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大結局 (1)
8月底,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長途飛行,飛機終于降落在洛杉矶。
這裏是美國公司注冊地所在,經過這一段時間Jason的遙控指揮以及意大利帥哥DEVEN的發揮,公司已經漸漸發展起來,部門框架基本完善,和弘盛以及産業園的業務往來也趨于正軌。
怎麽說大家不是股東就是老板或者業務單位,既然都到了美國,肯定要來視察一下,特別是Jason,要和DEVEN就未來發展事宜好好溝通。所以衆人的第一站放在了這裏,而後是回Jason所在紐約的家族,最後去夏威夷度一個集體的假期——本來說法是蜜月的,可是有個人跳将出來反駁,顧泠瀾現在已經堅定地把自己定位成了“顧叔叔”。
四男四女一行人,或精神抖擻或哈欠連天或淡定自如,一起下了飛機取行李。這時候基本也已經可以看出各隊情侶地位高低了。
比如顧泠瀾,曾經林黛玉似的病美人,手術成功再加上夏辰針灸中藥推拿等的調理下,此刻精氣神十足,雖然身材瘦削依舊,但拖着兩個二十八寸大箱子健步如飛,速度比同樣被當成免費勞動力的孟歌還快上那麽一分。夏辰背着雙肩包,淡定地跟在後面,和不時前竄後跳的淩靈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
Jason和陸謠這一對屬于獨立又互相依靠的一對,兩個人肩并肩手拉手,然後一人拖一個箱子慢悠悠。
最奇葩的是宋宸灏和鐘筝這一對,因為嫌棄行李箱被慘遭無情的擁堵和摔打,上面有無數細菌和灰塵,所以宋大少當場就拿出消毒紙巾擦啊擦,然後看不下去他龜毛的鐘警官,幹脆就把兩個箱子都拖在了手上,反正自己力氣大麽,反正自己習慣了當男人使麽。
孟歌對宋宸灏給予了鄙視的眼神。
宋大少回了一個哥就是地位高待遇好你拿我怎麽滴表情。
還好,出了機場,就看見了褐發褐眼的大帥哥DEVEN來接機。一下子看到四個古典中式大美女,DEVEN的眼睛都要花了,雖然明知道各個名花有主,但還是笑容可掬行了紳士禮,拉過每個美人的手背親吻了一下。
第一個是陸謠,意大利母語交流,大家都沒聽懂,大意就是誇了一句。陸謠小呆了一下,不過慢反應讓她來不及拒絕。她緊張地看了一眼Jason,Jason微微笑安撫不要緊。
第二個是淩靈。熱愛帥哥的她樂呵呵主動伸出了手背,大方地用不太熟流的英語誇了一句“你好帥”,然後兩個人加着孟歌三個人都笑眯眯。
第三個是夏辰,如優雅的公主一般,接受吻手禮,并且淺淺回了半鞠躬,得體又大方,倒是顧泠瀾小糾結了一下,這算不算沒保護好她?唔,入鄉随俗,禮節……
第四個是鐘筝?鐘筝傻呵呵有些緊張,潔癖貌似會遺傳,她想着是不是要先洗個手之類的再遞出去才比較文明健康禮貌。然後,等她顫顫巍巍想把爪子伸到DEVEN手裏的時候,宋宸灏忽然橫插一手,一把拉住了DEVEN的手,行了個握手禮。
這霸道這醋勁,真是沒得比了。
在洛杉矶停留兩天,男人們抓緊時間洽談公務去,女人們則開啓買買買吃吃吃玩玩玩的模式。
羅迪歐大道,包含了所有南加州最名貴的店家,而且每一間名店,都有其獨特建築風格,所有名牌珠寶與服飾在這裏找到最華麗的展示所,每家店面均布置得金碧輝煌,氣派泱泱如美術館。鐘筝、淩靈和陸謠雖然都被男朋友們塞了卡,但本質上都算是勤儉節約小家碧玉型,主要抱着提升眼界的目标而來,間或買幾個心喜的小單品。夏辰更是只看不買,淡漠的眼光似乎壓根就欣賞不來這奢侈的品牌。
環球影城,洛杉矶最有趣也是最受歡迎的景點,刺激驚險,讓四個女人大呼過瘾。鐘筝身體協調性變态,穿梭空中雲霄飛車下來居然臉不紅氣不喘;淩靈潑辣外向膽子大,一邊白着一張臉從刺激的項目下來一邊轉頭嘟囔着還要再玩一次;陸謠和夏辰兩個安靜的人互相做伴,旋轉木馬小飛象,追求童真也咪咪笑。
還有好萊塢星光大道,杜比劇院等,在八卦靈的帶領下,女人們追尋着對電影,廣播,電視,話劇行業作出貢獻的明星和藝術家。
可惜在洛杉矶只待兩天,衆人就繼續飛往紐約。安慰着還有自由女神像可以看,有第五大道可以逛,女人們的心情絲毫不受影響。
男人們就沒有那麽沒心沒肺。宋宸灏是最能體會Jason的心情,別人看不出來,他卻能體會到,下了飛機開始,Jason就有些心神不寧。
“要不要我們陪你一起去?”宋宸灏再次詢問。
“不用,只是帶陸謠回去看一下父母,順便告訴他們結婚的消息。”Jason苦笑了一下。“你就這麽不放心我?”
