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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蹭表白

“哎,灏,跟你說正經的,”顧泠瀾忽然正色。誰tm跟你開玩笑呢。宋宸灏從昨天晚上開始,心情就跟坐過山車一樣,忽上忽下忽急忽緩,一個三十而立身強力壯健健康康的男人,硬生生都要被折騰出心髒病了。他覺得自己已經不能再受一點點兒刺激了。若是面前坐的是孟歌那家夥或者Jason,他早就已經發動冰射線攻擊了。

可惜是顧泠瀾啊,一直以來對于他的保護和關切,早就已經變成宋宸灏骨子裏根植的一種習慣——否則的話,換成孟歌來跟他搶鐘筝試試?

劈不死丫的!

“你跟小筝表白了沒有?”顧泠瀾放低了聲音,嚴肅臉。

*怎麽又提表白這事兒!表白這事兒真有這麽重要?喜歡放在心裏還不行,非得那個大喇叭到處宣告?宋宸灏一臉便秘的模樣,末了撇過臉,沒有底氣地逞強傲嬌:“沒。”

“我也沒有。”顧泠瀾輕笑了一下,虧的這時候他還心情不錯:“那我們還真是在同一起點了,夠公平。怎麽樣,打算什麽時候跟她說?”

她那麽大眼睛白長了?什麽都看不到?宋宸灏真想吐槽。不過想想,自己好歹才兩個月,顧泠瀾這十幾年了,她也沒看透,估計真的不是視力有問題就是情商欠佳——他壓根兒忘記了自己情商為負的事實。

“不如,我們倆挑個好日子,一起把這事兒辦了?”顧泠瀾琢磨着,這多公平公正公開啊,既然真的只能二選一或者二選零,那長痛不如短痛,早點有個結果,也省得另一個人無謂的付出。三角關系越陷越深越難處理,還不如早點快刀斬亂麻。

這樣,以後三人相見,才不會尴尬。

“你想嫁給我?”宋宸灏挑眉。

“去你的。”顧泠瀾這才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很容易聯想到別的:“為什麽不能你嫁給我?”

“按照孟歌的說法,你就是一千年小受。”宋宸灏不懷好意地瞥了一眼顧泠瀾的黑眼圈:“昨天孟歌沒幹嘛吧?”

他只是充分了解孟歌那個無聊人的惡趣味,所以開開玩笑,沒想到,顧泠瀾居然紅了臉,而且神色尴尬。

“醉酒play上演續集了?”宋宸灏很不厚道地問。這樁陳年舊案,他可是一直爛在心裏,連鐘筝好奇想問,他都憋住了。為了讨好女人出賣兄弟,不是男人所為。

“去你的!你信我還是信他?”顧泠瀾咬牙切齒,這是一輩子都洗刷不掉的冤屈嗎?

“他信口雌黃,不過你也有可能覺得丢臉隐瞞。”宋宸灏實事求是地說。冤案懸而未決,雙方當事人各執一詞,孟歌當初得意又得瑟地宣布從那天晚上開始顧泠瀾就是“他的人”了,顧泠瀾當然是用實際行動修理了他一頓反駁了他的無恥言論。

“算了算了,我家娘子害羞,打是親罵是愛。”孟歌如是解說。

“你要這樣我們可就沒法談了啊。”顧泠瀾有點要跳腳了。一世英名,就因為孟歌那小子,沾上了洗刷不掉的污點啊。

“談什麽?戀愛?”三人之中論口才,孟歌屬于超級話唠,顧泠瀾是輕飄飄四兩撥千斤,而宋宸灏則是少而精、簡而毒:“我以為我們倆是情敵,難道是你們倆?”

“別臭美了,”顧泠瀾扶額,還以為這家夥現在人模狗樣了就已經徹底脫離低級趣味,原來當初的物以類聚,早就注定了一輩子的基調。“我可最後問你一遍,我打算跟小筝把話說明白了,你呢?”

