惱,恨不得将這不合時宜出現的巨大的煞風景的家夥碎屍萬段;一邊緊張着,用高大的身軀整個将鐘筝遮擋住——他的女人,多給別人看一點點,他都不樂意。
心裏倒是沒有什麽偷偷摸摸被抓包的難堪和恐懼,色字頭上一把刀,渾身燃燒着雄性荷爾蒙的男人,在這個狀态下,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更何況來人是,Jason。
Jason幹咳一聲,推了推金絲眼睛,躲避宋宸灏殺人似的目光,順便用身體遮擋了一下身旁陸謠的視線。其實他自己很樂意多看一會兒這真人版的少兒不宜,不過為了身邊純潔小朋友的身心健康,他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而且,要做點什麽,大可以換個地方,不用這麽猴急的吧,來來往往多不好,外面還有新聞記者和媒體。
鐘筝的臉紅的跟猴子屁股一樣。剛才Jason突然的一句話,讓她整個人處于驚恐又慌亂不堪的情緒裏,腦海裏充斥的是,完了,她不想活了……太丢人了……太羞人了……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晚宴快開始了。”Jason表情很鎮定,一副“我其實什麽都沒看見”的表情。
身後的陸謠好奇地從Jason身後探出頭來,Jason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鐘警官還沒完全爬起來,這袒胸露腿的,別把他們家純情小秘書帶壞了。嗯,不能否認,鐘警官這美女橫卧的姿勢,很好看,怪不得灏都把持不住。
“你眼睛往哪裏看!”宋宸灏怒目而視。
“你給我滾!”終于緩過神,從他後背處于沙發中擠出來的鐘筝,又羞又惱又氣憤,把剛才被他莫名其妙欺負的惱怒羞憤,把現在這被閑雜人等抓包觀光的羞恥感,統統化成了暴力,長腿一踹,就将宋宸灏屁股踹離了沙發,而後狂風暴雨一樣的粉拳,就迎了上去。
發洩心中各種複雜難言的情緒,也掩飾自己此刻的慌亂——她才不是和宋宸灏兩情相悅偷偷躲在這裏情不自禁,明明就是那個家夥精蟲上腦色心附體!她要用行動來證明自己是清白的!不然的話,讓她以後還有什麽顏面面對Jason和幺兒,讓她以後怎麽面對,他。
Jason深吸一口氣,可憐地看着以雙手護面的宋宸灏。啧啧,這就是上次在孟歌會所裏,他沒見到的現場還原吧?不過看今天挨揍的程度,今天灏這家夥做的事,一定比上次還過分。
唔,不錯,小夥子有悟性有前途有進步,不用他操心了。
“色狼!流氓!”鐘筝恨恨地修理了一頓,只是自己也沒注意到,她的落拳基本上都在他寬厚的肩背和結實的胸肌上,力道對他而言,也就比撓癢癢疼那麽一丢丢。
一套組合拳完畢,鐘筝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直接跳下沙發就要落荒而逃,偏偏不知死活地宋宸灏,還從後面拉住了她的手。
“你要幹嘛!”鐘筝掙紮,餘光瞥着門口的兩個觀衆,感覺生無可戀——越來越混亂的場面,怎麽解釋得了!她一世英名啊!毀于一旦!幸好,幸好來的不是淩靈和孟歌那兩個高低音喇叭組合,幸好來的不是顧泠瀾……
“這個!”宋宸灏從沙發上抓起一個東西,然後拉過她,将她護在自己胸前,在鐘筝驚愕的目光裏,大掌熟練又毫不客氣地再次伸進她的衣領中,一陣看似正兒八經實則猥瑣異常地吃豆腐後,戀戀不舍地伸出來,大義凜然道:“好了。”
他!幫!她!把!胸!貼!貼!回!去!
