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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兩計合一

嬉鬧了一陣——至少宋宸灏是這麽覺得,兩個人忽然都漸漸安靜了下來——因為宋宸灏的邪火已經外溢,再次充分讓鐘筝感受了一下“自然反應”。

鐘筝紅了臉,大關公似的,眼神兒也不再兇悍,垂得低低的,都不敢看宋宸灏,扭了一下,就想翻身下來。

他好像有點掌握了讓她在溫柔和野蠻之間轉換的技巧……宋宸灏拉住她,嗓音沉沉又低啞:“哎,我們上樓去吧?”

“幹嘛?”鐘筝身子一僵,警覺:“我警告你……”

宋宸灏握住她伸出來警告的手指頭:“想什麽呢,我說上去收拾衣服。”

“哦……”鐘筝松了一口氣,暈死了,她剛才還以為他又想幹什麽……啊不對:“收拾衣服幹什麽?我告訴你啊,我不會住你家的!”差點又被他繞進去了。

“明天要出差。”宋宸灏好心提醒她,這個女人好像不破案不工作,就蠢萌蠢萌的,一驚一乍表情格外豐富搞笑。

“啊……”鐘筝望天,覺得自己就是不停地在跳他挖好的坑。她瞄了一眼貌似有點得意的宋宸灏,斜眼:“是不是你要求我去的?”

“我一直跟你在一起,你見我說了?”宋宸灏裝無賴到底:“而且,就算是我要求的,有錯麽?你是我女朋友。”

“以權謀私公器私用!”鐘筝點點他的胸口,可是心裏莫名的因為這“女朋友”三個字而甜蜜蜜。

“工作時間,請你把我當成人民群衆保護;工作時間以外,請你把我當男朋友愛護。”宋宸灏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能如此義正辭嚴說出這樣的話,好無聊好不害臊……可是好過瘾。

鐘筝果然瞪大了眼:“你被孟歌附體了?”宋先生的特征不是話少而毒麽,這種長篇大論的甜膩膩,是孟先生的專利?

宋宸灏剛起來的一點自得心一下子熄滅,眯起眼睛:“你喜歡那種類型?”

“什麽呀,”鐘筝忙不疊甩頭,那種風格只有淩靈才接受得了——反過來也成立:“別胡說八道的。”

“那你喜歡過顧泠瀾麽?”宋大少已經恢複到低氣壓以下。

鐘筝呆滞臉,哪有人這麽*裸地問的啊。喜歡不喜歡,随便挂在嘴上的習慣多不好,人家是內斂嬌羞的娃……

宋宸灏卻把這種表現當成了默認,目測局部已經從多雲轉陰變成了降雪。他盯着臉色變化不定眼神躲閃的鐘筝,忍住瀕發的醋意:“那你現在還喜歡顧泠瀾麽?”

吓……鐘筝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來,這不是廢話麽,如果她喜歡泠瀾,為什麽要跟他在一起?直接選泠瀾不就好了,脾氣又好态度溫柔,關鍵還不會老是問這種亂七八糟的問題。

難道讓她開口說“我當然喜歡你”?她連名字都不好意思叫他,還讓她說這個?

難道讓她開口說“我當然不喜歡泠瀾”?可是貌似,這樣好傷害泠瀾的感覺。

鐘筝糾結點手指,眼巴巴看着宋宸灏。

宋宸灏心裏已經大到暴雪,冷冷盯着某個人,看得鐘筝心裏直發毛。

是不是哪兒不對?是不是要溝通一下?鐘筝正這麽想的時候,門口已經響起了鐘父鐘母的聲音,吓得鐘筝一激靈,急忙從宋宸灏身上跳下去——她居然還賴在他身上?