“你說,我不說,不就是讓你了?怕你心氣兒不順。”

“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啊,君子協定,如果小筝二選一,那我們就尊重她的決定;如果她難以抉擇,那我們就各憑本事?”光明正大比較好吧。

“如果她一個都不選呢?”宋宸灏蹙起眉頭,他真的懷疑有這個可能。

顧泠瀾無語:“那你就是超級烏鴉嘴。”腹黑傲嬌冷酷男,陰柔俊美貴公子,兩個這麽好條件的男人盡情選……好吧,小筝确實有可能拒絕。

鑒于顧泠瀾和鐘筝的關系更加和諧一些,所以,約會佳人這種事情,就交給了他。

作為一個正直的人,顧泠瀾還特意提醒了一下,今天是鐘筝的生日。選在這麽有意義的一天表白,貌似是個不錯的決定?

鐘筝家庭觀念重,晚上照例是要回家和父母弟弟一起過,所以接到顧泠瀾的電話後,她還推辭了一下:“哈哈,這麽隆重幹嘛,晚上來家裏吃飯就好啊。”

“不一樣,我可不想再欠你一個生日。”顧泠瀾笑意盈盈。

宋宸灏皺眉不爽。怎麽差別就這麽大,那女人對自己壓根兒沒這麽好态度。如果Jason說,那個女人對自己是特別的,那她對于顧泠瀾,應該也是特別的吧?

他是特別壞,顧泠瀾是特別好?

約定了時間,挂了電話,顧泠瀾如釋重負,望了一眼宋宸灏,忽然苦笑:“我們倆是不是太着急了?”

确實太着急了,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表白怎麽做?他都沒經驗啊……要不然,蹭着顧泠瀾的?

顧泠瀾說一句,他就跟一句。比如,我喜歡你,我也是?這主意真是……挫的要死。

“好歹應該等我們精神狀态好點,”顧泠瀾揉了揉臉:“恢複了我們英俊的容貌……”

“那你不是更沒戲?”宋宸灏冷哼:“現在差距還縮小點。”

“我哪裏比你差了?”顧泠瀾飛了一個妩媚而清冷的眼神。

“論英俊,你什麽時候超過我了?”宋宸灏仿佛也找到了當初年少的時光,三角形具有穩定性,三人組堅不可破:“當然,論漂亮,我是遠遠不如你的。”

于是,上半場被顧泠瀾氣得半死的宋宸灏,在下半場扳回一局。

鐘筝放下電話,吹了吹落在眼前的頭發,嘆。中午本來想補個覺的,誰讓昨晚上胡思亂想了一夜,居然難得的失眠了。不過顧泠瀾這麽興致勃勃要給自己過生日,她也不好意思掃了他的興致,畢竟是一番心意嘛。

只是今年的這個生日,真是心情欠佳呀,腦海裏浮現的完全是某個可惡男人的臉,一遍又一遍用淩冽的眼神摧殘着她的身心。

中午下班,鐘筝開着杜卡迪,直奔約定的西餐廳。那地兒她去過一兩次,據說還能排上容城前十的西餐廳,口味不錯,但不符合鐘筝現在的胃口,她現在最好來碗小米粥,熱馄饨,哪怕爛面條也行,熱乎乎迅速讓胃暖起來的那種,還不油膩。

推門進入的時候,鐘筝有一瞬間的恍惚,是自己看錯時間來早了嗎?怎麽整個餐廳,連一個客人都沒有?要知道這裏可是至少需要提前預約兩周的。鐘筝甚至往後退了幾步,又看了一眼店門口。

沒錯呀。

這時候,四十多歲溫柔又和善帥氣的法國大叔已經出門相應,一口英文帶點口音,不過鐘筝還是完全聽得懂的。歡迎的正是自己,顧泠瀾也已經到了。

抱着既來之則安之的心态,鐘筝道謝着,跟着帥蜀黎到了餐廳內,一眼就看到了顧泠瀾。

“這什麽情況?”鐘筝落座後,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冷不丁冒出一個想法:“顧泠瀾,你不會吃飽了撐着來了個包場吧?”