鐘筝風中淩亂,石化在當場。
宋宸灏一邊揉着自己的肩膀,一邊又看了她幾眼,眯着眼睛,又伸手,想把她的領口拉小一點——*,自己都蓋過章的地方,怎麽還能給人家瞧。
“你又想幹什麽!”鐘筝跳開一大步,雙手抱胸,警惕崩潰。這都是什麽事兒……不行,她腦袋裏太亂了,她要好好地想想,她得靜靜。三十六計走為上計,她要離開這裏……鐘筝心中默默念,幸好剛才兩個細高跟都已經踢掉了,兩腳都接觸地面,讓她心中踏實了很多。
宋宸灏的眼睛眯起來,不爽,她這一抱胸,胸口更加呼之欲出好不好!目光四下搜索,本想跟Jason一樣,脫個外套給家人,可鐘筝小老虎顯然不是那個陸謠小白兔,哪有那麽聽話接受自己的東西。他忽然一彎腰,從長沙發上取下金黃色的沙發背巾,在空中一抖一繞,如大披肩一樣,将她兜住——雖然不是很搭配,不過這樣好多了,起碼守護住了他的私家後花園。
“神經病!”鐘筝明白他的用意,心裏不想接受有抵觸,又覺得這樣有點安全感,就一邊擡起一腳踹向他小腿骨表示不滿,一邊狠狠緊拉了一下披肩包裹住自己。
随後,她彎腰拎起鞋子,氣咻咻地就直奔大門而去,落荒而逃。
Jason很自覺地往旁邊繞了一下,讓出通道,他剛才可是很好心地當了一回兒門神呢。怎麽說也是功過相抵吧。
鐘筝看都不敢看他,直接選擇無視略過,但,陸謠還在原地,清透的暮光盯着鐘筝。
鐘筝這被看得是渾身不自在,窘得要死。她看了一眼陸謠身上披的外套,又想想她的後背,再想想自己身上的披肩,忍不住冷哼一聲,瞪了一眼Jason:“男人都一個德性!幺兒我們走!”
然後拽着陸謠就跑了。她實在有點害怕了一個人,萬一那個大色狼又跟上來怎麽辦?
Jason推了推自己的眼鏡,看着兩個女人的背影,很無辜:“我沒做什麽啊。”
“你看了半天還不好?”宋宸灏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靠,笨女人的手勁兒真不小,打得他骨頭都酸了——還是剛才把她壓倒的時候,她比較小綿羊,看來以後還是強上直上好一點。
“這也算是公共場合,是你挑的地方不對。”Jason提醒,好心建議:“下次直接去樓上吧。方便好辦事,還不受打擾。”
“滾!”宋宸灏有被撞破好事的餘怒和不好意思。
“都發展到這個地步了,你跟鐘警官表白沒有?”雖然形勢喜人,可是Jason總覺得鐘筝的反應不太對啊。羞澀是必然的,不過這氣勢洶洶又為哪番?
“表白什麽,”宋宸灏不屑,讓他去跟那個女人可憐巴巴哀求,說我好喜歡你你跟我在一起吧?太丢人!這麽肉麻的話,他可說不出口。
Jason扶額,真失敗給他了:“大哥,拜托,你都這樣了,你還沒跟她表白?那你剛才在做什麽?耍流氓?”不以兩情相悅為前提的親熱都是流氓行徑。
皇帝不急太監急。一向沉穩的Jason都有點着急了,宋大少自我感覺卻還很良好,或者說,他現在身心都很愉悅,除了有點沒吃飽:“沒什麽,剛才教訓了她一頓。”他的女人就得遮嚴實點。
“教訓?”Jason對某人的情商真的無語,先不論場面到底是誰教訓誰,但:“你用這種方式教訓,你又不跟人家表白,你覺得鐘警官會怎麽想?”
