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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了三章還沒寫到重點(果然是我廢話太多了麽……)

☆、強力陪練(四)

騎士的全力攻擊範圍廣,火力大,張闵澤避開了火力中心,卻沒來得及逃出火力範圍,機身損毀直接超過了50%,整個界面都變成了危險的橙紅色。

對方的損耗應該還在20%以內,張闵澤清楚的意識到,這場對戰自己恐怕要輸了。輸的念頭在年輕人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随即被抛至腦後。躲不開那就不躲,張闵澤操縱獵豹硬抗火力往上沖。

驚蟄一邊瞄着獵豹開火,一邊随着他的動作往後退,因為射出角的關系,在有效射程內,距離騎士越遠,騎士的火力覆蓋面積越大,稍微移動一下炮口,就能蓋住一大塊區域,鎖住速度奇快的獵豹。

一旦獵豹距離騎士太近,自己就很難抓到他了。但因為獵豹的速度和張闵澤的操作,驚蟄知道獵豹近身是遲早的事,她要做的就是讓這個“遲早”盡可能延後。

“遲早”的到來比驚蟄預料得早,張闵澤用自己機甲剩下的11%的耐久生生把騎士的損耗提升了28%,在騎士的操作面板轉為橙紅的那一刻,張闵澤的視野灰了。

驚蟄長出一口氣:“承讓了。”

張闵澤溫和平靜的回答:“我并沒有讓你。和你打一場我收獲了很多,謝謝。”

驚蟄:“過獎過獎,我也從你身上學到了很多。”

張闵澤看了看自己的精神力值,知道自己是沒法再和對方打一場了,于是問:“你一般什麽時候能上線?”

這是打上瘾了。

驚蟄倒真沒法子給出确切的時間:“有空就上吧……說不準,但肯定不會很頻繁的。”

張闵澤猜到會是這樣的答案,可心裏還是有點失望:“那有機會再切磋?”

驚蟄:“嗯。”

兩人互道再見後張闵澤就下了線。男生拿着水杯走出房間想去倒杯水,就看見自己的将軍爹從大門進來。

“爸。”張闵澤招呼了聲。

“唔。”張乾含糊的應了聲,掃了兩眼兒子的狀态,“上虛拟場了?”

張闵澤點頭,然後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輸了。”

張乾吃了一驚:“唉喲,不容易啊,你小子也會有輸的時候?是民間的奇人還是上頭的那幾個變态?”

張闵澤:“我不清楚,”他覺得自己和對方現在的關系剛剛好,不希望父親去查她的底細,“下次問問。”

張乾沒在意:“好,問到了告訴我,如果是民間的話,就招攬下。”

“知道了。”

驚蟄并不知道張闵澤無意中為她擋掉了一個大.麻煩,顧景深給了她消息說自己準備進訓練艙了。

驚蟄回消息:“單機狀态下訓練艙會切開網絡鏈接,在登陸界面等我。”

登陸界面是個實驗室一樣的房間,操作臺上放滿了各種機甲零部件,一個個選項窗懸浮在上方,顧景深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等着驚蟄過來。

驚蟄被顧衍吓怕了,黑進去之前套了好幾道防護,小心翼翼的進去卻發現顧大研究員家的網絡和普通人家的沒什麽兩樣,他兒子的訓練艙上更沒有奇怪的監視程序。

驚蟄把自己的形象調整成驚蟄號上的那個,推門走進了登陸房間。

聽見開門聲的顧景深回過頭,随即愣住。

他看見的驚蟄一直是以投影形象出現的,只有他一個手掌大,造型再真實也給不了他實感。但現在不同,在虛拟場裏,他自己也是段數據,驚蟄站在他面前便是活生生一個人。

短發女性一身OL裝讓她看上去有些冷厲,然而她藏在鏡片後的卻是一雙桃花眼,眸光流轉仿佛無時無刻不帶着笑意,中和了她身上的冷意。

兩人都沒在第一時間說話,驚蟄也打量着顧景深。女性挑了挑嘴角,笑道:“這個視角真是新鮮。”

驚蟄一笑,整個人都柔和了。

顧景深也笑:“多笑笑,顯得年輕。”

驚蟄不懷好意的笑:“我一歲都沒滿呢,年長的人類。”

顧景深當機立斷的換了話題:“打算怎麽訓練我,年幼的教官?”

