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 你以後不用?
水到渠成最溫柔。
從初吻時候的野蠻慌張,到此刻的沉醉契合,好像是花了很久的時間,又好像就是這幾日的突飛猛進。
她後仰着頭,擡着臉,閉着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掃過他的臉頰,癢癢的,鑽到他的心裏。
他側低着頭,攫取了她粉潤的櫻唇,輕輕吮吸,輾轉反側,難得的溫柔融化了她的心。
她迷迷糊糊——好像如今做這種羞人的事兒,越來越自如越來越頻繁了?
她覺得限度超了,他卻覺得還不夠——到目前為止最大限度也就是親吻和拉手,比起孟歌的神速,簡直了。
而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別看懷裏的女人現在跟純情小白兔似的天真,睜開眼說不定就成了咆哮的母老虎——老虎屁股摸不得,誰讓她是女警察,還是很厲害的哪一種呢。。
好久,一直到鐘筝覺得踮起的腳尖都有點麻了,仰起的脖子都有點酸了,忍不住微微動了一下,宋宸灏才放開她。鐘筝紅着臉低頭,掃過鏡子裏兩人相擁的畫面,忍不住嘟囔:“流氓……”
“哪裏流氓了?”宋宸灏挑眉,他都已經很君子了。
“切,長着一副冰山臉冷面王,看着人模人樣,結果老是動手動腳,骨子裏就是一個大流氓。”鐘筝嘟囔着,白了一眼。
好媚!宋宸灏小火苗一竄,痞痞地無賴:“不讓我動手動腳,你讓我動什麽?”
肢體語言很豐富。
“啊要死了你!”鐘筝這幾天開發了新口頭禪,使用頻率頗高。她雙肘往後一頂,頂得某人龇牙咧嘴,順利沖破束縛掙脫懷抱。
宋宸灏撇嘴揉着胸口——就說嘛,如果說他是披着羊皮的狼,她就是披着兔子皮的母老虎。
鐘筝看了一眼他胸口,自己下手不重,不過那裏有傷口……于是母老虎又軟化了一點,小貓一樣的眼神:“疼?”
“揉揉?”宋宸灏挑着眉,邪火外溢會帶着整個人都有點兒邪氣的感覺,而且與孟歌那種陽剛霸氣的邪痞不同,宋宸灏的性子更冷更內斂,讓鐘筝看着心裏頭又緊張又迷戀。
“滾蛋!去洗澡啦!”鐘警官眼不見為淨,走為上:“我去拿藥!”
這只是睡前甜點第一道而已,洗完澡上藥還有第二道呢。宋宸灏眯着眼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嘴角,心情愉快地去洗澡了——真想知道哪個混蛋小子想暗算他,給他創造了這等好條件,唔,抓住的話,可以考慮給輕判點兒。
鐘筝好不容易平複了一顆蹦跳的少女心,暗暗發誓過會兒上藥的過程一定要把持住,學習下革命烈士邱少雲同志烈火焚身巋然不動的英雄氣概,就看見宋宸灏擦着頭發慢悠悠地晃出來——嘶,這個越來越不要臉的家夥!
“你就不能穿好了衣服再出來?”鐘筝扭臉,小心髒又不争氣了,跟這家夥在一起,遲早有一天心肌梗塞。
宋宸灏随意指了指自己肩膀:“有傷,上藥。”
“那你就不能穿好褲子!”鐘筝氣不打一處來,耍流氓還這麽理直氣壯。
“我穿了。”宋宸灏又指了指自己的內褲,好身材嘛,孤芳自賞啥的太浪費了。對于這種清涼的造型,他原來确實有點兒不習慣,不過這兩天“展示”的成果貌似很不錯,看那個女人意亂情迷的模樣,他很有成就感和滿足感。
鐘筝倒抽涼氣望天,誰來收了這個妖孽:“宋宸灏!你是不是多重人格精神分裂?你的節操呢?你不是不可一世拽得二五八萬似的公子哥麽?你現在怎麽就變成這德行了?”
宋宸灏呆了呆,眯眼,聲音冷下來:“你不喜歡?”
呃……鐘筝瞪眼,這大少爺是跟“喜歡”兩個字拼了?怎麽随時都能糾結這個問題?她又不跟他似的不害臊……
“你喜歡那種類型的?”宋宸灏氣場一切換,就回到了狂拽炫酷吊炸天的霸道總裁模式。哼,這才是本來的他好不好,只是冷酷不耐煩瞧不上各種那是對待別人,對待她是特殊的,結果這蠢貨還不領情?真是氣得讓人牙癢癢。
呃……鐘筝楞,這模樣确實是最初相識,可是為什麽現在看就不對眼了?唔,一定是因為那個氣場和這半裸的模樣太不搭:“哎喲,這不是喜不喜歡的關系……這是……”這是什麽鐘筝也說不上來。
宋大少酸溜溜的,心道我都犧牲色相了,你還各種嫌棄不喜歡?難道是喜歡顧泠瀾那種溫潤如玉發乎情止乎禮的翩翩公子?于是宋宸灏板着臉,各種不高興地穿上了睡衣,還系緊了腰帶。
噗……鐘筝又好氣又好笑,這是生氣了?而且好幼稚的感覺。她盯着他的背影,想了想,走上去,用手指頭點點他的腰眼:“哎!”
