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7 貼身保镖
鐘筝其實有點冤枉了鐘餘建。
鐘餘建是覺得這禮物太貴重了,但是上門禮是不興退的,送多少那是男方家的心意和誠意,越多代表着對閨女越重視,退回去就表示對男方不滿意。禮物可以暫時收着,以後反正等鐘筝去拜訪對方父母或者以後結婚的時候,都是可以多陪點嫁妝補的。他只是在考慮着,這麽一大堆不着調的玩意兒,放家裏着實沒什麽用,還不如換成現金,結婚給閨女當壓箱錢——他琢磨着啥時候好好跟宋宸灏憶苦思甜一番。
宋宸灏現在是徹底舒心了,鐘筝的家人太容易滿足太容易搞定了,他覺得自己在追求鐘筝這條康莊大道上已經快到終點,估計很快就可以抱得美人歸打包進洞房了。
啧,真不想承認,最近邪火比較茂盛,特別是有過那麽幾次近距離接觸,食髓知味還想要更多,腦海裏總會幻想一些少兒不宜畫面。偏偏那女人思想固執還有金剛護體,柔情攻陷不了武力征服不下。
在廚房的陸慧芹心驚膽戰又露頭一看,就見自家木頭人終于榆木腦袋開竅點了點頭而沒說什麽,這個喜啊,正捂着嘴偷笑,冷不防鐘餘建沉聲喊:“慧芹啊,去買點菜,小宋來了,一起吃個晚飯。”
“哎好嘞!”陸慧芹頭一次覺得老伴兒的呼喝聲如此悅耳,真真是說到她的心坎裏去。
“媽,不用了,那個……那個他很忙的,晚上還有事!”眼前的局面已經呈現不可控制的态勢,再坐下來吃個飯,估計爸媽都要開始跟宋宸灏商量婚事了——宋宸灏那麽積極,老爸老媽也那麽積極,那不是一拍即合的事情?
“不要緊,晚上的事情我可以推掉,也不用辛苦伯母了,晚上我們一起在外面吃個飯吧。”宋宸灏怎麽看都是一副好女婿架勢——這種吵吵鬧鬧的家庭氛圍,其實還挺有趣的,不像他們家,外公不疼舅舅不愛,父親客氣弟弟敬畏,都沒有一點點溫情的感覺。
看看鐘筝家,就說話的方式,音調百轉表情萬變,帶着活脫脫的人氣兒,這才是家。
“這怎麽行!”鐘餘建一錘定音:“鐘晟啊,你帶你媽去買菜,晚上我們就在家裏吃。”
“好嘞!”鐘晟爽快地答應,啧啧,就算沒那個表,他也真心為姐姐開心哈,終于嫁出去了,是不是以後就不會老來管着他了?他的人生啊,貌似可以展開自由自在新篇章了。
鐘筝惆悵,家庭地位本來就不高,目測加了新人,她還是墊底。嗚嗚,一切都怪宋宸灏,做什麽事情都不帶商量的。
鐘筝哀怨地瞪向罪魁禍首,罪魁禍首轉臉挑眉——爺就是這麽受歡迎,不服?
服你個牛牛!剛好手機響,鐘筝掏出手機一看,正是李局長,心情那個激動啊——快來給我個大案子!快來讓我加個班!快來讓我脫離這群不靠譜的人!
“李局!有案子了?”鐘筝躍躍欲試。
陸慧芹在一旁皺着眉頭,幸好閨女不管什麽兇殺案之類的,否則要是這麽期盼案子的發生,那簡直是心理變态——哦哦,要先看下女婿的臉色……啧,果然是做大事的,面不改色。
“小鐘啊,這兩天你就把案子放一放,另外有件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大家都不說話,李局長的聲音就從話筒裏很清晰地傳過來。
“服從組織安排。”鐘筝對待工作就是正兒八經——衆人扭臉,好傻的感覺,有董存瑞戚繼光舍身為國的味道。
“關于萬隆集團宋宸灏總經理遇襲這件事,局裏面非常重視,但是因為線索有限,目前進度緩慢啊,”李局長慢悠悠地說道。
而鐘筝一聽宋宸灏三個字,就立馬警覺,屏息凝神,心裏頭既擔心又有點疑惑——這事兒真不歸他們緝毒管,找她幹嗎?