哦要死了,自己越來越不害臊了。

而宋宸灏看着忙不疊遠離自己的鐘筝——結冰了。

君子遠庖廚,保守家長鐘餘建繼續陪着女婿喝喝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聊天。別說,宋宸灏雖然平時冷冰冰沒什麽好臉色,女婿的定位還是很準确的,雖然不至于說把老丈人哄得團團轉,但至少一直沒冷場過。

鐘筝在廚房裏幫陸慧芹打下手,大菜不會做,洗菜切菜還是很麻溜的,只是——“哎喲!”

鐘筝縮手,一個大蘿蔔滾到了地上。

“怎麽了怎麽了?”陸慧芹舉着鍋鏟就圍過來,緊張:“切到手了?”

“沒,差點。”鐘筝撿起蘿蔔洗了洗,重新切起來——剛才她思想開小差,一直在想着宋宸灏,甚至幾次借着開冰箱的機會偷看他,貌似表情很差啊。

好像就是從他問喜不喜歡顧泠瀾那時候開始。

怎麽辦,是不是要解釋一下?真是的,好端端問這種問題幹嘛……

“唉行了行了,你出去吧,這兒我來。”陸慧芹看着閨女切着切着動作越來越慢,明顯神游四方的節奏,心裏頭這個緊張啊,趕緊趕人。

于是鐘筝半推半就就出來。從小父母教育,敢作敢當,勇于承擔責任,她惹毛了宋宸灏,是不是應該順順毛?

于是鐘筝端着水杯,過去給兩人添了點水——宋宸灏看都沒看她一眼。

于是鐘筝又去洗了點水果端上桌——宋宸灏一口都沒吃。

正直善良最不能虧欠別人的鐘警官焦躁了,渾身不得勁兒,總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釀成了大錯。

宋宸灏其實早就發現了,剛才那是自己沒事兒找罪受,問的問題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可是吧,吃醋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什麽科學性。而且看她這服軟讨饒的模樣,宋大少覺得還挺受用的。

于是他決定好好擺一擺架子——當然,只在她面前,對待未來的岳父岳母小舅子,那态度還是平易近人的。

“小筝啊,小宋喝了酒,你等會兒送他回家啊。”女婿上門,鐘餘建照例是要喝兩杯的,宋宸灏自然陪着,陸慧芹瞧着又是個好機會。

真是苦命,上次送烨子,這次送他哥……鐘筝擡眼,看了一眼從頭到尾沒有正兒八經看她一眼的宋宸灏,哪裏敢再去觸怒他,趕緊點點頭,歡快地答應:“哎!”

瞧瞧,就是不一樣啊!陸慧芹咪咪笑,上次送烨子,小筝可是推三阻四的。

“不用了,明天一早還要出差,讓她早點休息吧。”宋宸灏還在假客氣。

“要的要的,我還要保護你的。”鐘筝表忠心。

宋宸灏默默想着,最終還是放棄了拐她回家住一晚的想法。放長線釣大魚,當着鐘父鐘母面,第一印象要留好。反正明天就出差了,忍一忍吧。于是宋宸灏默認了。

鐘筝終于舒了一口氣,好嘛,他不拒絕就說明原諒自己了對不對?她就是做不得一點虧心事,欠不得一點人情債。

第一次會晤終于圓滿結束,鐘筝倒好車停在自家大門口,接上跟家人告別的宋宸灏,服務态度不要太好。車子離開了家門,開出小區,鐘筝瞄了一眼後座的宋宸灏——依舊面無表情。

咳咳……鐘筝清了清嗓子,小意地從後視鏡瞥着某人:“那個……”

宋宸灏的目光終于移了過來,一種慵懶無所謂的态度,看着還有點兒失意傷心——心中想的卻是,好好積攢一些她的內疚值,積分到達一定限度,說不定能換超值大禮。

若是連這種直心眼兒的笨女人都搞不定,他就枉費了商界才子這個稱呼。武力值鬥不過,那就靠腦力值。

鐘筝被他看得有點兒慌,對于自己想要澄清的話,更是有點兒羞:“那個……那個……”

宋宸灏挑眉。

“那個我和泠瀾是好朋友,我确實很喜歡他來着,不過是當哥哥的那種喜歡。”鐘筝目光直視前方,兩手緊緊扒着方向盤,就好像入伍宣誓一樣把話說完,雄糾糾氣昂昂的,這種方式能夠用氣勢來壓倒內心的恐懼和畏懼。

哦……宋宸灏給了一個了然的目光,繼續看着她……然後咧?