宋宸灏板着臉表示不屑——Jason那父母還不如自己父母呢,兒子得勢的時候各種耀武揚威,兒子失勢了,為了能夠留在家族中繼續當蛀蟲似的存在,沒有雪中送炭,反而落井下石。也是,國外計劃生育抓的不好麽,少了一個兒子又如何,還有兩個啊。還都是一路貨色。
“那我們在酒店等你。”宋宸灏也只能尊重Jason的決定。
八人組變成六人組,去哪兒都覺得少了人不盡興,幹脆就在等待的時間回房間好好休息。房間裏的娛樂活動也是很多的麽,特別是适合男女兩個人的,比如宋宸灏已經拉着鐘筝去體驗按摩浴缸,孟歌拉着淩靈體驗kingsise大床。然後,顧泠瀾和夏辰,各自在房間上網看電視。
對,各自,顧泠瀾和Jason單住,而有點怕生的陸謠,則和夏辰一屋。
吃晚飯的時候,衆人相約一起出去覓食,沒想到,原本估計會吃過晚飯才回來的Jason和陸謠,卻提前回來了。作為地主的Jason,當即就笑眯眯地帶領着大家開啓美食之旅,惹得衆人一片贊嘆。
只有宋宸灏心裏有點隐隐的不舒服——誰tmd兒子三年多不回家都不留着吃頓飯的?他不信Jason會對邀請拒絕,那就只能說是對方根本就沒這個心。
回個屁!回來簡直就是找虐的。宋宸灏發誓,哪怕Jason放棄一雪前恥,他也會在這幾年來,發展壯大弘盛和萬隆,給Jason最大的平臺。Jason說得對,他可以擁有更好的。
仿佛能夠接收到宋宸灏的心意,Jason轉過視線,扶了扶眼鏡,微微一笑,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三年多前倉促逃離不告而別,這一次,算是正式告別那些不值得留戀的過去。他坦然,問心無愧。
男人們對逛街和景點沒有多大興趣,在國際金融大都市,自然是聯絡原來的人脈比較重要。Jason不提,宋宸灏畢業後的發家起步也是在紐約。而顧泠瀾,雖說大部分時間是在醫院呆着,但被孟歌戲稱為“身殘志堅”的金融操盤手,在華爾街還是有一群搞投資金融的好朋友。四個男人繼續忙工作去,女人們也毫不嫌棄,自己玩自己的。
四大美女一出門,回頭率頗高。男人們也不擔心,文有淩靈這個古靈精怪思維活躍的,武有鐘筝這個金龍九段的高手,語言方面有陸謠這個精通五國語言的,呃,真有點意外,不還有夏辰這個随隊醫生?
夜夜笙歌、越夜越美麗。鐘筝拖着還叫嚷着要去體驗一下國外酒吧文化的淩靈回酒店,夏辰心情輕松地跟在身後,陸謠昨兒回來開始就一直挺沉默,大鐘筝問她,她又只是搖頭。
“哎喲,他們說不定也去啦,為什麽我們不去看看啊?脫衣舞!國內沒得看的好不好!”淩靈還在做垂死地掙紮。
“辰寶在呢,拜托你不要為老不尊好不好?”鐘筝無語。她可不想看着泠瀾那種擔心糾結的表情。
“呃……藝術!要用藝術的角度去欣賞!在辰寶眼裏,還不就是一個人體模型解剖圖?”淩靈無恥地尋求蘿莉盟友。
蘿莉盟友沒有看她,而是看着前面。
因為淩靈剛才企圖帶領大家混入夜場中,所以他們現在并不是在主幹道上,而是一條霓虹璀璨的小街道,邊上還有不少小巷子閃着蒙蒙的路燈光。
站在四人不遠處的,是一女兩男。女子穿着一身套裙,身材高挑婀娜有致,臉有點背光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依稀可以看出是東方人的輪廓,而且是個美女。她的身旁,站着兩個沉默高大的西方男人,高大威猛肌肉男的款式,将她襯托得玲珑嬌小。
不認識。淩靈繼續拱辰寶:“辰寶,你們上課,是不是要解剖死人的?”