“剛才,萬隆集團蕭副總打電話過來,因為宋總明天開始要進行為期三天的出訪活動,所以想尋求警局保護。宋總作為容城市公衆人物、優秀企業家、十強納稅人,這個要求我們義不容辭!剛才我和幾位局領導研究了一下,覺得這個重任……咳咳,非你莫屬!”
或許是自己都覺得很不合常理,李局長最後一句說得很沒有底氣——蕭總暗示的幾乎都已經算是明示了,他們不明所以,但是得照着要求辦啊,可偏偏鐘筝那是個刺頭兒,真怕她大小姐一個不樂意就撂挑子,那他們就為難了。
“啊?”鐘筝呆滞,讓她去貼身保護還要出差?而且跟她緝毒大隊沒有半毛錢關系?這活兒顯然應該是一口拒絕的,可那是宋宸灏……
換個人保護宋宸灏?先不說宋宸灏這種挑剔性子的人要不要,換個誰去她不放心啊!
她去?這不符合常理,而且孤男寡女的……
“小宋你遇襲了?哪個殺千刀的混蛋幹的?”陸慧芹跳将起來,叉着腰大有一副要跟對方勢不兩立的意思——就是這架勢有點兒潑婦,陸慧芹擺了一兩秒就很迅速地扭了胯變得優雅一些。
“姐夫你這是樹大招風啊!是不是競争對手?”鐘晟摸着下巴琢磨着,自己和烨子會不會也遇到這種情況。
鐘餘建皺着眉頭,盯着閨女。
鐘筝被盯得心裏直發毛,糾結在喉嚨裏的那個“不”字,就怎麽也出不了口……“服……服從組織安排……”
“小鐘啊!辛苦啦!萬隆是我們容城的龍頭企業,每年為社會創造了巨額的財富,提供了大量的就業機會,上繳了大量的稅收!你這是保護了人民財産啊!”李局長聽見鐘筝答應了,心頭那個開懷啊,擔心鐘筝反悔,急忙交代幾句就挂線:“那就這麽說定了!這幾天單位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一直到将襲擊宋總的嫌疑人抓到為止,你的責任就是保護好宋總!”
鐘筝聽着話筒裏嘟嘟的忙音,暈乎——不是保護三天嗎?怎麽又變成抓到嫌疑人為止?要是抓不到嫌疑人,她還保護他一輩子不成?
這這這……一個個都得寸進尺啊!這真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宋宸灏抿了一口茶,滿意——哎呀這時機真不錯。
鐘筝看看宋宸灏,又看看鐘餘建,充滿希冀地建議:“哎,那個,我爸武館裏有不少功夫不錯的,介紹兩個給你當保镖?”
“介紹什麽呀!功夫有你好嗎?關系有你們親近嗎?你們領導都說讓你放假保護小宋了,怎麽着,你天天嚷着要維護社會公平正義保護人民人身安全,這小宋就不是人民了?”鐘餘建和宋宸灏還沒說話,陸慧芹已經機關槍一樣地抨擊鐘筝。
鐘筝捂着胸口,閉着眼睛往後縮——說說,她就說說而已啊。唔,家庭地位低啊……
“做警察,連家裏人都保護不了,說出去不是笑話!”鐘餘建在反對女兒當警察這個問題上,和老婆是同一條戰線的。
“小宋啊,你不要擔心,小筝這丫頭別的不行,功夫那是一等一的,普通十幾個大漢,那是一點不在話下,欻欻那麽兩下,就能把他們搞定。”陸慧芹變臉迅速,笑眯眯地安慰宋宸灏,覺得吹噓女兒的機會又來臨。
鐘餘建幹咳一聲,示意不要太誇張。
鐘晟捂着嘴偷笑,老媽把老姐形容地跟母夜叉一樣。
鐘筝仰天,她要有這種絕世武功就好了。
宋宸灏淺淺一笑:“嗯,小筝很能幹的。伯父伯母不用擔心,其實本來也沒什麽大問題,幾個跳梁小醜而已,是公司助理有點大驚小怪了。當然,如果有小筝的陪伴,那是更加好的。”
“對對對,陪着更好。”陸慧芹朝閨女眨眼,好機會呀,單獨相處貼身保護,丫頭,你表現的機會來了!這是強項哎喲喂!
