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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要出院呀

将浴室裏裏外外全部洗了一遍,甚至還去護士值班室那裏拿了酒精回來噴噴消毒,半個小時之後,宋大少終于勉強認可了洗澡環境。

再不認你試試看!鐘筝第一次覺得龜毛的人真的好可怕!

“好了,你出去吧。”宋大少看着忙得臉蛋紅撲撲還有點汗意的鐘筝,決定大赦,自己完成洗澡這麽偉大(簡單)的事情。

什麽?我熱身都熱好了,你居然不要我洗了?鐘筝腦海裏詭異地飄過這個想法,随即才反應過來這腦回路長得不太科學。

“你想幫我洗?”宋宸灏看着呆滞臉的鐘筝,挑眉調戲——哎呀他家蠢妞兒怎麽能在極度帥和極度傻之間切換地這麽自如。

“啊哪有!你小心點!”鐘筝急忙跳起來跑了出去——這家夥。

宋大少身價高長得帥,金貴着呢,當然不會把自己身體當玩笑開,大概沖了一下,到自己能夠勉強接受的幹淨程度,就施施然慢悠悠出來——耍流氓。

鐘筝捂臉,嘆,已經不想再假裝吃驚啊害羞啊之類的了,怪累人的,有個人不害臊的程度已經超出了人類想象,她最好還是見怪不怪平常心論之比較好——反正也挺養眼的麽。

鐘筝很認命地把他的內褲遞過去,就見着某人大馬金刀毫不避諱在她面前穿,還因為“虛弱”問題往她身邊靠了靠,蹭了蹭。

鐘筝望天,伺候他大爺重新躺回床上,得到某人首肯之後,才去把自己拾掇了一下。

宋宸灏眼巴巴等着美人出浴,結果只看到鐘筝穿着原來的衣服然後拱到了沙發那邊。

接到宋宸灏不高興的目光,鐘筝默,指了指自己:“我沒帶換洗的衣服,明天等泠瀾他們來了我再回去換,你好不容易洗幹淨點,老實點睡覺哈。休息好才可以早點出院。”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宋宸灏本想說“我不嫌棄”你,話還沒出口就看見鐘筝打了一個哈欠——忽然想到,自己倒是又麻醉又睡覺的,這蠢妞兒可是一直忙到現在,體力和精神的雙重壓迫,剛才還被自己當小丫鬟使了。

宋宸灏忽然就覺得有點心疼,收了那點想親昵的心,勾了勾手指頭。

鐘筝只能屁颠屁颠湊上來。

宋宸灏微微仰了一下頭,帥氣傲嬌臉。

鐘筝不明白,眨巴眼。

宋宸灏眯,又把臉湊過去一點。

鐘筝茫然。

“蠢。”宋大少長臂一伸,摁着某人的頭就下來,和自己來了一個熱烈纏綿的晚安吻,直到呼吸有點粗重身體有點發熱,才放開:“去睡吧。”

鐘筝看着他滿不在乎的臉,隐隐從他眼裏看到一絲高興和滿足——于是她也高興,并且滿足。

“晚安。要起夜叫我。”

宋宸灏扭臉睡,你才起夜,這怎麽感覺是七八十歲控制不住前列腺的老頭才會有的毛病?

他年富力盛!收放自如!

一個是身體虛弱,一個是心情身體都經歷大起大落勞累,兩個人在病房裏的晚上,寧靜而安詳。

第二天一大早,唯恐天下不亂的逗比二人組拎着外賣的早飯打着關心的幌子來行深挖八卦之事。

淩靈對宋宸灏的新造型非常感興趣;而孟歌也想來看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兩個人有沒有“擦出愛的火花”。

“灏,感覺怎麽樣?”孟歌笑眯眯,怎麽看都覺得自己目前的顏值肯定超過好友一大截。他喜滋滋地回頭,結果就看見自家小女人捂着臉滿眼桃花就差流口水——哦哦哦宋宸灏露着腹肌以上上半身,好帥!