驚蟄:“聯網下我黑進來有風險,單機模式承載不了驚蟄號的數據。我的計劃是你随機選擇機甲,我也同樣随機,用不同的組合提升你的綜合戰鬥能力。”

顧景深同意:“好。”

他話音剛落,操作臺上的選項框就變了,只剩下兩個,兩個框內的圖片同時滾動起來,進行随機篩選,選出的兩臺機甲是美杜莎和塞壬。

顧景深問驚蟄:“你要哪臺?”

驚蟄:“你訓練,你先選。”

系裏的女孩子們大多喜歡有翅膀還會發光的塞壬,顧景深于是選了美杜莎。

“請多指教。”登陸機甲前,顧景深向驚蟄伸出了手。

驚蟄回握:“彼此彼此。”

不是人類與投影,而是虛拟世界的兩組數據,顧景深和驚蟄的手握到了一起,彼此都感受了對方手掌的溫暖柔軟。

顧景深看着兩人交握的手:“真是新奇的體驗。”

驚蟄:“沒錯。”

顧景深忽然就笑了:“等你一周歲生日,我帶蛋糕到這裏來給你過生日怎麽樣?”

驚蟄愣了下,随即以系統的冷情與理智告訴他:“一年後你已經畢業了。”沒有意外不會再接觸到驚蟄號。

顧景深不以為意:“畢業了就不能和你做朋友了嗎?”他們的聯系不僅止于機甲。

驚蟄含糊的應了聲:“那就看你到時候記不記得了。”她抽回手,催促少年,“上機吧。”

一年後,她大概已經不是驚蟄後臺,而是銀河系的入侵者了。

掌心殘留着暖意,驚蟄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到時候的身份轉換。

顧景深不知道驚蟄的想法,好心情的說道:“絕對不會忘的,我可是你的試駕員啊。”

美杜莎是近戰機,塞壬是遠戰機。對戰一開始,驚蟄就往遠處跑,顧景深跟在後面追。兩臺機甲速度差不多,不管你是想逃還是想抓住對方,都要有火力幫助。

驚蟄把塞壬的翅膀展開,放出磁屏蔽波,幹擾顧景深的目标定位,顧景深也打開了美杜莎的幹擾,阻撓驚蟄對自己的導彈攻擊。

顧景深的追擊路徑比張闵澤的好判斷得多,但也因為兩個男生之間的實力差距,驚蟄牢記現在是場指導戰,只意思意思的預投了兩枚導彈在顧景深的行進路線上。

兩顆導彈的軌跡在進入美杜莎一米範圍內後扭曲了,顧景深躲過了第一顆,卻被第二顆燎到了邊,一瞬間操作沒能跟上,機甲失控震動。

放水不能太過,驚蟄沒有放過這個明顯的機會,反手一槍,把帶着電磁幹擾的柱狀體打了出去。才把機甲從導彈襲擊中救出來的顧景深沒能躲過這枚子彈。

三十厘米長的杆狀物刺破美杜莎外殼,紮在了機甲上,電光一閃,杆狀物尾部伸出兩根細枝,展開——

美杜莎系統受到嚴重幹擾,滴滴滴報警,沒等顧景深騰出手來,戰鬥輔助系統整個黑了。

顧景深:“……”他覺得自己完了。

一擊命中,驚蟄嚣張的收起翅膀,關閉磁屏蔽,節約能源,嘩啦啦的往顧景深身上扔炸彈,磁感應炸彈接受到美杜莎身上的磁性屏蔽,一個接一個的炸開。

沒有輔助系統,顧景深躲避起來非常吃力,好容易躲過了這邊的,又碰上了那邊的。躲避還來不及,更別提手動輸入坐标攻擊了。

顧景深完敗。

戰鬥結束,兩人回到登陸房間。

“我記得你說你打不過張闵澤的。”顧景深覺得自己對戰張闵澤都沒這麽狼狽。

驚蟄心裏暗笑,臉上一本正經:“那大概我現在能打過他了。”