而鐘筝壓根兒沒看見陸慧芹的眼色,因為她已經被宋宸灏的笑容迷得七暈八素——這家夥居然笑了?這好像是她第二次看見他笑吧?他一笑,就有一種暖陽和煦冰山開化的感覺,原本冰冰冷冷瞬間就生機活躍,讓那種帥得鬼斧神工的臉憑添了幾分神采,讓她挪不開目光。
“哎老鐘啊,還是你陪我去買菜吧!”陸慧芹瞧着閨女眉目含情的模樣,啧啧,動心的一塌糊塗!作為一個關懷下一代乃至更下一代的偉大母親,她當然要給閨女創造機會:“我挑海鮮的本事沒你好,你去看看。”
鐘餘建看了看妻子,妻子朝他擠眉弄眼的——嘿老頭子,我剛才可給足你面子了,權力收回,你老實聽我的。
鐘餘建于是幹咳一聲,背着手點點頭:“也行。那個小宋啊,你在家裏坐坐,我和你伯父出去一趟。”
“給伯父伯母添麻煩了。”宋宸灏今天絕對是知書達理翩翩公子,除了沒有顧泠瀾的溫柔笑容之外,簡直是個好好先生。
這厮真是那個冰山臉傲嬌狂?鐘筝好想捏他臉皮看看是不是帶着假面具——總結,話說做生意的都是百變笑面虎,果真。
眼瞅着爸媽都出去了,作為機靈小王子,鐘晟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存在是多麽的不合時宜:“哎呀姐,家裏沒酒了,我出去買一點,晚上我們好好喝一個!”
“家裏不是有麽,上次顧……”鐘筝說到一半咬舌頭,家裏還有顧泠瀾上次送過來的酒。
“哎喲,古越龍山老爸喝喝還差不多,姐夫肯定喝不慣!”鐘晟很順溜地接過去,啧啧,自個兒實在聰明伶俐。
宋宸灏繼續喝着茶,假裝什麽都看不見——忽然發現了這個笨女人身上二的一面來自哪裏了,家庭遺傳。
很幼稚的把戲,漏洞百出的謊言,太明顯的肢體語言——對他這種深谙人心的人來說,一眼就能看透。可是因為聯系這些的,是濃濃的親情,是搞笑的家庭氛圍,是幽默逗趣的相處方式,所以,他很喜歡。
自己未曾得到過的,自己期盼所要想的,就是最好的。
“姐夫,你坐會兒哈,我到門口超市買點酒水飲料!”鐘晟扯了一個借口,一溜煙也跑了。
這跑得比兔子還快……鐘筝恨得牙癢癢的,轉頭,就看見好整以暇的宋宸灏,氣不打一處來:“你都是計劃好的對不對?”為什麽她總有一種被算計的感覺。
“計劃什麽?”宋宸灏淡定挑眉,很茫然無辜的模樣。
“明知故問!”鐘筝氣惱,虧她之前還覺得他是傷病員,萬分同情,結果明顯就是一只老狐貍,戰鬥力不在體力,在腦力。
“冤枉人是不好的習慣。”宋宸灏聽了好久的逗比對話,忽然也有了點逗她的想法:“你們警察都是這麽屈打成招的?”
“怎麽可能!”鐘筝抓狂:“我們公正文明執法還不好!”
“嗯,記得好好保護我。”宋宸灏點點頭。
鐘筝頹然,忽然一轉頭盯着他,手指頭指着他:“宋宸灏!我警告你!你不要太過分了啊!”