于是孟大少的笑容立馬就僵硬了,咬着牙笑,把宋宸灏的被子拉上了一點:“小心着涼!”

鐘筝疊好了沙發上的小毯子,睡眼惺忪伸了個懶腰,很有病人家屬地風範,一邊接過愛心早餐一邊道謝,順道問:“這麽早啊?費心啦!”

“費心什麽?是不是昨晚上開房了早起吃早飯順便給帶了一點?”宋宸灏一大早就泛酸——人家都光明正大開房!

“你真是,”鐘筝啐他,在孟歌面前開玩笑就算啦,淩靈好歹是個姑娘家。

“你別好心當成驢肝肺啊!我怎麽沒費心!為了早點來看你,我們連早鍛煉都省了!”孟不要臉理直氣壯。

鐘筝默,好吧,果然宋宸灏的無恥是有根源的,物以類聚麽。

宋宸灏閉眼,簡直聽不下去!不要照顧他這個腦神經受損的病人麽!不能聽太勁爆的消息,否則頭會痛!

“行了,我謝謝你大爺。”宋宸灏無語,起身靠躺在床上:“行了,我一切安好!你們看過了該幹嘛幹嘛去。”

病人被當成猴子圍觀,這種心情怎麽能夠有利于恢複身體。

“哎,有正經的跟你說呢。”孟歌嚴肅臉,拖過凳子坐在一旁,眼神微微示意,于是淩靈拉着鐘筝就去了客廳那邊熱早飯。

“什麽事?”還要背着他女人?不過貌似孟歌跟他小女人很有默契?宋宸灏莫名羨慕,果然麽,身體的交流有益于促進精神層面的交流。

“昨兒晚上公安局連夜開審了,那兩個家夥也交代了。”孟歌壓低聲音:“猜猜看,誰想置你于死地?”

“我哪知道。”宋宸灏沒好氣。要是知道了,他還有必要受這個傷麽?呃,雖然受傷貌似不錯,第一次受傷就和蠢妞兒突飛猛進,第二次受傷還看到了蠢妞兒那麽帥氣的表現。啧,現在想起來還心動。

“你老朋友。”孟歌提示。

“你丫小學生玩猜謎是吧,閑的蛋疼。”宋宸灏怒。

孟歌撇嘴:“做人不要這麽無趣麽。”

“你要有趣你來這裏躺着?”

“別,我人緣好,受歡迎着呢,哪像你到哪兒都閻王臉,容易得罪人。”孟歌說着又抖了抖自己的肌肉:“而且,就我這體格,誰敢動我腦筋?”

宋宸灏只是平靜臉看着他。

果真無趣。孟歌只能收起笑:“是王守成,老熟人吧。”

孟歌記得他是因為之前的拆遷事件,而宋宸灏記得他,則更早一點,因為顧淩瀾的買車事件。

“這次是哥們讓你受無妄之災了,”孟歌拍了拍宋宸灏的肩膀,有些自責:“估摸着是處理手段太狠了些,狗急跳牆了。”

據綁匪交代,第一次綁架的時候,本來只是想讓宋宸灏多吃點苦頭,結果被他跑了;而昨天的遇見是個意外,他們沒計劃好,本來不想動手的,結果一看宋宸灏好像認出了他們,就一不做二不休了。

“跟你沒關系。”宋宸灏皺着眉頭:“那小子人呢。”

“昨天連夜就逮起來了,放心吧,我讓我家老頭子和你舅舅親自發話了,王守成那家夥再有舊關系,都翻不了案。”

“我舅舅知道這件事情了?”宋宸灏的眉頭更深了,本來就是一件小事而已,弄得人盡皆知的。

“怎麽說也是你舅舅,還有你外公,”孟歌輕拍他:“我生個病我七大姑八大姨都來。”