呃……這大手筆一點都沒得到佳人的贊賞,還得了一個不太好的評語啊。幸好,這“吃飽了撐着”的人不是他。

“這樣氣氛好點。”顧泠瀾也不能當着鐘筝面說宋宸灏壞話呀,這家夥,早不去晚不去,偏偏這時候去洗手間。

餐廳環境本來就很好,更何況是包場後。沒心沒肺的鐘筝還注意到四人餐桌中間擺放了一大束火紅的玫瑰花,沒有九十九朵那麽誇張,至少也有二三十朵,嬌豔欲滴。

女人對鮮花和珠寶一向沒什麽抗拒性,鐘筝即便是*型性女人,也不能免俗,只能說吸引力小點:“這送我的?”

“嗯,二十八歲生日快樂。”顧泠瀾有點小緊張。因為宋宸灏的出現,他的心中出現了危機感,所以原本打算細水長流慢慢滲透的感情,現在要立即說出口,心中有些惴惴。

人家一次表白失敗,還能有第二次第三次,乃至一百零八次。可是他不同啊,說不定,這就是他最後的機會。

若是小筝選了灏怎麽辦……這個念頭也會這樣冒出心頭,可是他選擇了回避,不想去面對。

“謝謝啦。”鐘筝綻開一點笑容:“唔,我下午兩點還開會呢,我們早點吃?下次過生日随便就好啦,這麽隆重,太浪費了。”浪費是可恥的這種觀念,對于鐘筝來說估計已經是根深蒂固深入骨髓了。沒辦法,這跟家庭出身有關系,屬于世界觀人生觀的從小樹立,一般改不掉。

“等等,還有個人。”顧泠瀾笑着安撫她,眼角瞥到某個身影:“哦,來了。”

宋宸灏其實一點都不想上廁所。他只是緊張,急需要一個安靜的空間讓自己清醒一下。

表白這種事情,他別說沒經驗,壓根兒想都沒想過。該說什麽,該怎麽做,在他腦海裏就是一團漿糊。他這有點純粹是被顧泠瀾趕着鴨子上架,他都沒時間好好研究一下,好好準備一下,好好布置一下。

*……只要關于那個女人的事情,他好像都毫無章法。什麽時候他宋大少,已經堕落到需要跟兄弟去争女人?而且還是這種兩個人一起表白的方式?

這是什麽鬼?自己怎麽會答應?他一定是瘋了吧……

對着鏡子裏陌生的自己,他居然有一種落荒而逃的沖突。那種源自骨子裏的驕傲呢?那種一切盡在掌控的自信呢?為什麽鏡子裏的那個人,眼神這麽閃爍慌亂,臉色這麽慘白?

他居然是在害怕嗎?

*……都已經上了賊船,哪有那麽容易下。顧泠瀾已經給了他機會,他再不識好歹自己浪費的話,以後真的恨自己一輩子。

不就是表白嗎?以他的實力,還不應該手到擒來!那個女人半個人都已經是自己的了,難道她還敢拒絕了自己?

看他,不好好修理她!

于是,帶着盲目的決心,宋宸灏狠狠用冷水洗了一把臉擦幹,然後抿着薄唇,風蕭蕭兮易水寒地走向了餐廳。

“啊?孟歌嗎?”鐘筝好奇地回頭,但那個颀長高大的熟悉身影映入眼簾的時候,她下意識地站了起來,碰到了餐具差點稀裏嘩啦。

“怎麽了?”顧泠瀾被她的反應吓了一跳,同時心中也有一點點不好的預感。自己一切混亂的倉促的決定,不都是源自于對宋宸灏和鐘筝之間關系的猜測嗎?難道,自己的感覺真的是對的?

顧泠瀾的臉色略微蒼白了一點,而鐘筝的臉色,則是蒼白後轉紅。

那個家夥怎麽來了?他怎麽還敢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裝出這樣一種什麽都沒發生過的表情?魂淡……

若不是顧泠瀾特意為自己過生日,她一定當場就暴走了,拍桌子罵或者拔腿就怕甚至沖上去把他揍一頓,都是很不錯的選擇。遠比現在這樣傻愣愣地看着他坐在自己面前要強千百倍。

宋宸灏站定在鐘筝對面,目光努力坦然地迎接她的掃射,內心卻狂跳不已。怎麽辦,為什麽她看到自己還是昨天那副氣咻咻的表情?這樣的氣氛下,自己不是還沒開口就先輸一籌?