随即她切入教學模式:“你有注意到嗎,在中央軍校時,你沒有遇到過塞壬。”

顧景深:“塞壬是輔助型機甲,一般不用于正面沖鋒。中央軍校財大氣粗,各種型號的機甲都很充足,不會用它來打一對一。能參加機甲賽事的必然是學校裏的佼佼者,雖然不排除有平民天才,但像中央軍校這種地方,排名靠前的大部分肯定還是家裏有背景,能給他開小竈訓練的,假期不會留校。團戰人湊不齊,塞壬當然不會出現。”

顧景深自己分析下去:“我被你打得這麽慘,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不熟悉塞壬,也不熟悉美杜莎。”學校模拟訓練艙裏有幾百套訓練方案,但練了三年,早就把它們全翻爛了。

“我沒有見過會拆下一截翅膀當武器投射的塞壬,也沒見過輔助系統全滅的美杜莎。”

驚蟄:“中央軍校不會用塞壬打擂臺,但其他學校會,薔薇女校的機甲全部是塞壬。熟悉不同的機甲,不同的作戰方式,就是我們這次訓練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應付比賽,更是為了讓你在進軍隊之後能快速出成績——畢竟你不可能知道他們會讓你駕駛什麽型號的機甲。”

驚蟄:“還有我沒拆翅膀,充其量只能算是拔了根羽毛。”

顧景深:“……這是重點嗎?”

驚蟄:“你自己判斷就好。”

作者有話要說: 男女主見面啦!摸到小手啦!雖然女主頂着張假臉,兩人還隔着幾個星系(喂!)

作者出去玩啦,這裏是【出來撒歡】存稿箱(其實每次更新都是存稿箱……),作者留言說不要不留言喲,她回來後會認真看認真回複的!

☆、強力陪練(五)

“繼續?”顧景深問。

驚蟄看了眼他的精神力值:“那就繼續。”

又一次的,顧景深和驚蟄的對戰結束得非常迅速,顧景深慘敗。

這回是騎士對黑狼,黑狼和獵豹一樣是速度型的機甲,但它的速度和防禦都比不上獵豹,完全是因為造價便宜,才得以在軍中服役。顧景深把騎士讓給了驚蟄,驚蟄也沒推讓,結果不言而喻,一上手就把顧景深壓着打,三分鐘就結束了戰鬥。

碾壓式的戰鬥實在沒什麽可說的,驚蟄直接問:“還繼續嗎?”

顧景深:“繼續。”

驚蟄又看了眼顧景深的精神力值,和三分鐘前的數據相比,只下降了兩個點。

剛剛三分鐘的消耗不可能只有兩個點,顧景深的精神力被戰鬥消耗着,也被戰鬥激發着。

男生在精神力方面的有着巨大的潛力,異種事件中的那幾名學生,只有顧景深的精神力被永久提升了,并且在之後的機甲訓練中,他的精神力還在慢慢上漲。

精神力外放需要特殊訓練,但作用于內部開發大腦卻是人類的本能。顧景深能在和張闵澤對戰中飛快提升,和他龐大的精神力有很大的關系。

銀河系機甲技師的精神力必須達到某個高度,也是因為如果沒有這股精神力支撐大腦,駕駛員沒法同時兼顧那麽多項操作。

驚蟄測到的顧景深精神力極值和數據庫中切爾徹西學生最高值——李維的精神力極值只有一線之隔。而切爾徹西校方輸入的初始數據裏,顧景深的精神力和李維的存在明顯的距離。

驚蟄想要知道男生的極限:“要不這樣吧,我們連着打,晚上統一分析?”

