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2 密謀
鐘筝一個人坐在外面百無聊賴的。宋宸灏、Jason、孟歌和顧泠瀾四個人躲在裏面神神叨叨，也沒叫她進去，她就很自覺地在這裏當門神。陸謠和淩靈在新公司那頭忙活，據說中午會一起過來吃午飯。
自己這樣子，好像還真有點保镖的樣子啊。鐘筝瞥了一眼宋宸灏辦公室，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閉着眼睛假寐補眠。
宋宸灏本來是一點都不想避諱着鐘筝的，伴侶麽，不止床上要坦誠相待，平時也是要的。不過顧泠瀾使了幾個顏色，孟歌和他都心有靈犀——先躲起來密謀一下通個氣。
顧泠瀾的意思是，鐘筝那個脾氣性子還有職業，今兒四人商議的事情不太适合讓她知道，否則一定不會同意。
孟歌的意思是，畢竟收拾王守成那種背後使絆子的小人，按照正當途徑走的話，沒憑沒據也沒效率，江湖有江湖的規矩。
宋宸灏的意思是，妞擰脾氣就算了，那一身正氣別把自己當成了壞人，商業圈用一些商業圈的手段，不算見不得人。
Jason的意思……你們都這意思了，我就順着你們的意思。
于是四個人背着鐘筝嘀嘀咕咕。鐘筝在外頭老僧入定。
淩靈和陸謠進來的時候，情況就是這樣。不過淩靈首先關注的重點，不是這個。
“筝兒！”淩靈一把捧住鐘筝的臉，然後掰着她的頭上下左右轉，目光審視着鐘筝雪白細嫩的脖子，還不甘心地拎開她的領口瞄了幾眼。
“你幹嘛！”鐘筝吓了一跳，急忙護住自己胸口。要死了，現在不管男女都這麽色眯眯直接的嗎？
鐘筝臉上湧起一點點粉霞，不過淩靈以為那是因為自己胸襲造成的。她幹巴巴笑着，又有點難以置信：“不會吧，宋宸灏也太挫了……”
“什麽意思？”淩靈說話聲音太低，鐘筝沒有完全聽清楚，不過對宋宸灏三個字還是很敏感的。
“呵呵，沒有沒有。”淩靈嘿嘿笑裝傻。難道是她敏感的八卦神經失了效果？怎麽都覺得早上小筝和宋宸灏在一起應該發生點什麽事兒才對。不過鐘筝的身上什麽罪證都沒有，看表情有點兒害羞也不像天塌下來似的，應該是自己想多了，沒發生什麽大事。或許，是因為她自己這幾天縱欲過度所以把別人幻想地跟孟歌似的？
自己老板那是有點兒太色心蕩漾，不過宋宸灏那家夥，手腳也太慢了吧。鄙視。
鐘筝狐疑，忽然一把揪住了淩靈，很輕易地就把某人拎過來，撩開某人的披肩發順便以牙還牙地偷看了一眼胸——啧，鐘筝倒吸一口冷氣：“你要死了！”怪不得大夏天的還反常的披肩發，脖子和胸口，好多可疑痕跡，而看她的樣子，絕對不可能是被揍了，只能是傳說中的吻痕。
“幹嘛幹嘛，不要帶壞幺兒。”淩靈心虛地鎖緊自己胸口。作為一個七年以來一直規規矩矩的少婦，才被劈腿一個多月就跟男人滾床單這種事情，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可那是以前啊！現在孤家寡人一個，又不用對誰負責。
“就那天晚上喝多了是不是？是不是孟歌那混蛋趁機占你便宜？”鐘筝粉面寒霜面有愠色，站起來就有種要去修理孟歌的架勢。
“哎哎哎，”淩靈急忙拉住鐘筝，生怕她一不小心真的去把孟歌給揍了：“沒有啦，沒占我便宜。”
“你不要替他掩飾！哼，枉費我還這麽信任他！”鐘筝一想到淩靈可是在自己手裏交出去的，真悔恨自責的心啊：“都怪我！那天要是送你回去就好了！鈴铛！你放心！我一定為你讨個公道！”