居高臨下看着她,好像侵略性太重了,宋宸灏頓了頓,心中默默念叨,她是女人,不跟她一般計較,讓讓她算了……于是他垂下目光,坐下——有點兒老實接受審判的意思。

“來吧,坐,人到齊了,我們吃飯。”顧泠瀾發現自己定位好奇特——他是不是昨晚上喝多了,沒睡好,再加上被孟歌氣得,所以神經衰弱做了一個很傻逼的決定?

良好的修養讓鐘筝最後還是恨恨咽了一口氣,一屁股坐下,不過都沒看宋宸灏一眼。魂淡,顧泠瀾什麽情況,好好的生日帶這個掃興鬼來幹嘛?她對他的氣,還處于上升的階段。

難不成是他終于覺得自己做的事情不對了?所以想來道歉?可是有什麽用?她受傷的心誰來安慰?現在招惹她還不夠深,她好像還能抽身,都打定了主意不要見他,他還出現幹什麽?

“餐廳是灏定的。”顧泠瀾清了清嗓子道,自己今天不是來表白而是來做媒婆的吧,居然還得為情敵說好話。

吃飽了撐的!鐘筝心裏默默重複這一句話。

顧泠瀾看了看身邊的宋宸灏,不過宋大少顯然什麽話都不想說……真是見了鬼了,顧泠瀾發現自己的長袖善舞八面玲珑如沐春風,此刻在兩個人中間完全沒有用。

所以,顧大少也無語了:“行了,先吃飯。”

西餐,鮮花,禮物,不都是浪漫表白的常用輔助工具麽?怎麽一點用都沒有?估計是,人不對。

默默無語,自顧自盯着自己的食物吃完,鐘筝擡眼看着顧泠瀾,臉上笑容都擠不出來:“泠瀾,謝謝你的招待,晚上到家來吃飯。”說罷,起身就要走。

“等等!”不等顧泠瀾挽留,宋宸灏終于開口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差別對待太嚴重了吧?憑什麽顧泠瀾就能去她家?那不就是他被out出局了?“我們有話說。”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鐘筝很想沖他大吼一句,不過因為是“我們”,那就是還有顧泠瀾的意思,她沒那麽粗俗,只是重新坐下來看着顧泠瀾。

呃……顧泠瀾有點僵硬,氣氛好像跟想象完全不一樣,這個“表白”大計,是不是改天比較好?也或者說,今天其實對他比較有利?小筝這仇視宋宸灏的态度,怎麽着也不會答應灏的吧?

是放棄還是繼續?顧泠瀾糾結着。

鐘筝皺起眉頭,實在想不通有什麽事情是需要“他們”來說的,不會真的是他請顧泠瀾來當和事老的?

這生日過得還真鬧心。

顧泠瀾看了一眼宋宸灏,眼神商量;宋宸灏的目光堅定無疑。

宋宸灏已經豁出去了,勇氣這東西,一鼓作氣,二而衰三而竭,他不确定自己還會再這麽瘋一次。

于是顧泠瀾只好幹咳了一聲清清嗓子,然後略有點結巴:“那個,小筝,其實,我們今天是來向你表白的。我真的很喜歡你。”

他滿腹才情醞釀的深情款款根本就沒有用武之地!他覺得自己真是蠢透了……顧泠瀾哀怨,轉頭看了一眼宋宸灏。

于是,宋宸灏很嚴肅地點了點頭,沖着鐘筝:“我也是。”

------題外話------

感謝親愛的們給我的花花票票和留言,(づ ̄3 ̄)づ,扇子都看見啦!好歡喜!投了六張月票的85點名表揚下哈哈。下周扇子單位開大會,這兩天趕會議材料,眼睛手腕頸椎腰椎都不行了,寫完這個十二點不到了,扇子的思維都有點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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