“我還沒上大學。”夏辰解釋:“我之前學的中醫,對人體構造和xue位比較清楚,但沒解剖過。”
淩靈哦了一聲,還想說什麽,發現鐘筝和陸謠停下了:“怎麽了?”一邊問着話,一邊拉着夏辰往後退了兩步,躲在鐘筝身後——小筝那是遇到危險的戒備姿勢。
“怎麽了?”鐘筝低聲問的是陸謠,幺兒看到對面三個人,身子就微微發抖。
對面的女人忽然輕笑着說了一句什麽。
鐘筝的英語基本上已經還給大學老師了,淩靈對于英語的運用停留在各種黑客專業技術和語言,夏辰雖然天資聰穎,可應試教育要轉換成為口語,還得有個緩沖時間。
所以這一句,除了陸謠,誰都沒聽清。
然後陸謠也語調生冷地回了一句。
“問路的?”淩靈茫然,目光在兩個大塊頭身上轉了一圈,忽然恍然大悟狀:“搶劫?”美女大盜神馬的,不是好萊塢大片的常見要素。
“Jason以前的未婚妻。”陸謠忽然轉過頭生硬地說了一句。
靠……除了夏辰以外,鐘筝和淩靈可都是知道Jason這段往事的。不就是這個女人勾搭了Jason的堂哥,然後陷害Jason害他失去了一切?
真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哪……唔,還要加上情敵見面。
淩靈捋着袖子——其實就是把短袖捋成無袖,冷笑着走到陸謠旁邊,先擺出氣勢來,然後低聲問陸謠:“幺兒,什麽情況?”
陸謠怒瞪着對面的女人,也就是程湘,咬着唇,不語。
唉,激動的時候讓幺兒說話,簡直了。陸謠無奈,又越過去低聲問鐘筝:“筝兒,要是打起來,你搞得定嗎?”
鐘筝瞄了一眼對面兩壯漢的體格,警惕地看着她:“你想幹嘛?只要不是特種部隊下來的,應該能搞定。”
“那就好了嘛,還怕個屁。”淩靈這下子完全放心了,打架都不怕了,嘴炮這種事兒,還能有敵手?她叉腰就朝着對面吆喝:“唉,對面那個,會講中文嗎?”
“我是美國人。”對面美女很輕挑地說了一句,這句簡單,大家都聽懂了。
“屁,聽得懂我說話裝什麽假洋鬼子。骨子裏就是我大中華的血統裝什麽ABC。怎麽着,會兩句英語還了不起了?我們家幺兒會六國語言你有本事出來比一比?”