顧景深想了想,不同機型的對戰,自己上一場的經驗不一定能用到下一場:“好,都聽你的。”

于是兩人一場接一場的打下去,直到顧景深的媽媽催他吃晚飯——男生的精神力居然一直維持在警戒線之上。

精神力的大量消耗在肉體上有了反應,顧景深走出訓練艙的時候覺得有點控制不住四肢,腿軟得差點絆了一跤,他扶着艙壁緩了一會兒,才慢慢找回身體的感覺。

累。

就像跑完了馬拉松全程,滿身的肌肉都叫嚣着疲憊,然而和馬拉松不同,他心不虛氣不喘,頭腦格外的清醒。

如果顧景深仔細看過自己的精神力表,他就會發現自己的精神力消耗值比戰鬥中的精神力極值更高,如果沒有戰鬥中激發的精神力補充,他已經因為精神力跌破零值而腦死亡。

戰鬥前已存的精神力和戰鬥中消耗的精神力是一個系統,而戰鬥中激發的精神力屬于另一個系統。

顧景深的精神力在前一系統中已經跌破零值,被後一系統精神力拯救的腦死亡反應在肉體上便是類虛脫的症狀。

從另一個角度看,顧景深第二套系統産生的精神力的量非常龐大。

破而後立,這是顧景深精神力不斷提高的根本原因。

顧景深很累,驚蟄也很累。

姑娘退出模拟訓練場後一根手指都懶得動彈,她到底不是機器,先和張闵澤打了一場,又陪了顧景深一個下午,驚蟄的精神力也快降到警戒值了。

她覺得自己還是去營養液裏泡一泡好,否則晚上給顧景深分析對戰數據的是可能會撐不住,露出端倪。

這樣做值得嗎?

整個人浸在粉紅色的溶液中,驚蟄閉着眼睛,腦海裏突然冒出這麽個問題。

如果不陪顧景深訓練,精神力就不會跌到這個地步,如果不是為了給顧景深分析對戰,她就不需要泡縮短壽命的營養液。

陪顧景深訓練,為顧景深分析,都不是一個機甲智能系統該做的。

做着不需要,甚至是不允許的事情,把自己弄得這麽累,值得嗎?

驚蟄回答自己:不知道。

驚蟄從小在隕星大人們的訓練中長大,沒有玩伴,沒有游戲,雖然在各種高科技工具的輔助下沒有長歪,甚至比普通銀河系人更加靈活,但驚蟄的人生是缺失的,顧景深的存在恰巧填在那一片空白中,無從比較值不值得。

那麽你後悔嗎?驚蟄又問自己。

女孩想了想:不。

雖然累,但她卻感覺了從沒有過的充實。還有和與隕星人在一起時不一樣的快樂。

顧景深的終端滴滴鳴叫,提醒他服用體能恢複劑,緩解身體上的狀況。

年輕人打開抽屜拿出一支藥劑,擰開喝下去。他坐在書桌前等待藥劑生效,心裏想着和驚蟄非常類似的問題。

顧景深的父親是科研員,按他們那個級別家庭的一般情況來說,大多是子承父業,家裏一開始給顧景深安排的路是學編程進研究所而不是學機甲進軍隊。

顧景深也确實體現出了在編程上的天賦,可就像他要偷偷摸摸的和驚蟄保持聯系一樣,少年骨子裏是個離經叛道的人,只是表面掩飾得太好,如果不是他中二病發作,非要從編程改學機甲,家人都能被他騙過去。

家庭教育讓顧景深習慣盡自己的努力把事情做到最好,所以雖然改學機甲可以說是一時沖動,但他同樣保持着相當好的成績。

好成績靠的不僅是頭腦,更需要努力,切爾徹西的年級第一不是随随便便都能當上的,顧景深學習的時候相當認真。但這份認真在遇到驚蟄前是有限度的,底線是不透支,不損害自己的健康。

內裏頗為自傲的顧景深是這樣想的,白天的時候認真些,不熬夜看書,那些通宵的家夥們也考不過我,既然如此,我幹嘛要和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保重身體多活幾年,或許可以多發展出一門興趣,更多些——少年用了這樣一個詞——建樹。