“哎真是，”淩靈對好友的反應真是又無奈又好笑又感動還有點害臊：“不是他占我便宜，是我喝多了……那個……”勾引？主動？哎喲，說出去多不好意思啊。
淩靈扭扭捏捏羞羞答答擠眉弄眼，暗道這肢體語言應該表現的夠豐富了吧，可沒想到，鐘筝依舊一副皺眉眉頭繼續等她說下去的模樣，陸謠更是冷眼看着她。
真是兩個不開竅的妞，還得她戀愛大神來指導她們開竅。于是淩靈大美女很傲嬌地擡起下巴，雄糾糾氣昂昂一點不害臊：“是我喝多了把他給強上了！”
吓……鐘筝覺得自己最近倒吸涼氣的頻率有點高。
陸謠的眼睛也明顯大了一圈。
“不要用這種崇拜的目光看我嘛。”淩靈嘻嘻笑，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說出來還省得以後遮遮掩掩。
“你真是要死了。”鐘筝無語，真是一點征兆都沒有啊：“你和大倭瓜什麽時候好上了？”
“我們沒好啊，”淩靈很自然地一攤手。
鐘筝一臉拿她沒辦法的樣子。她自己保守，但也不會把自己的感情觀強加到別人頭上，只是：“女孩子吃虧！”
“有什麽好吃虧的，我又不是黃花大閨女。”淩靈的口氣很無所謂，其實心裏還是有點難過，想當初，自己也是想着一生一世一雙人，只是世事難料。
這帶着點自暴自棄的話語讓鐘筝有點心疼。
“好啦，別擔心啦，吃虧的應該是孟歌才對，”淩靈眨眨眼，故作輕松狀：“孟大公子，人家多少女人可是費盡了心思想上的，結果便宜我了。”
“你真是……”鐘筝白眼。
“男歡女愛麽，”淩靈勾搭着鐘筝的手臂，撺掇：“筝兒啊，這事兒，你情我願，有什麽好害羞的。又不是男人才舒服，女人一樣可以很愉悅啊。我看宋宸灏那家夥很不錯，你要不要試試？”
鐘筝只能說出今天第三句“你要死了”。
“沒出息，看你害羞的小樣，”淩靈嗤之以鼻，轉頭改成盯着陸謠：“幺兒啊，你要不要試試？”
“別帶壞幺兒。”鐘筝急忙小雞仔似的護着陸謠，幺兒純白如紙，遇到壞人就慘了。
“幺兒，最近和J總助怎麽樣啊？”淩靈最近經常和孟歌還有Jason一起辦公，倒是瞧出了一點陸謠和Jason的苗頭，只是一個自閉小呆瓜一個精明老狐貍，線索實在不多，也就她這火眼金睛才能抽死剝繭分析出來一點點。
“喜歡。”陸謠簡單直白，眼神清透。
“你喜歡他還是他喜歡你？”淩靈八卦精神大發，兩個眼睛都亮了。鐘筝又是涼氣倒灌——最近這是怎麽了？桃花旺季？
陸謠偏頭想了想：“都喜歡！”她喜歡Jason，毋庸置疑；而誰真的對她好，她也能感受真切。
“都喜歡？那敢情好啊！要不你們也試試？”淩靈笑眯了眼睛，逗陸謠。
“胡說八道。”鐘筝拎過陸謠，苦口婆心教育：“幺兒，別聽鈴铛的，我家幺兒好孩子。”
“哎喲，筝兒你別自己純情就把人家都想得跟你一樣啊，你這樣會耽誤人家的懂不懂！”淩靈看一個鐘筝已經夠讓人着急了，怎麽能再讓她誤人子弟。她拉過陸謠，兩個人面對面坐下：“幺兒啊，你有多喜歡J總助啊？嗯，如果他抱抱你，你會不會讨厭？”陸謠是無法接受陌生人或者不親近的人近身的。
陸謠想了想，搖頭。
淩靈激動了：“那如果他親親你，你會不會讨厭？”
鐘筝在一旁幹着急，想着怎麽能給他們家幺兒灌輸這種思想呢……可是心裏有真的有點擔心和好奇。她記得幺兒說喜歡J總助的，可是一直以為是很單純的那種喜歡。難不成，還是男女之情？
陸謠又想了想，臉蛋忽然有點紅，雙手交叉手足無措的模樣，搖頭。