“你上次生病什麽時候?”宋宸灏冷笑,這種高官家庭,家裏有人生病住院,多得是人自認親戚來表示關心。

“呃,小學?”孟歌撓頭,他也煩這一套來着,可有時候真的身不由己,人家官場飄嘛。

“拆遷那事情解決了嗎?王守成就不用管了,讓法律制裁。”宋宸灏覺得自己應該也去學點什麽防身術之類,這事兒也算給他敲響了警鐘,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得罪人了。

“小事你就不要管了,我和Jason還有泠瀾會解決的。”孟歌說完正事,忽然鬼祟臉低下來,擠眉弄眼:“哎,你和小辣椒出去,有沒有什麽進展?有沒有那什麽?”

還想着早上來堵個香豔場景的!結果一來就看見人家一個病床一個沙發,泾渭分明。

這件事情比嘲笑他光頭還要可惡——宋宸灏眯眼:“關你什麽事?我可沒興趣把帏中秘事拿出來跟別人分享的嗜好。”

帏中秘事?那就是有?孟歌猥瑣臉,拱了拱:“感覺怎麽樣?是不是會上瘾?”

“會上瘾?你那是病!待會兒下樓順便看看!”宋宸灏轉移話題,不否認也不承認——否認太丢面子,承認的話,以後被拆穿了更丢人,就這麽着意味深長讓他猜去。

“嘿,我這是能力強的表現,你懂個屁!”孟歌不服氣。

“小心腎虧。”宋宸灏不屑。

“來吃早飯吧。”鐘筝和淩靈說完閨蜜悄悄話,出來打斷了兩個男人無謂的炫耀和鄙視。

孟歌跟自家小女人咬了下耳朵秀了下恩愛,然後是郁悶的表情——鐘筝的嘴比宋宸灏還緊,什麽都問不出來。

吃完早飯,Jason和顧淩瀾也先後到來。宋宸灏實在不願意呆在醫院裏,昨天一聽說自己并沒有大礙,就想出院了,今天Jason過來問問醫生情況——誰讓他近似于宋宸灏的貼身男秘書呢,不過看來以後生活秘書職責可以推給其他人了。

八點鐘,許醫生又帶着倆美女護士施施然過來查房。VIP病房第一個,許醫生心情還不錯。

Jason就大概問了一下。

“出院?”許醫生不高興,推了推眼鏡,發現對面的眼鏡男好像比自己更加斯文書卷氣麽:“下午病理報告出來才能确定有沒有問題,你們如果覺得無所謂,簽個字,可以出院。”

那種聳肩膀輕飄飄的姿态好不負責任……Jason扶眼鏡,這號稱全容城乃至全省最有名最年輕的腦外科醫生,怎麽這麽不靠譜的樣子?他這麽說,反倒讓人心裏惴惴的。

許醫生一進去就開始趕人,早上要給宋宸灏換藥,順便看一下傷口——本來查房換藥這種小事情,是不需要他這個主治一把刀來的,只是許醫生自己興致盎然。

宋宸灏不想讓鐘筝看見自己頭上的傷疤,估計猙獰又惡心,影響他形象,于是想把她也趕走;鐘筝開始還倔強,血腥場面見多了麽,一點都不怕,她怕的是宋宸灏龜毛又對許逸懷着深深的不友好,到時候有點什麽事情自己還能緩沖下。

宋宸灏說了兩遍鐘筝還堅持,結果許醫生一句“鐘警官麻煩你也出去”就讓她乖乖閉嘴溜出去了。

宋宸灏氣結——媽蛋,自己女人怎麽聽這個小白臉的?

