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3 喜歡親親
中午，七個人一起吃飯。最自如的是陸謠，反正悶聲吃飯就好；其次是Jason，事不關已高高挂起，不想趟渾水；再次是淩靈，純粹八卦心，看着還有點好奇歡愉。
剩下孟歌，哎呦心疼着他家落單的泠瀾小美人；鐘筝，哎呀各種愧疚怕泠瀾難過；還有宋宸灏酸溜溜，以及顧泠瀾自己好無奈。
他這單身沒招自己不痛快，倒是讓那成雙成對的難受了，這真是……顧泠瀾無語，這是他也該找一個的意思？
好不容易吃過飯，七人各奔東西。孟歌和淩靈是紅眼航班回來的，一晚上沒睡覺，要回去補補；宋宸灏屬于受傷，也回去歇着，鐘筝繼續陪同；Jason正着手去安排宋宸灏出差事宜——最近這麽忙，怎麽能讓這家夥真的忙裏偷閑去泡妞，總得順道發揮點價值；陸謠應該是放假回家。
顧泠瀾決定去趟婚介所——好吧，他跟自己開玩笑的。
“泠瀾！”趁着宋宸灏去拿車的當口，鐘筝趕了上來，有點局促不安。自己這算是騙子麽？一定傷了泠瀾的心吧。就說應該兩個都不選的……
“傻丫頭，”顧泠瀾習慣性地摸了摸鐘筝的頭發，餘光瞥到前面宋宸灏殺人似的目光，黠促地微笑——怎樣，不能當小筝男朋友，他也是小筝的哥哥和藍顏啊，還不讓有點小動作了？
遠處的宋宸灏內傷——看顧泠瀾那副不服你來打我的樣，就說這小子一點都不值得同情吧，偏偏有個女人笨得要死，滿心地愧疚。
“泠瀾，那個……”鐘筝無法啓齒，想解釋一下，又覺得說出來又撕一遍傷口。
“好啦，你開心就好，那小子要是欺負你，告訴我。”顧泠瀾輕笑着安慰她。他了解鐘筝，若是自己在她面前表露出一點點難過失落，那丫頭心裏的壓力一定是他的十倍百倍，她會覺得一切都是她的錯，而他，只想讓她開心。
“他敢！”鐘筝哼哼，只要宋宸灏不用美男計，他的戰鬥力基本不能和她比的。
說完這個，鐘筝又有點期期艾艾。
顧泠瀾不忍心，轉移話題：“對了，你那天說有朋友要找羅教授？我昨天聯系了一下，羅教授說有時間可以帶去看看。”
“真的？”鐘筝驚喜。羅教授是以前幫顧泠瀾調理身體的那個老中醫，現在已經近九十高齡了，還怕他不再出診呢：“羅醫生什麽時候有空啊，我帶小藝他們去看看。”
“一般周末都行吧，你約好了時間告訴我，第一次我帶你們一起去，剛好，我回來還沒去拜見過羅教授。”
“周末啊？”鐘筝有點為難，今天就是周末，其實挺不錯的，不過宋宸灏……“要不下周？”
顧泠瀾莞爾，鐘筝這種幫人一刻都不想耽誤的性子，還真是一如既往。“要不你約一下，下午我帶他們去吧，反正你去也幫不上什麽忙。”
“這倒也是。”鐘筝撓頭，遲疑：“可是這樣，你……”
“我覺得還是我帶他們去比較好，”顧泠瀾笑着看着遠處開過來的車：“我要跟你在一起，怕有個人會看我不順眼。”
“怎麽會！”鐘筝紅臉結巴，順帶又有點心理負擔。
“哎你這丫頭，開玩笑的。”顧泠瀾無奈，發現相比起來，好像還是自己這個失戀者心态輕松一些，鐘筝就是習慣了為他人着想：“好啦，你電話聯系，等會兒告訴我就行了。”
于是鐘筝立馬歡天喜地地跟小藝小情侶聯系，讓宋大少在車裏臭着臉等了好一會兒。
那廂，孟歌打開車窗打了聲招呼要走，副駕位的淩靈，朝着陸謠眨了眨眼，比了一個加油的姿勢。
陸謠的眼睛大了那麽一兩分，小一會兒，淩靈的車都不見影子了，她才點了點頭。
那邊鐘筝終于和顧泠瀾交代好，跟着宋宸灏的車走了；顧泠瀾也揮着手告別。Jason轉身，忽然發現自己的小秘書還站在原來的地方發呆。
“不回家？”Jason輕聲問，自家小呆瓜就是一個瓷娃娃，讓人下意識地就想好好護着。
“送我回家。”陸謠的臉色一點點可疑的紅，一向沒有表情的臉上，有點點慌亂——估計讓宋宸灏或者孟歌來絕對看不出，Jason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只眼睛看出來的，但，就是知道。
“你的車？”Jason看着酒店門口不遠處紅色的甲殼蟲。
“送我回家。”陸謠重複這一句。
Jason輕笑，這是有什麽特殊的事情嗎？不過陸謠話少，估計也問不出來，想要他送回家就送吧。“那走吧。”
陸謠如釋重負松了一口氣。
陸謠一直是和父母一起住的，這樣性子的閨女，父母都會更加保護一點。不過中午這個時間點兒，二老一般都會在影樓裏，之前弄這個也是為了姑娘，既算是興趣又算是工作，後來陸謠上了班，但是影樓租約還沒到，所以二老幹脆就自己弄了，別說，效益比在陸謠手裏頭強。