淩靈一拍大腿，斜着眼睛瞪鐘筝：“看到沒有！差點耽誤了幺兒幸福懂不懂！”
鐘筝一方面為陸謠的開竅而開心，另一方面又有點擔心，幺兒是個好丫頭毋庸置疑，可正是如此，所以她很擔心Jason的态度——Jason如此優秀的黃金單身漢，可會真的愛上略有遺憾的幺兒？
呃，鑒于宋宸灏那樣的男人也會莫名其妙喜歡上平凡的自己，鐘筝忽然覺得，也是有可能的對不對？
“幺兒，J總助有多喜歡你？親你沒？抱你沒？”淩靈賊兮兮地問。
陸謠睜着清透又迷茫的大眼睛，無解。
“哎哎鈴铛，你以為人人都跟你和孟歌似的啊。”鐘筝又忍不住：“看把幺兒吓得。”她怕陸謠傷心失望。
“這你就不懂了，”淩靈用一種過來人的眼光鄙視她，而後傳授經驗：“大部分男人都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對于不喜歡的女人，他們都有可能腎上腺激素上升，對于略有點喜歡的女人，他們絕對都有YY的想法，而對于喜歡的女人，百分百，都是要拐上床的。”
鐘筝把這話跟宋宸灏一比對，好麽，真的無言以對——有人真是處心積慮要把她拐上床，那是喜歡她的表現？“那你和孟歌是什麽情況？”
“呃……”淩靈一時被嗆了一下，眼珠一轉：“他麽，應該屬于略有點喜歡，有想法沒行動，所以我稍微那麽一勾引，他就上鈎了。”
“說得好光榮似的，”鐘筝哭笑不得：“哎，孟歌其實還是不錯的，你們既然那都什麽了，不如幹脆在一起算了。”
“那不行，”淩靈這時候有點別扭了。話說，雖然這幾天一直都跟孟歌膩膩歪歪，可是，兩個人都很默契地沒有說喜歡之類的話。畢竟身體走得比思想太靠前了。
她喜歡孟歌麽？應該有點的吧，畢竟兩個人之間相處地如此和諧而愉快，畢竟孟歌曾經在她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了她的身邊，畢竟孟歌本身就是一個非常有魅力的男人。可是，這最多，只能算是有些好感吧？還不足以支撐起喜歡，更不足以支撐起“在一起”這樣的念想。
連七年的苦心經營委曲求全，都能在一夕之間崩塌，她怎麽敢再去奢望，将一輩子和別人捆綁。
而孟歌……那樣的花花公子，那樣優秀帥氣的男人，身後跟着各式各樣的美女一大堆，又怎麽會為自己這麽一棵小樹苗而放棄整個森林？她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過往不戀，現實不雜，未來不迎，她只想好好地自由地過好當下。“我們倆不合适，現在這樣挺好的，享受當下懂不懂？”
“唉你這樣……”鐘筝思想傳統，總覺得淩靈應該正兒八經找個好男人照顧她：“孟歌不錯的，試試嘛。”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淩靈還不知道剛才宋宸灏和鐘筝已經手拉手向前走了，她不敢再跟鐘筝繼續話題，轉而繼續逗着陸謠：“幺兒，你還沒回答我呢。”
經過長時間思考的陸謠，搖搖頭，垂下臉，好像還有點垂頭喪氣。
“喲，我家幺兒好像不高興了。”淩靈傳授追夫大計：“幺兒，你想不想J總助喜歡你？”
鐘筝扶額，感覺淩靈是在撺掇小女生——可幺兒确實大了，她也不能真把她當小姑娘護着，這心态又有點矛盾。
陸謠點點頭，難得情緒波動地有點大，有點急切：“想！”