她傻啊!他抱她他親她他這麽在乎她,她還不知道自己喜歡她?見過他對別的女人加以顏色嗎?見過他對別的女人吃醋麽?宋宸灏心中冒出如是想法,口中卻死鴨子嘴硬傲嬌答道:“她怎麽想關我什麽事。”
Jason仰天,走上前勾着宋宸灏肩膀:“來來來,灏,讓我好好跟你解釋一下女人的心理。”
“不準坐那裏!”宋宸灏卻直接勾着他坐到了旁邊的沙發,那裏是剛才鐘筝躺的地方,體溫還沒散去,怎麽能讓別的男人感受。
Jason第一次覺得淡定這兩個字好難做到。
“灏,女人都是感性的,你……”Jason打算好好跟宋宸灏捋一捋。
“嘿,灏,Jason,你們倆躲在裏面幹什麽?鬼鬼祟祟的,晚宴馬上開始了,還不出來!”不速之客再加一,孟歌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口,咋咋呼呼招呼着兩人:“我和泠瀾在外頭忙的要死,你們倆個家夥倒是清閑,快出去快出去!今天你們是主角,別給我偷懶撂挑子。”
話多的人來了,談話顯然是繼續不下去了。Jason拍了拍宋宸灏的肩膀,沉重的眼神傳遞着“你好自為之”:“加油啊!外頭,有泠瀾啊。”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情敵虎視眈眈,大少你趕快放下身段。
“外頭有泠瀾也撐不住啊!”孟歌不明白Jason提起顧泠瀾的深意:“他那小身板,兩杯酒下去就不行了。快,Jason你還有個致辭,你在容城人緣廣面子大,比泠瀾小美人兒好使。”
“沒事,我準備好了。”說幾句場面話還不是信手拈來,Jason忽然頓了頓:“對了,看見陸謠了嗎?”
“小呆瓜?好像跟小辣椒在一起的吧。”剛才外面忙得不可開交,人來人往,孟歌也沒注意:“你不會致辭還要帶着你的小秘書吧?”
“就好像你看戲也要陪着你的小秘書?”Jason淡淡反問。不要以為兩個人剛才勾肩搭背談論他沒聽到。
“好了,出去吧。”後面已經将心情狀态都調整完畢的宋宸灏,整了整領帶,正色。一本正緊霸道精英的表現下,腦袋裏思考的卻是“表白”二字……
鐘筝一路拖着陸謠到了某個角落裏,才放開她,喘着氣,又緊張又慌亂,兩眼定定地盯着陸謠,聲音顫抖:“幺兒,你剛才看到什麽了?”
“你打人?”陸謠偏頭想了想,有點不确定。她剛才一直被Jason擋在身後,那麽大一扇門,只開了一條縫,等後來進去又被捂着眼睛,能看到的時候就是鐘筝暴打那一段。不過說打人,也不算吧,宋總好像并沒有很難過的樣子。
打人?鐘筝眼睛一亮,點頭如搗蒜。打人這性質雖然惡劣,但屬于能夠承受的範圍。至于剛才的事情,宋宸灏是當事人不怕,Jason是他死黨應該也不會随便說,只要幺兒不被淩靈套取了口供,今天的事兒就可以深埋然後爛掉。“對對,我打人了,我不對,我檢讨,所以幺兒啊,今天的事情你就不要跟人家講了啊!”
陸謠似懂非懂點點頭。
鐘筝舒了一口氣,一直高度緊張的心情和身體,此刻才完全放松下來,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比當年參加警校大比武還要累。
身體上還殘留着宋宸灏觸碰過的感覺,口齒間還帶着他的氣息,一想到他剛才的所作所為,鐘筝依舊躁動不安。這個家夥到底是什麽意思?他不是有潔癖很讨厭女人的嗎?為什麽老是莫名其妙就對她就抱又摟又親?再聯想到他一路送她回家,想到在孤兒院冒充她男朋友……鐘筝腦海裏忽然冒出一個驚天的想法:他不會是看上自己了吧?
可能嗎?這,這是現實版的灰姑娘與王子?她雖然自認條件還不差,甚至可以說是上等末流,可是,要能夠被宋宸灏青睐有加,好像還差了點嗎?