她都說喜歡顧泠瀾,管他朋友還是哥哥,反正喜歡二字是說了;但是她還沒說過喜歡自己吧?

鐘筝覺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自己說清楚就應該是獲得大赦了,結果羞答答滿懷希冀往後一看,宋宸灏還是繼續冰山臉,而且一副要繼續深究的模樣。什麽情況?自己說得不對?

鐘筝撓了撓腦袋——傲嬌狂豪門惡少之類的,果然比較難伺候。

車子熟門熟路停在了大門前,趁着大門自動緩緩打開的窗口,鐘筝回頭,跟宋宸灏商量:“哎,那個……”

宋宸灏扭臉——她都叫顧泠瀾泠瀾兩個字那麽親熱,叫自己除了介紹那句宋宸灏之外,就只剩下了一個“哎”字。

哎呀你個得瑟鬼,真是莫名其妙的。鐘筝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哪裏惹他了,該解釋的說完了,她覺得自己問心無愧:“你自己回家吧?我明天早上來接你?”

宋宸灏瞥了她一眼,什麽情況,這女人怎麽忽然又理直氣壯開始态度嚣張了?難道是自己的表現有點過了?宋宸灏收斂了一點,看着她:“不幫我上藥了?”

喲,說話了,還挺正常。鐘筝心眼兒大,不會計較那些有的沒的,既然覺得恢複了正常,也不會再糾結剛才的不可理喻。只是想到要上藥……臉蛋兒又有點紅,喉嚨口嗯了一聲算是答應。

宋宸灏也把握不準了,不是她切換太沒規律,就是自己掌控還沒熟練。

回家,關門,上樓,進房間。宋宸灏在前,鐘筝在後,越來越有夫妻雙雙把家還的味道。宋宸灏打開衣櫥,看了鐘筝一眼,鐘筝心有靈犀一樣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先去洗澡。”

這話說得太順流,自己說完都有點沒反應過來。鐘筝抿嘴,扭臉,安慰自己——誰不知道他是個潔癖王。

宋宸灏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也不避嫌似的,當着她的面就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在他解開第一個紐扣的時候,鐘筝瞪眼。

在他解開第二個紐扣的時候,鐘筝倒抽一口冷氣。

在他解開第三個紐扣的時候,鐘筝捂眼——只是不知道是不小心還是故意,指縫縫有點大,還是看得清清楚,啧啧,不但胸膛看得見,八塊腹肌都露出了四塊。

在他解開第四個紐扣的時候,鐘筝終于忍不住叫:“你就不能進去脫衣服啊!”

“習慣。”宋宸灏淡定繼續自己的動作。

“你個暴露狂!”鐘筝咬牙,自己一定會長針眼的,從認識開始就基本已經把他全部看光光了。

“你不是都看過了?”宋宸灏還在加油添火:“怎麽,不敢看?”

“我有什麽不敢看!我就是看多了看膩了!”鐘筝兇巴巴,轉身背對他——可是該死的,剛好面對着落地穿衣鏡,依舊是一覽無餘——嘶,他開始脫褲子了!那解開皮帶扣往外抽的模樣,依舊是性感得要命!

鐘筝覺得自己好暈,急忙閉上眼睛,背着警訓十八條好像都有點壓抑不住自己怦怦跳的心。

果然,苦肉計和美男計是兩*寶。宋宸灏挑眉,踩着地毯兩步走到她身後,從鏡子裏看着她緊閉着眼睛的傻樣,覺得此刻是個拷問情話的好時機。

“你剛才說喜歡顧泠瀾?”