“幹什麽?”宋宸灏半轉頭,語氣冷漠神情高傲,如君王俯視渺小的人類——你不就喜歡這個調調?那我就這個畫風好了。
“幼稚死了。”鐘筝繃不住:“好啦好啦,不要裝了。”
“這是我人格的一種,”宋宸灏挑眉,仰着下巴藐視她,添了一句:“你喜歡的那種。”
“我現在都發現你都第三種人格了,看不出來你還這麽逗。”鐘筝在後頭輕輕踹他腳:“行了,老實去床上躺着,給你上藥,我還回家睡覺呢。”
宋宸灏于是擺着臭臉很不情願地趴在了床上——怎麽感覺兩個人的定位好像反過來了?
“你說你麻煩吧。”鐘筝抽着他睡衣的腰帶,跟對着孩子似的碎碎念:“穿了脫脫了穿,該穿的不穿該脫得不脫……”
這算是為他寬衣解帶?宋大少自我感覺良好,很配合很享受——當然,一時半會兒拉不下臉,還是得繼續傲嬌着臉。
看他被惹毛了氣還沒順,鐘筝懷着點兒小愧疚,動作格外溫柔——而且說真的,他這氣場上藥剛好,冷冰冰不會讓她有胡思亂想的沖動。
她不亂想,不代表他不想。今天這蠢妞兒動作格外輕柔,而且對于淤青的地方格外照顧,還揉了幾下,那滋味啊……宋宸灏抽了一口氣,轉身側卧。
“怎麽了?”鐘筝以為自己壓疼了。
他轉身的方向還是面對她。對上鐘筝關切的眼神,宋宸灏淡定自如地看了她一眼,然後在她的注視之下,整理了一下。
鐘筝扭頭咬牙,一巴掌拍下去,落在他結實的肌肉上:“流氓!”MD老在她面前做這麽不矜持的動作!而且看那表情!一點不好意思都沒有!
“壓壞了你別後悔。”宋宸灏眼神裏頭有些些小無賴。原則底線什麽的,就跟眼界一樣,是要不停地拓展的。貌似蠢妞兒接受能力不錯,他當然不會客氣。
“關我屁事!”鐘筝口不擇言,不小心罵了髒話——反正在這種變态流氓面前裝淑女也沒必要。
“你确定?”宋宸灏幽幽地看着她。
用……鐘筝用了幾秒鐘,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意思,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随手扯過邊上的被子,早上是蝸牛罩自己,現在是蝸牛罩宋宸灏:“要死你了!流氓變态!”
鐘筝将蒙着頭的宋宸灏狠狠收拾了一頓,然後一如前幾次那樣,雄赳赳氣昂昂地跑了。
宋宸灏龇牙咧嘴從被子裏掙脫,心道這蠢妞兒炸毛起來果然下手不分輕重……房間裏悄無聲息,他忽然有點失落。
宋宸灏起身,走到窗前,拉開落地窗簾。樓下大門打開,露出一室光亮,而後又關上。随後,他看到鐘筝氣勢洶洶沖出了大門,走了幾步,忽然站定,然後轉身仰頭看着這裏。
鐘筝也沒想到宋宸灏會站在窗口,燈光将他的身影拉成一個模糊的光影,高大而孤單,她可以想見他此刻是在看着她,卻不知道是怎樣一種表情。
沒來由的,鐘筝忽然覺得有點心疼;忽然很想留下來陪他;忽然就不想,孤單把他圍繞。
兩個熱沉默地對視,只是互相應該都看不到對方的目光。好一會兒,鐘筝狠狠踩了一腳地面:“哎!早點回去睡覺!我明天早上來接你!”
說完之後,鐘筝飛也似地跑向了車庫,她怕自己再不走,心裏那種不忍離開的念頭,會越來越濃厚。
宋宸灏微微勾起了嘴角,一直目送着車子駛出大門。想起某一個夜晚,她騎着杜卡迪,停在大門口的模樣。
在鐘筝和宋宸灏駛出鐘家大門的時候,顧泠瀾到了南苑。記得十年前,南苑還是這一片區最新的公寓樓,現在也已經略有殘舊。不過因為是J大老校區所在地,周邊有沒有別的酒店式公寓項目,所以南苑還是一些家境不錯學生們租房子的首選。
那個叫夏辰的小姑娘——呃,小醫生,給他的地址就在這裏。
顧泠瀾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來,或者是因為昨天針灸之後,他真的覺得身體輕松了很多;或者是因為,那個小女孩很認真地跟他說要給她治療,如果他不來,會不會打擊她的自信讓她覺得自己在輕視她;又或者,是因為這是羅教授介紹的,他不忍拂了老教授的好意;再或者,他只是單純想來看看這曾經自己住過的地方。
在校園附近溜達了一小圈,顧泠瀾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就按照夏辰給的地址上了樓,擡手輕輕敲了幾下門之後,屋門就打開,露出少女清秀幹淨的容顏。
“你好,”顧泠瀾微微笑,他應該作為病人的身份來的,只是面對這還帶着稚氣的年輕容顏,他總覺得自己應該拿出點大哥……或者大叔的風範?