她身上難道有什麽特別耀眼的閃光點?身高腿長?模特兒比她好的不少;長得漂亮?影視圈明星一幫;性格好?好吧自己就不瞎扯淡了;家世沒有,權勢沒有……有一顆愛黨愛人民的心算不算?有嫉惡如仇的性子算不算?身手敏捷把他痛打一頓算不算?
這真是毫無邏輯的事情,鐘筝真的無法自欺欺人到說服自己這個假設成立。而且,從最初見面兩個人就一直交惡,要說什麽時候看上她,真的沒有什麽因果關系。
那他為什麽又有這種舉動?鐘筝百思不得其解,細細回想剛才宋宸灏的表現,他的語言,他的動作,忽然一拍桌子:靠,他真的是看上自己了!?不是心理上的看中,而是生理上的想上?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怪不得剛才一直在說什麽穿那麽少、蕩婦、發騷之類!因為他的眼裏看到的就只是自己的身體!以前見面的時候還能人模人樣裝個冷面柳下惠,結果今天一看到盛裝性感的自己,就暴露了可恥的本性?
對!一定就是這樣!否則的話,他對自己為什麽總是冷言冷語加辱罵?态度為什麽那麽差?他不就是把自己看成了最低下的那種人,心裏只有那些龌龊的想法!
忽然間,一種頹然和哀傷的情緒蔓延開來,她的眼角,再次水汽氤氲。倔強的心中,此刻全是委屈和憤怒,比剛才還要強烈
宋宸灏,你這個壞家夥……你怎麽可以如此對我……
“小筝?”陸謠側頭,看着鐘筝,雙手緊緊抱住了她的手臂。她不會強烈地表達自己的情緒,可是不代表,她看不懂鐘筝的悲傷。
“沒事,”鐘筝淚眼婆娑,臉上卻還挂起笑容,努力上揚視線,不然眼淚滑落,她安慰:“就是覺得自己剛才做的不對,正在檢讨。”
“騙人。”陸謠表情清冷。
“哎……”真是,該當小呆瓜的時候就這麽精明,真是的。“好啦好啦,真的沒事,每個人都有不高興的時候對不對。哪,你不要告訴淩靈哦。”
“丫頭!”溫和親切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西裝筆挺的顧泠瀾,俊美地絲毫不帶一絲銅臭氣息,不像企業家,倒想是藝術家。他看着鐘筝,眼裏有着笑意:“剛才去哪裏了,沒找到你。”
“那個,我和幺兒去廁所了。”鐘筝撒謊,臉色有點緊張尴尬,幸好燈光亮白,臉色本來就有點失真。
“我們過去坐吧。”顧泠瀾很自然地拉起了鐘筝的手。
鐘筝僵硬了一下,最終沒有挪開。身上還帶着宋宸灏的氣息,腦海裏想着他那些“你就想被男人看”之類的話,忽然間就有點發憷,不敢靠近任何男性……只是,泠瀾,不一樣吧。
他不會拿那種有色的眼光看自己,他不會對自己逾矩,他會真誠而尊重地對待自己。
“她不高興。”陸謠忽然開口,對顧泠瀾說:“我喜歡你了,我不喜歡宋宸灏。”
宋宸灏讓鐘筝傷心了。
呃?毫無邏輯的三句話,讓顧泠瀾有點暈。這……這第一句他懂,第二句第三句,是表白嗎?當着小筝的面,被人家說喜歡,咳咳,還有點兒小怪異,小嬌羞。
啊!鐘筝卻非常明白其中的邏輯關系,急忙哈哈一笑岔開話題,一手拉着顧泠瀾一手拉着陸謠:“那個,泠瀾啊,你別在意,幺兒剛才喝了兩杯雞尾酒,胡說八道呢!”
“哦,沒事。”顧泠瀾微笑:“美女說喜歡我,我開心還來不及。怎麽樣,你要不要也讓我開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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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就要大聲說出來哈哈,不作死就不會死的宋大少,一根筋沒愛情經驗的鐘警官,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昨日新發布福利章節,歡迎妞們進群。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