“六國語言有什麽了不起,就是一個話都說不利索的呆子。”程湘被激怒地不裝逼了,一口帶着口音帶還算純熟的中文脫口而出。罵英語當然跟順一點,但對方聽不懂的話,就只能算是自娛自樂。
“什麽叫說話不利索?對人說人話對鬼說鬼話,對着你這樣的三八我們家幺兒那是不屑講話。話說我要不是當初當社工做多了落下了一點職業病,我也不屑于跟你這樣的白蓮花綠茶婊瞎比比。”
最後那九個字程湘顯然不太明白意思,不過不影響她理解這是不好的意思。“哼,一群沒見識的XXX。哈,真沒想到,Jason居然落魄如此,眼光品味都這麽變得這麽差,看上這樣不入流的女人。”
要跟姐姐中文加英文,姐姐也會啊。淩靈擺擺手指頭搖搖頭:“nonono,Jason眼光最差的是看上了你,還好後來幡然悔悟,所謂浪子回頭金不換,誰都有個年少輕狂不懂事兒的時候,還不讓人犯點錯成長一下?甩了你,代價再大也值得啊。啧啧啧,聽說你不是找着長期飯票了,怎麽着,年老色衰不行了,轉過頭對我們Jason念念不忘呀?死了這條心吧,我們家Jason對幺兒那是死心塌地,等國慶就結婚去了。國慶,國慶知道不?就是再過三十天我們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六十六周年那天。”
鐘筝望天,對淩靈的貧嘴很無語,不過也挺解氣的。別說這女人一副盛氣淩人的姿态對幺兒,只要一想以前她怎麽對Jason的,鐘筝的正義感就爆棚。
“你們這群XXX!”程湘姐姐的經典詞彙還是要靠英文來表達,罵不過淩靈顯然已經讓她動怒了。
淩靈挖挖耳朵表示聽不懂,完全無壓力,害得程湘姐姐又是一堆鳥語嗚哩哇啦,纖纖十指朝這邊點啊指的。
陸謠的急促的呼吸在這段時間慢慢平息下來,胸口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噴湧而出。她的世界很簡單,對她好的,她會全心全意對待并且保護,誰都不可以傷害她心愛的人。
她的Jason。
她對人情世故不太懂,但是昨天跟Jason回去的時候,可以看到別人對待Jason的态度。那和他們,和國內公司大家對待Jason的毫不相同。
她很不喜歡。
還有這個女人。她故意對自己說是Jason以前的未婚妻,還靠着Jason摸着Jason胸膛說話,雖然Jason冷着臉把她推開了,但陸謠到現在心裏還是很不高興。
她的Jason,誰都不可以碰,特別是這個曾經傷害了Jason的女人。
“你配不上Jason,請你走開。”陸謠冷漠,一口标準的美式英語。
“Jason是我看不上的,你要是想要撿回去用,那就随便好了。”以為找回軟柿子捏的程湘,同樣用英語集火陸謠,另外那個小個子的女人她是一點都不想惹了。
淩靈還想幫陸謠吵架,鐘筝從陸謠背後扯了扯她,暗示讓幺兒自己解決——沒看到幺兒是多麽的勇敢嗎?當心中有堅持有守護的時候,人就會變得勇敢,沖破自己的極限。
幺兒其實可以和正常人一樣的,用語言清晰而勇敢地表達自己,現在這個,就是契機。
淩靈閉嘴,點點頭,默默往後退了兩步,讓出主戰場。鐘筝也往後退了兩步,跟她們耳語:“過會兒要是真打起來,我估計一下子放不倒兩個,你們等會兒先撤回酒店,我攔着他們。”
“筝姐,你能暫時控制住他們們,兩秒鐘左右就好。”夏辰舉起小手,路燈下,隐隐可以看到幾根細細長長的銀針:“紮xue位的話,可以讓他們立馬倒下。”
“哎喲,我們辰寶這麽厲害,那就不要怕了!”淩靈笑嘻嘻:“他們敢動,還不好好教訓一下!”
後面三個竊竊私語,前面兩個女人針鋒相對。
“Jason功夫不錯吧?他在床上是很溫柔的。唉,這麽想起來,好像還有點可惜呢。”程湘惡毒又低俗,這句話,她估計是怕兩保镖聽見,所以用得中文。
“Jason可是對你這種浪蕩的黑木耳沒什麽留戀還覺得惡心,”一聽到中文還是這麽勁爆的話題,淩靈立馬接招,順便揚了揚手機:“另外,我會告訴你男朋友,你覺得他不行,所以念念不忘前男友。”
鐘筝拉着陸謠的手,怕她難過。純潔的幺兒怎麽能應對這種話題。
“你敢!”程湘看到淩靈舉起的手機,臉色一變。她當初之所以放棄Jason而選擇了他堂哥,不是因為真的對Jason沒有感情,而是因為Jason将她當成女友,而她要的,還是當一個成功的女人。
跟着Jason,可以當一個衣食無憂的闊太太,但是Jason不會讓她參與經營管理。而Jason的堂哥,恰恰看出了這一點,所以許諾了她公司的股份和經營管理權,讓她偷竊了本該只有Jason知道的商業機密,最終設下陷阱,奪走了Jason的一切。
可是Jason堂哥并沒有履約,他不過把她當成了利用的工具。若不是程湘沒那麽蠢,當初的交易也留了不少的證據和暗手,只怕早就被他棄之如敝履。兩個人現在維持着表面上的情侶關系,實則岌岌可危。而和Jason的比較,是那個男人的大忌。
因為不管他再怎麽努力,他也比不上Jason。程湘認識到這一點,已經晚了。
原本,Jason已經失敗了,她的心還能平衡一點;可是上次公司心腹說居然看到了Jason回來,而且重新意氣風發注冊了新公司,她不由得又有些懊悔。
可是,Jason的性格她了解,他不會再給她機會,再回到過去。
而她,既然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就不會讓其他人也高興。就好像她必須維持着和Jason表哥的關系,讓兩個人彼此厭惡又彼此維系;就好像她得不到Jason,但也不想讓他好過,更不想看見他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程湘扭曲了臉,聲音拔尖,叫了一句,邊上兩個保镖立即就虎虎生威沖了過來。
“幺兒撤!”淩靈急忙一把拉開陸謠往後跑,鐘筝迎了上去,而夏辰則跟在她身後。
“不要!”陸謠卻好像賭氣一樣,伸手一指前面程湘:“打她!”