鐘筝驀然間聽見他的聲音就在自己耳朵邊響起,吓了一跳,本能地睜開眼睛,就覺得好晃眼——靠,身材好也不能這麽變态啊,又脫得只剩下內褲站在她身邊是個什麽意思?真的是個暴露癖?

“我說了我只是把他當哥哥那樣的喜歡!”鐘筝再次閉上眼,深呼吸深呼吸……千萬不能跟前兩次一樣暈乎乎,不是被他占了便宜就是被他繞進了陷阱。

“那我呢?”宋宸灏的聲音幽幽地傳來——終極大殺招,苦肉計加美男計,效果應該等同于哭得梨花帶雨的大美女。

嘶……鐘筝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骨子裏一股涼意劃過——這傲嬌暴露狂是什麽意思?他……當然是喜歡的啊……

鐘筝的嬌羞很明顯地被兩坨紅暈給出賣,而且結結巴巴六神無主,很快就讓那紅暈侵占了更多地方,連脖子都紅了。

效果很不錯。宋宸灏繼續用不爽又輕飄飄的聲音繼續,并配合上肢體動作,從背後輕輕将她納入懷抱中,雙手交叉在胸前摟着她,下巴擱在了她的肩膀——他是很想把她直接推倒在牆上然後來個最親密的壁咚的,只不過麽,聰明人吃一塹長一智,小不忍則亂大謀。他控制了距離,控制了力度,控制了氛圍和語氣,所以,這淺淺的擁抱,就變得暖心又悲情:“你喜歡我嗎?”

“……廢……廢話……”鐘筝語無倫次,啊不要靠近我啦,你這樣我沒法思考的……

“什麽?”宋宸灏假裝不明白。

明明是條大尾巴狼,裝什麽純情小白兔!鐘筝心裏冒出來這個想法,可是天煞的,遇強則強遇弱則弱是她的天性!她不怕狂風暴雨般的掃蕩就怕和風細雨般的滋潤……這家夥又是從顧泠瀾身上借鑒了什麽麽?

孟歌的無賴,顧泠瀾的柔情,還有Jason的什麽?

“你喜歡我麽?”宋宸灏的臉頰貼在她的脖頸之上,輕柔的,火熱的。

鐘筝的身體在他懷裏微微顫抖,不行,那種熟悉的眩暈感又來了。她嗫喏着,心底那兩個字呼之欲出,只是因為害羞的本能太牢固,依舊糾結。

“那是不喜歡了?”宋宸灏低沉的語音在她耳邊萦繞。

那聲音好像鑽進了她的心裏,鑽進了她的骨子裏。鐘筝僵硬的身體終于完全放棄了抵抗,軟軟地依靠在他的胸膛。

宋宸灏微微往後退了一步,現在走懷柔路線,鋼槍鐵炮什麽的最好藏起來。他轉過臉,唇瓣掃過她的纖長優美的脖子,輕輕含住了她的耳垂,輕咬,繼續輕柔地誘導:“喜歡我嗎?”

“喜歡……”鐘筝閉上眼睛,吐氣幽蘭,聲音比蚊子叫還要低一點。他的氣息,他的語音,他的懷抱,已經徹底将她包圍,無力反抗。

“是朋友,哥哥,還是……情人?”他的舌尖将她的耳垂包裹。

鐘筝嬌羞不已……“情……情人……”

“說你喜歡我……”

“我……我喜歡你……”

尾音被封在唇齒間。

------題外話------

快來給大宋和小筝想想互相的昵稱!擇優錄取!錄取的獎勵188幣!要是說的都一樣就獎勵給第一個說的!快到聖誕快過節了,最近群裏打算搞些小活動,歡迎大家進群喲。群號210046824,二一零零四六八二四,敲門磚文中任一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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