夏辰點了點頭,打開門,示意他進來,然後關上門。
顧泠瀾對房間的格局并不陌生,一室一廳一衛,與當初住的戶型一致。顧泠瀾也是屬于愛幹淨愛整潔的,沒有宋宸灏的潔癖,但比孟歌的亂糟糟要好得多。他以為九零後的姑娘家應該都不太會做家務之類,但看着夏辰同樣清爽的布置,感覺很舒服,而且屋子裏還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讓人心神放松。
“坐,馬上好。”夏辰給他倒了一杯水,示意他先坐會兒,然後自己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螺絲刀。
顧泠瀾這才注意到,客廳那張長長的沙發硬木軟墊沙發,似乎還是個半成品,夏辰半跪在地上,正在安裝。
宋宸灏看了一眼旁邊的熱療燈,驀然想到這不會是為了自己新買的“病床”吧?不過這個念頭剛剛冒起,他就嘲笑自己——人家是個小中醫,說不定來看病的人不少呢。
只是……宋宸灏放下茶杯,蹲到她身邊:“我來吧。”哪裏能讓小姑娘做這種事。
“好了。”夏辰擰緊最後一個螺絲,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發絲,試了試沙發的硬度,用下巴點了點:“脫衣服,躺着,我洗完手就來。”
顧泠瀾苦笑,雖然知道是治療需要,可是每次這麽直白叫他脫衣服,也怪不好意思的啊。
這屬于職業病麽。
屋子很小,洗手臺就能望到外面。夏辰一邊擦手一邊看着站在沙發邊沒動彈的顧泠瀾,微微皺起的眉眼裏是詢問。
昨天在羅教授家還不覺得,今天在她自己住的地方,顧泠瀾就覺得有點不妥:“你一個人住?”
“嗯。”夏辰随意地回答。
顧泠瀾皺起眉頭,斟酌着詞語。按理說,他不應該多管閑事,不過一個在異地求學的女孩兒家,又是羅教授的得意門生,他覺得自己還是應該多提醒幾句:“女孩子家一個人住在外面要注意安全,家裏最好不要讓陌生人進來。如果給別人治療的話,最好還是借用羅教授的地方。”
特別是,當他想着,換成另外一個陌生男人進來,脫了衣服,房間裏只有她一個纖弱的丫頭,那場面,他不敢想象。
社會太亂了,而這還沒出象牙塔的孩子,怎麽能夠了解。
夏辰似乎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清亮的眸子似乎微微思索了一下,而後搖搖頭:“沒事。”家裏自然不會有其他人來的,因為除了他,她也不會在這裏醫治別的病人。至于為什麽他能有這個特殊的待遇,或許因為他是羅教授放心的人,或許因為他的氣質和某個人很像,讓人覺得放心。
而且,她完全有自保的能力呀。雖然手腳上的功夫只有父母的皮毛,但只要金針在手,估計沒什麽問題。
怎麽能沒事呢。顧泠瀾眉間都快皺起了一個“川”字,語氣稍微嚴厲了一些:“女孩子要有自我保護意識,要是真的出了事,家裏人該有多擔心。如果需要實踐,我可以幫你找個醫院或者診所實習。如果需要勤工儉學……”說到錢的問題,顧泠瀾稍稍謹慎了一點注意言辭,怕傷了小丫頭的自尊心:“這樣吧,以後每天晚上,你這個時間段,我都預約了。”
夏辰就這麽安靜地看着他。
“你這丫頭……”顧泠瀾無奈,他好像還沒有這麽嚴厲過……這個人貌似還跟他沒什麽關系。
夏辰忽然淺淺一笑——應該是笑吧,她只是微微朝兩邊勾了勾嘴角,但在顧泠瀾眼裏,那個清冷高傲的小丫頭,就仿佛變成了調皮可親的鄰家小姑娘。“你預約多久?”
顧泠瀾愣了愣,而後無奈地看着她:“只要你有空的時候。”他的本意是想說,他把這個時間段的錢都付給她,畢竟每天兩個小時,一小時就算一百的話,一個月也就六千,一年也就七萬二,四年也就三十萬不到——就當補償一部分羅教授當初義務為他治療的診金吧。、
不過現在這麽說的話,估計小丫頭會多想吧,還是等過陣子再說明白好了。
夏辰點了點頭,從旁邊架子上打開一包銀針,語氣也似乎沒有之前那麽生冷了:“脫衣服吧。”
------題外話------
我家愛捉蟲で檸檬草小精靈也秀才啦!摸摸!群裏讨論了一下,目前沒有特別合适的昵稱,暫時還是哎和喂地叫着吧,哈哈。以宋大少和鐘警官為主線,其他幾對交叉着出現一下。雙十二啦!大家保護好自己的手啊!
不好意思啊,這兩天章節審核都沒通過,早上爬起來才看到,更新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