汗,我們家幺兒是個暴力妞啊。淩靈想起當初在酒吧陸謠二話不說幫她出氣揮了大咪咪一巴掌的情形,頓時胸懷激動,一咬牙:“打她!”
于是兩個人手拉着手,繞過場中間纏鬥在一起的三人和外圍伺機的夏辰,直奔程湘而去。
“你們要幹什麽!”程湘本來正在皺着眉頭觀戰,她沒想到四個女人中間還有鐘筝這樣的人。她本來只是想來找Jason再惡心一下兩個人,冷嘲熱諷幾句洩洩心頭的氣。誰知道居然發現陸謠和Jason分開,四個女人混在了一起,還好巧不巧地來到了這種地方。在紐約這樣的國際化大都市,又是在酒吧街這樣的地方,別說教訓幾個小妞,就是一失手弄死了,也沒地兒追究。
可事實跟她的想象差了太遠!那兩個男人是她花了高價請回來的。平時一個人擋三四個絕對沒有問題,為什麽現在居然被一個女人拖累住了?而淩靈和陸謠已經沖了過來!
“你們要幹什麽!”程湘驚恐:“你們不要過來!啊……”
後面叫不出來是因為淩靈已經勇猛地沖了上去,當初在警隊好歹也是要來點花拳繡腿的體能訓練的,跟鐘筝那種是差的遠了,但用來對付程湘,那是穩占上風的,更何況還有幫手啊。
“哈,還敢打我們!揍死你個綠茶婊白蓮花黑木耳!啊!放手!抓我頭發!”淩靈樂極生悲。
中英文國罵夾在在一起,場面定格于常見的潑婦打架,靜止在互相揪住頭發的畫面。一直在外面還沒幫上忙的陸謠,終于逮住了空,啪啪啪上去甩了三個耳光。吃痛的程湘只能更加用力地揪住淩靈的頭發,而淩靈也只能龇牙咧嘴地發飙。
這邊戰況膠着,那邊鐘筝也在發愁。不幸的事情被她言中了,這兩個大塊頭壓根兒不可能是普通貨色,真要是一起打她也不怕,可問題是,她得一下子拖住兩個,才不至于讓淩靈他們那邊有危險。暈死了,讓她們倆跑,她們打得比她還歡樂。
眼看着程湘已經在召喚大塊頭,鐘筝一咬牙,抽空給夏辰使了個眼色示意她準備好,然後拼着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打算,一個貼身反扣,制住了大塊頭A,但是也把自己的後背暴露給了大塊頭B,一方面是不得已而為之,另一方面也是一種拖延和誘敵之計。
大塊頭B本來都已經準備回撤去支援程湘了,一看鐘筝居然有這麽大一個破綻,自然不會放過,一腳回旋踢氣勢兇猛。鐘筝感覺到背後的進攻,可前面夏辰已經過來了,她哪怕轉個方向,也可能會讓夏辰受傷,只好咬牙運氣做好硬抗的準備。
“放手!”夏辰跑的不快,但手指上的動作快如閃電,在大塊頭A胸前及雙肩位置虛晃了幾下,迅速後撤。
鐘筝頓時覺得雙手鉗住的大塊頭A忽然好像失去了力氣,軟軟癱倒在自己懷裏;而這時候,大塊頭B的飛毛腿已經幾乎貼着鐘筝的後背。鐘筝來不及躲閃,只能順勢往前一撲,卸去一點力道的同時,找尋一個墊背。
饒是如此,這一腳也很凄慘,胸口氣血沸騰差點就要噴出一口老血。也不知道夏辰到底用了什麽方法,反正一個人已經傻傻瞪着兩只眼睛跟植物人似的倒在地上,至于另外一個……
鐘筝抹了抹嘴角溢出來的一點點血跡,娘的,我大中華武術還怕了你不成!