Jason第一次送陸謠回家，車子按照她給的地址停在樓下，本意是想目送着她上樓的，結果陸謠轉頭看着他：“上去……坐坐。”
說完，還紅了臉頰，習慣性手足無措。
喲，這是他家小秘書懂得人情世故了？Jason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不了，下次吧。下午好好休息，最近辛苦了。”兩份工作一份工資，唔，該給她加了，她一個人悶聲不響至少能做三個人的事兒。
“上去坐坐。”這次陸謠不結巴了，語氣還難得有點急切，反手輕輕握住了Jason的手，然後觸電般地縮回去。
Jason看着她，想了想：“有事？”這要送她回家又要上樓的，明顯很反常。
陸謠大大的點了點頭，那眼神裏有着一絲別人無法發現的期盼和緊張。
“嗯，上去坐坐，別緊張。”Jason笑着安慰她，然後找地兒把車停下。轉頭再看小秘書，好像更加不安了一些。
Jason知道陸謠和父母住，想着也算是第一次進門見人家長輩，空手總是不太好，就從後備箱拿了兩瓶紅酒——宋宸灏唯一指定用酒，貴着呢，就當給員工發福利好了。
陸謠低着頭，雙手不安地搓着，在前面一聲不吭領路，Jason滿頭霧水，只道陸謠是不是有什麽難處。
電梯上七樓，開門，家裏燈都關着，安安靜靜空空蕩蕩。Jason倒是稍微放松了一點，這見員工的家長，他也是頭一遭，怪沒經驗的。
陸謠進門，然後拿了一雙拖鞋，蹲在他面前，擺放整齊，而後擡眼看着她。
這個角度，本來就清透如潭水的雙眸，更加明亮。Jason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以示獎勵。
就見陸謠腿一軟，差點倒地。Jason不禁莞爾，最近經常逗她，語言上的誇獎已經達不到剛開始的效果了，但是行動上的還可以。
Jason扶住陸謠，換上鞋子進了屋，目光四處打量了一下，幹淨整潔很溫馨。他輕笑：“現在可以告訴我什麽事了？”今天陸謠怪怪的。
陸謠指着沙發，示意他坐的意思。Jason依言坐下。然後兩個人就一個坐着，一個站着，大眼瞪小眼。
淩靈說，送回家，上樓坐坐，就會明白暗示，喜不喜歡。可是陸謠不知道後續該怎麽做。她只是睜着無辜的大眼睛看着Jason，似乎等着他明白暗示，然後告訴她反應。
可是Jason壓根兒沒明白單純少女這種沒有邏輯的心思。
好一會兒，Jason微笑着打破沉默：“是不是該給我倒杯水？”
陸謠轉身小步奔進了廚房。
奉上茶之後，陸謠繼續看着Jason，看得Jason都忍不住摸自己的臉，覺得自己臉上是不是長花兒了。
“怎麽了？有什麽事，告訴我，沒關系。”Jason越來越迷糊了，陸謠雖然看上去迷迷糊糊慢反應，但從來就不會做糊裏糊塗的事情，這麽做的目的在哪裏？
陸謠盯了他半晌，忽然有點洩氣——他沒有表現出喜歡自己的樣子，沒有親親，也沒有抱抱。
于是陸謠不開心了——Jason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能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出來她難過，反正，他就是知道。
Jason擔憂，起身，站定在她身前，扶着她的肩膀，輕聲：“怎麽了？”
陸謠擡起頭，忽然有點希冀，這算不算是抱抱？
而且，他的眼睛裏那種神采，讓她覺得心裏很溫暖又很甜蜜。
“幺兒啊，其實喜歡不喜歡，總要有個人先說的對不對？俗話說，女追男隔層紗，我們女人主動一點呢，成功率就高一點。這跟面子什麽的，都沒關系，矜持這玩意兒最不值錢了，幸福最重要懂不懂。”
“那怎麽看男人喜不喜歡你呢？你可以大膽一點啊，給點暗示啊。比如，你可以跟他靠近一些，稍微有點肢體接觸；比如，晚上下班讓他送送你，然後順道上去請他喝個茶，一般這樣，男人就明白了，他就會給你回應了。”
淩靈的話突然出現在陸謠腦袋裏。女追男，主動，肢體接觸。
還有她想要的喜歡，親親抱抱的喜歡。
Jason正擔憂着，只見陸謠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就鑽進了他的懷裏，伸手抱住了他。