“啧，瞧瞧，比你有出息！”淩靈白了一眼鐘筝，自己這幸福是被渣男給耽誤的，筝兒那幸福純粹是被自己耽誤的，又不是沒人表現出對筝兒有意思，可她後知後覺就算了，有時候跟她明說了她還裝瘋賣傻裝糊塗。
淩靈摸着陸謠的小手，笑得那是一個暧昧：“幺兒啊，其實喜歡不喜歡，總要有個人先說的對不對？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我們女人主動一點呢，成功率就高一點。這跟面子什麽的，都沒關系，矜持這玩意兒最不值錢了，幸福最重要懂不懂。”
鐘筝若有所思。
陸謠蹙起好看的眉頭，想說我已經說過喜歡，他也說喜歡我了。不過她說話慢兩拍，還沒醞釀好，淩靈已經又噼裏啪啦說下去了。
“那怎麽看男人喜不喜歡你呢？你可以大膽一點啊，給點暗示啊。比如，你可以跟他靠近一些，稍微有點肢體接觸；比如，晚上下班讓他送送你，然後順道上去請他喝個茶，一般這樣，男人就明白了，他就會給你回應了。”
“不行，幺兒要吃虧怎麽辦？”鐘筝表示反對。不過反對無效，感情這個話題，她和陸謠屬于一個小蝦米級別，淩靈那是大師。
“J總助那樣的男人看着就很可靠，你就放心吧，要是對幺兒沒意思，他絕對不會越雷池一步的。”淩靈拍拍陸謠的小手，笑眯眯：“試試呗，反正也沒什麽壞處。”
鐘筝想了一下Jason，別說，還真的一副特別沉穩可靠的樣子。或者，既然幺兒喜歡，就試試？可是，想想宋宸灏那副生人勿進的禁欲系男神臉，背地裏還總是動手動腳的，她又有點不放心。
“什麽反應，才是喜歡？”陸謠難得的長句發問。
淩靈這下和鐘筝對視了一眼，神情也嚴肅了一些——好吧，其實剛才她還是有點兒玩笑和逗陸謠的成分在，可現在看上去，幺兒真認真了。
那淩靈自認為也得拿出看家本事，她兩腿一盤，大師狀開講：“如果他的反應，是跟你更親密，那就說明他也是喜歡你的；如果他的反應，是和你保持距離甚至疏遠，那就說明他喜歡你，只是把你當妹妹和家人看待，而不是戀人。那如果是前者呢，自然最好，你們就可以繼續深入了；如果是後者呢，幺兒也不要難過，J總助絕對是很喜歡你的，就像我和筝兒，還有晟兒那樣，喜歡你。”
鐘筝松了一口氣，半嗔半喜地瞟了一眼淩靈——還算不笨，省得她等會兒還要說一大通預防萬一。
淩靈得意地眨了眨眼——守護幺兒這種大任，她怎麽可能忘記。
陸謠深思狀。
宋宸灏辦公室的門忽然打開，一馬當先出來的孟歌看見三顆湊在一起的腦袋，忍不住就過來，順道就把自己小秘書給勾在了咯吱窩底下：“三大美女在密謀什麽？”
“領導，形象！注意形象！”淩靈無語，前一刻還大師風範現在就是可憐巴巴小雞崽。
宋宸灏徑直走到了鐘筝身邊。
陸謠看了看淩靈，看了看鐘筝，然後起身，默默站到了Jason邊上。
顧泠瀾仰天，摸了摸鼻子——好麽，三對人這是在欺負他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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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孤家寡人！蘿莉小兒媳正在狂奔而來的路上！等着我家宸寶速速來收了顧家美人這頭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