開虐!
夏辰捏着銀針打算伺機再來幾針,結果就看見眼前鐘筝如影随形一般貼着剩下那個男人,也沒有什麽大開大合的動作,就是手、拳和膝蓋的完美配合,靈巧又充滿美感的打法。
這是太極以柔克剛?夏辰等了一會兒,又往三個女人的戰圈看了看。
“辰寶!辰寶快過來!”淩靈大叫:“弄暈她弄暈她,md我要變成禿頭了!”
夏辰于是很聽話地過去紮了幾針,一臉兇橫的程湘就這樣軟綿綿倒了下去,一雙怨恨又驚恐的眼神盯着衆人。
“靠!”淩靈捋了捋自己被抓亂的秀發,結果抓下來一大把,頓時跳将起來,啪啪又甩了程湘兩巴掌。
“差不多行啦!”鐘筝那邊完虐着大塊頭,還不忘分散注意力關注這邊。原來是怕淩靈她們吃虧,現在是怕把程湘教訓地太慘。“辰寶來幫忙,打得累死了!”大塊頭皮糙肉厚一時半會兒倒不了,再玩下去真怕淩靈她們玩過頭。
“辰寶辰寶,先來給她紮兩針!”淩靈小聲,瞄着鐘筝不讓她聽見。某人正義感太強,做事太板正,無趣。
“紮什麽?”夏辰身上似乎有取之不盡的銀針。
“紮死什麽的太慘了,有沒有那種,紮幾針讓她面癱的?”淩靈多古靈精怪,一下子就想到了折磨人的好辦法,吓得程湘臉扭曲成鬼樣。
“都是暫時的,”夏辰想了想:“最多保持一陣子,而且可以調理過來的,行不行?”
“行!”淩靈興高采烈。
于是夏辰出手如閃電,然後又趕緊轉過去幫鐘筝的忙。
“沒什麽明顯效果嘛。”淩靈捏了捏程湘的臉,轉頭看着陸謠:“幺兒,解氣沒有?”
陸謠點點頭,她剛才其實就打了三巴掌,剩下那些指甲痕跡之類的,都屬于淩靈的傑作。當然,淩靈的情況也挺凄慘的,女人打架麽,內傷不多,外傷不少。
“他們沒事吧?”鐘筝一邊擔憂地看着三個人,一邊松了松筋骨,靠,打和被打都挺疼的,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物理老師誠不欺我。
“沒事的,都是暫時的麻痹,很快就好。”夏辰輕聲解釋:“他們倆身體素質比較好,時間可能短一點;這個身體差點,估計能保持半個多小時。”
“時間長就半個多小時?”淩靈驚愕狀,“媽呀”一聲叫起來:“快看快看,那個大塊頭動了!小筝上!給一刀!辰寶再來幾針?”
鐘筝無語,一手拎着她,一手拉着陸謠,還不忘回頭叫上夏辰:“還發什麽呆?還不快走!”
“不趁機再來幾下麽。”淩靈意猶未盡,盯着程湘故意惡狠狠:“給她臉上劃上幾刀怎麽樣?”
“好啦好啦,差不多得了。別到時侯讓Jason太為難。”鐘筝拖着她:“再打下去就構成傷害罪了,強龍不壓地頭蛇,別惹事兒了。”
“切!這次念你是初犯,就饒了你,哼哼,以後再來惹我們,你試試看!”淩靈惡狠狠撂下這句話,眼睛瞄着大塊頭已經在地上慢吞吞滾來滾去,急忙大喝一聲:“打道回府!”