鐘筝估計會無語——人家是醫生,尊重權威尊重職業,也是愛護你的表現啊。

許逸站在宋宸灏前面,一圈一圈幫他拆着紗布,那畫面看上去,就好像是他把宋宸灏摟在了懷裏。邊上兩個小丫頭護士又開始抿嘴捂臉吃吃笑——哎喲喂,畫風好正。

宋宸灏郁悶。入眼處是許逸百花花的制服,很幹淨,很整潔。面前這個小白臉算是自己的情敵,他應該正眼都不帶瞧得把他貶低到塵土中去,讓這小白臉知道自己的女人休想染指。

可事實上,現在是他很憋屈地窩在小白臉的懷裏,任憑擺布,還要老老實實回答一切問題。

“傷口痛不痛?”那口氣,跟幼兒園阿姨似的。

“廢話。”宋宸灏硬邦邦。

“說人話。”許醫生輕輕拽一下繃帶,宋大少就龇牙。

“痛!”宋大少很想拍桌,老子不看了!

“痛就對了。忍着,過兩天就好。”許醫生于是滿意。

拆完了紗布,開始消毒,上藥。說實話,許逸這個專業的手法,肯定比鐘筝那種自學成才的要好很多,可是,鐘筝幫他上藥的時候,那是滿滿的愛啊,而許逸——宋宸灏覺得那是滿滿的恨。

“啧,這傷口怎麽跟個X似的……”

“啧,這黑血啊……”

許逸站在宋宸灏身後,一邊搗鼓着一邊自言自語,說得宋宸灏心頭那是一個火啊。

要不是頭在人家手裏,宋宸灏一定就地拽住許逸衣領,然後一個過肩摔就把他摁在床上,狠狠揍一頓,讓他七竅流血變成小花臉,再好好嘲笑一番!

“哎,”許逸忽然拿什麽東西輕輕敲了一下宋宸灏的頭。

宋宸灏額頭青筋一爆,你丫!

“你要出院?”許逸在後頭繼續問。

有你沒我!你說我要不要出院!宋宸灏咬牙:“立刻馬上!”他換家醫院還不行嗎!他高薪請個私人醫生還不行嗎!

“不要激動,對傷口恢複不好。”許醫生慢悠悠,中華好醫生的典範:“那成,等會兒讓鐘警官來一趟,我幫你辦出院手續。”

為什麽要鐘筝去?明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自己去。”

“有一堆注意事項,跟你親屬說比較好。”許醫生細心描花:“你是病人,多休息。”

“我很好!不勞費心!而且那是我家屬,不是親屬!”宋宸灏心頭別氣。他昨天是不是不止是頭被敲了?為什麽覺得心口這麽堵。

“不差不多?”許醫生無所謂,滿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重新轉到前面,開始一圈一圈包紗布,于是宋大少又很憋屈地被動投懷送抱。

“要不要來個幸運頭套?”完畢之後,許醫生很手欠地拿了一個彈力網狀頭套,固定傷口用的那種。

宋宸灏覺得自己已經瀕臨爆發邊緣。自己如果在醫院打他,那是不是就該定性為醫鬧事件?

“我猜你也不喜歡,我們審美還是差不多的嘛。”許醫生在宋宸灏惡狠狠地目光下收回。

誰跟你審美相同!宋宸灏內心咆哮。遇到生人就不愛說話只會罵人的毛病,原來還沒有痊愈。

“哎,出院了也記得回來換藥。”許醫生好像接收不到他的敵意,依舊笑眯眯。

“我會請私人醫生!不勞費心!”宋宸灏很想把這人畜無害的笑臉給一巴掌甩出去。明明是情敵!故意給他小鞋穿!剃光了他的頭發!現在還來裝什麽白衣天使!

“那拆線的時候回來吧。我縫的針比較漂亮,不留疤。”許醫生雙手插着口袋,結束愉快的查房工作,邊說邊走到門口,忽然回眸一笑:“還不影響長頭發哦。”

尼瑪!

宋宸灏連心愛的白胖枕頭都砸了過去。

------題外話------

哈哈哈哈哈哈我們家錦色說,敵變情人是永恒的梗,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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