“我怎麽過分了?”宋宸灏又無辜臉。
“早上!我明明沒有答應你!”鐘筝列舉罪證一。
“你說應該先從戀愛開始,合适了再求婚的。”宋宸灏淡定重複她的話:“從戀愛開始。”
“我那是針對你求婚來說的!這是正常的步驟!我又沒說我們談戀愛!”鐘筝總覺得自己是被诳的,稀裏糊塗就被他繞進去了。
“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理解意思是要聯系上下文語境的。”宋宸灏覺得打嘴仗什麽的,果然挺過瘾,特別是看她一臉吃癟氣惱又無奈抓狂的模樣:“而且我後來牽你手,你也沒反對。我告訴你,我是公衆人物,你得對我負責,不能出爾反爾。我都表現你是我女朋友了,你跑出去說不是,到時候傳出去笑話,影響我公司形象,股價嘩嘩往下掉,你賠我?公司效益不好,年底裁員,讓他們找你?稅收降低,影響政府財政收入,你補窟窿?”說假大空這類大話的,果然還是政府官員比較合适,随便借用李局長幾句話,就能把她堵住——當然,也是因為他家笨女人是個心懷天下憂國憂民的老好人。
“哪……哪有這麽嚴重!”鐘筝結巴,哦哦哦好過分,她居然無言以對。
“蝴蝶效應懂不懂?”宋宸灏用很鄙視的眼神看着她:“不要頭腦簡單四肢發達,有空你要多讀點書。”
“宋宸灏!”鐘筝抓狂,撲将上去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氣死了氣死了,虧她剛剛覺得他翩翩如玉佳公子,原來傲嬌狂加毒舌的本質一點沒變還變本加厲:“不要在我爸媽面前裝模作樣!遲早有一天你會露出你的真面目!”
被她壓着的感覺很不錯哈。宋宸灏眯着眼睛享受着,有人色厲內荏,根本不會用力往下掐,倒是他可以……宋宸灏雙手一勾,攬住她腰肢,将她用力往前一拉,巨大的慣性,讓他的臉一下子就深埋進她的胸口。
洶湧澎拜,芳香撲鼻。宋宸灏閉眼,深呼吸了一口,覺得就這樣悶死似乎也值得了。
“啊!你個色狼流氓!”鐘筝臉一紅,急忙捧住他的臉使勁兒往後推。
“你連這個一起告訴爸媽啊!”宋宸灏繼續作死:“信不信他們把你立馬打包送我家?”這家人的性子都太明顯了,就剛才一小會兒,他已經看出來,鐘母對于女兒是“恨嫁”,巴不得立馬把閨女嫁給她;鐘餘建和鐘筝都是老封建老傳統,對付這種人的最好方式,就是生米煮成熟飯。
唉,身手好能打十七八個大漢什麽的,真不是一向好技能啊,不然他就可以直接撲倒了——宋宸灏不無怨念。
“你還說!誰讓你來我家的!我邀請你了嗎?”鐘筝蹂躏着他的臉,又覺得萬一捏壞了這完美無瑕的臉,可沒地兒補,只好改成了拎耳朵。
打是親罵是愛。經過若幹次拳腳考驗下來的宋宸灏,已經覺得拎耳朵神馬的簡直是小兒科,喜歡就拎着吧,權當情趣了,只要她沒發現自己還跨坐在他身上就好——這姿勢,真心不錯。
宋宸灏覺得自己在鐘家熏陶這麽一會兒,性子都有點變化了。
“你也沒反對啊!”宋宸灏又拿這一句堵鐘筝嘴巴。
“反對!反對你個頭!你說送我回來拿衣服!我反對什麽!”鐘筝有種百口莫辯的感覺。
“我說我們在交往,你也沒反對。”宋宸灏繼續不怕死地指出。
當時那種情況,她反對有用嗎?她能反對嗎?鐘筝咬牙:“宋宸灏!我掐死你算了!”
“那你會守寡。”
“你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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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扇子還是喜歡打嘴仗什麽的。最近加群的人好少啊,這是無肉不歡,不給點甜頭就不上鈎的意思麽?為了證明你們的清白,快來加入扇子大家庭,210046824,二一零零四六八二四,扇子等你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