一場混戰,夏辰和陸謠外完全沒問題,鐘筝受了一腳行動有點僵硬,淩靈就慘了,一頭馬尾亂糟糟不說,手臂上還有幾道指甲印,臉上也有紅通通的痕跡。
既然瞞不住,當然要惡人先告狀……啊不對,當然要伸張正義。
Jason房間的大客廳內,四對人各自占據一個方位。口才伶俐戰鬥力顯著的淩靈,加油添醋把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通,深刻描繪了程湘的險惡用心以及四個人“死裏逃生”的險象環生。
“那個賤女人打你了?”孟歌等着性感可愛的小貓妖回來暖被窩,結果等來了跟人家凄鬥的小野貓,那個心疼啊。
Jason的臉色很不好,回家的時候,程湘似乎知道了他要回來的消息,早就和堂哥在家候着,冷嘲熱諷就算了,居然還想趁着落單欺負陸謠他們?如果不是剛好有鐘筝在,後果不敢想象。
顧泠瀾緊張地扶着夏辰的肩膀,上下左右看,生怕她有一點點損傷。夏辰在這樣的目光裏又無奈又溫暖,只能再三解釋:“我一點兒事都沒有,筝姐姐把我保護地很好。”
顧泠瀾又擔憂地看了一眼鐘筝,有宋宸灏在,他不會去過度表現,可關心免不了:“你筝姐姐有沒有受傷?”
夏辰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路上鐘筝已經再三交代不許把她受傷的事情說出去,可是她不忍心。“我剛給筝姐姐推拿了一下了,就是出門沒有帶藥。”
“要緊嗎?”顧泠瀾緊張。
夏辰看着他擔憂的表情,以為自己會有些難過的,可是想着鐘筝剛才堅定地擋在自己面前一步不挪的身影,心裏莫名地很平靜。“氣血不暢,問題不大,要好好休息幾天。”
“那就好。”顧泠瀾對于“氣血不暢”還是能夠接受的,從小看那丫頭跟跌打損傷膏們為伍,心理承受能力鍛煉出來了。
宋宸灏拉着鐘筝的手,冷漠的眼眸裏滿是寒意和殺氣。沒去找那一對狗男女已經算客氣了,他們居然還敢來動他的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其實是我們把他們教訓了一頓啦。”鐘筝看着殺氣騰騰的宋宸灏,小聲解釋。“我們不吃虧,他們比我們還慘的。別生氣了。”
“他們死不足惜,打死了關我屁事?”宋宸灏捏着鐘筝的小手,語氣陰森森。老子護短天下第一怎麽了,狗男女不見黃河心不死,他一定會成全他們。
“對不起,都是我引起的。”Jason苦笑,致歉。
宋宸灏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沒關系!”一直沉默的陸謠忽然站到Jason面前,語氣認真又堅毅,還帶着隐隐的小激動:“跟你沒關系!”
Jason微微一愣,然後心頭一暖。陸謠很少在人前主動說話,這一次,是為了維護他。
“就是,跟你有毛線關系!”孟歌立即出聲。
“哈,其實我們一點都不吃虧,別看老……啊別看我這造型不太好看,其實那女人比我還慘。”淩靈也轉變口風,笑嘻嘻不訴苦,改成一展雄風:“我九陰白骨爪下去,保證讓她破相;辰寶還給她了幾針,估計那女人會有好幾天見不得人。哈哈!”
顧泠瀾詢問似的看着夏辰,你還出手了?
夏辰低頭,抿着嘴背着手,腳尖晃啊晃。
“我也打了!”陸謠站得直直的,倔強:“是我要打的!不關她們的事!”
一向話多的孟歌也接不上話了——小呆子發飙起來也挺吓人的啊。
“好啦好啦,我們大家都沒事。身上亂糟糟的,回去洗澡早點睡覺好不好?”鐘筝看着陸謠情緒不對,急忙安撫。
Jason輕輕将陸謠攬在懷中。他以為,他會選擇和陸謠在一起,只是因為享受與她在一起的寧靜與純淨。她那麽簡單,那麽通透,那麽平靜淡然,如一條潺潺的溪流,緩緩而溫柔地沖刷着他的心房,帶去蒙蔽了他的浮塵,帶去那些愛恨情仇。
可是現在,小溪流也會掀起狂風驟雨,怒海滔天只是為了守護他。對別人來說可能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可是對陸謠來說,這是多麽巨大的轉變。
Jason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澀。男兒有淚不輕彈,心裏好像有一層薄薄的膜被戳穿,那些盤亘在心裏三年多的情緒,不需要用理性刻意去開導自己,不需要用淡然的表現去勉強壓抑,此刻終于真正地煙消雲散。
淩靈打了個手勢,示意大家悄悄撤退,不要去打擾這你侬我侬的感性時刻。頃刻間,偌大地客廳裏,就只剩下擁抱的Jason和陸謠。
“讓你受委屈了。”良久,Jason終于擡起頭,一手摸着陸謠光滑的臉頰,微笑着親吻她的額頭,讓她卸去那一身小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