呃……Jason望天，這是什麽情況？他兩個手，停在空中，遲疑了好一會兒，才輕輕落在陸謠背上，語氣更柔：“怎麽了？”
陸謠仰頭，看樣子似乎是做了很久的內心掙紮，才擡頭：“喜歡你。”
這……Jason愣了一下，苦笑，小呆瓜這是表白？他忽然有點體會鐘筝的感受了，這突如其來的愛，固然讓人驚喜，但還有點兒驚吓。
“不喜歡我？”陸謠的眼神黯淡了。
Jason扪心自問，他其實還是挺喜歡小呆子的吧，只是有些事情還沒完全清理好，又怕陸謠這樣的性子，自己的喜歡會亵渎唐突了她。結果，純純的小呆瓜居然比他主動？
這不符合科學。Jason想到了上午辦公室，淩靈拉着陸謠的手苦口婆心的模樣，還有中午吃飯，淩靈總在陸謠耳邊嘀嘀咕咕的樣子——他家小呆子，被教壞了？淩靈和孟歌，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Jason揉了揉她的頭頂，輕笑：“淩靈讓你這麽做的？”
陸謠偏了偏頭，想了想，老實點頭。
“下次少跟她學，多聽鐘筝的。”Jason教導她。不是說淩靈不好，只是她那種方式，怎麽适合他家一張白紙的呆子？還是鐘筝那一套保守的思想來得沉穩些。
“不喜歡我？”路遙執著的是這個問題。
說不的話小呆子會不會哭？Jason這麽想着，哪裏敢真的傷他心，微笑着摸摸頭：“喜歡的呀。”
“親我。”陸謠兩只純淨的大眼睛就這麽直直的盯着他。
呃……Jason心道怪不得淩靈和孟歌進展如此神速，看幾句話就把他家小白兔變成狐貍精了。這純純的表情外加這種要求，還真的讓人有點把持不住。那一個在美國醉酒的夜，又浮現在腦海裏。
“小呆子。”Jason無奈，以後得看好了。
“親我。”陸謠今天自帶二重唱。
“淩靈說，親你了才叫喜歡你？”Jason稍微想想，就能明白緣由了。果然，陸謠很誠實地點點頭。
Jason覺得有必要給他家純情小秘書洗洗腦。他拉着陸謠的手，打算坐回沙發，不過也不知道是拖鞋不合腳，還是茶幾下的墊子太厚，亦或是他本來就背對沙發沒算好距離，總之，一個趔趄，他就拽着陸謠倒在了柔軟的沙發裏。
陸謠趴在了他的懷裏，他的懷抱很溫暖，而她的身體，香香的，軟軟的。
陸謠擡頭，兩個人面對面，距離不超過十公分。
陸謠如一個天使，純潔又安靜，唯美又安詳。
Jason忽然覺得，淩靈說的或許也對，喜歡雖然各種方式，但是只要陸謠覺得對的，那就是對。
他輕輕低頭，在陸謠嘴上碰了一下，而後微笑：“親你了，喜歡你的。”
于是陸謠手足無措的病症加劇了，直接就軟在了Jason的懷抱裏。
Jason覺得有趣，又有一點點心疼和心酸——這個丫頭，值得好好珍惜，只是，自己還沒有完全準備好呢。
顧泠瀾将車開到了城郊，羅教授退休之後一直居住在這裏，因為自己是中醫泰鬥的緣故，羅教授年近九十，身體依舊還算硬朗，不過基本上已經不會親自動手醫治病人了，身邊帶了幾個徒弟，平時幫一些慕名而來又推不掉的人看看，也是因為和顧泠瀾的外公交情不淺，所以這次給了面子，親自幫王藝看了看。
王藝是車禍，外傷，康複理療做了很久，沒什麽大的起色。羅教授說了“可看”二字，就吩咐徒弟去叫人。
“老師，小師妹是不是太年輕了些……”四五十歲的大徒弟遲疑。
“無妨，女孩子，方便一些。”羅教授撫着山羊胡子，而後笑着跟衆人解釋：“我新收的關門弟子，雖然年歲輕了些，不過學識豐富，是個好苗子。”
“教授您的徒弟自然都是好的。”王藝知道自己的腿有希望，自然不會挑剔。
顧泠瀾含笑：“老師，恭喜啦。”他知道羅教授這幾個徒弟帶了都至少有二十年，很多都已經是各大醫院的王牌，也只有周末的時候才會回老爺子這裏看看恩師順便再學習，倒是不知道，是什麽樣的好苗子，才能讓老爺子在這麽大年紀還收為關門親傳弟子。
“老師，您叫我？”不久，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将顧泠瀾吓了一跳——他都沒聽見腳步聲。
他一回頭，就看見一個纖美的身影，瘦瘦高高長發披肩，明明是稚氣而嬌嫩的容顏，偏偏有着平靜而深邃的目光——不就是那一日，在J大校園中看到的那個清冷少女？
－－－－－－題外話－－－－－－
最近用眼過度，看着電腦不停流眼淚，眼睛又酸又漲，悲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