顧景深的努力認真不是出于熱愛,而是源于責任。他不想給家人丢臉,也不想讓別人看不起自己,所以習慣性的優秀。

試駕驚蟄的機會被曹原搶去了,顧景深多少有些被搶了風頭的感覺,更多的是不爽這個世界的潛規則。

家世不凡的少年想着如何才能讓潛規則絕跡,卻發現不管是自己,還是聯盟中至高無上的總統,都是沒辦法徹底消滅它的。

這麽一想少年更不爽了。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顧景深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但是年少氣盛的他還不想向社會妥協。

就在顧景深這麽想着的時候,他遇到了一臺同樣不懂得妥協的機甲。

少年覺得很有趣,上去就逗它,幾句話的交流下來,他把對驚蟄的稱謂從“它”換成了“她”。

之後的交流多了,顧景深漸漸再也沒法把她當成一段數據,在年輕人眼中,那個三維投影背後,是個活生生的人。

不得不說他歪打正着了。

上機的時候顧景深和驚蟄聊天,雖然內容沒什麽營養,但他覺得放松且開心。

後來驚蟄崩潰了,涵養極好的少年居然掩飾不住自己的情緒,這個時候顧景深才察覺自己對驚蟄的感情變了。

曾經建立在責任和習慣上的努力,現在被狂熱托舉着,他完全就像那些癡迷于機甲的家夥們一樣,當發現自己最喜歡的那臺機甲消失了,痛苦得幾近瘋魔。

一直以來以習慣維持着優秀的顧景深占着切爾徹西年級第一的位置,除了一絲淡淡的驕傲外,沒有太多的感覺,頗有點“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脫味。

但現在,他切切實實的感到了痛苦,他不想失去驚蟄,哪怕是格式化重啓驚蟄,對他來說也是“失去了”,年輕人沒那個氣度懷揣着曾經的記憶,裝作陌生人去再認識一次驚蟄。

所以哪怕知道是不自量力,哪怕知道自己的努力是沒用的,他還是打電話給了自己的爸爸,不眠不休的鑽研機甲編程。

又比如現在,和驚蟄打到一半時顧景深就感覺到了肉體上的不舒适,但他依然堅持着——他并不知道他的這份堅持讓他的精神力有了飛躍般的提升,他只是想和驚蟄多呆一會兒。

就像女孩說的那樣,他就要畢業了,就要見不到她了。

不管有沒有營養,驚蟄的話顧景深都記着,女孩說她黑不進中央軍校的訓練艙,那就更不可能黑進軍隊的訓練艙了。如果沒有意外,顧景深畢業後肯定要進軍隊,成了軍人他想見驚蟄,哪怕是發條信息,都要承擔比現在大得多的風險。

他就要見不到她了,所以更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體能恢複劑開始生效,一股暖流流遍全身,顧景深收起無所事事中擺弄的終端,下樓吃飯。

收起終端的前一秒,他看見了自己通訊欄裏驚蟄的頭像,備注依然是大咧咧的“女朋友”三個字。

顧景深挑起嘴角,不由的想多了,他想等之後自己娶妻生子了,再想起驚蟄會是什麽樣一種感覺呢?

自己娶了別人,驚蟄會不會傷心呢?

少年想起登陸房間中和驚蟄握手時真實的觸感,心裏嘆息,如果她真的能是我女朋友該多好。

作者有話要說: 少年不要捉急,一年後她就會變成你的【真】女朋友了_(:з」∠)_

☆、開幕式(一)

半個月後,陳技給驚蟄做常規體檢。

檢測完精神力項,陳技看了眼數據表,又看了看驚蟄,眼神中滿是不可思議。男人用力拍了拍檢測儀器,确定不是儀器的問題,這才問驚蟄:“你這個月幹了些什麽?你的精神力又往上長了。”

驚蟄的精神力是被訓練出來的,極高,但在幾年前就到了極限,不再上漲,于是隕星大人們就結束了對她精神力的激發式訓練。

陳技憂心忡忡:“受什麽刺激了?”

驚蟄興致勃勃:“精神力長了,身高長了嗎?我是不是迎來第二春了?”

陳技:“死丫頭,你知道第二春是什麽意思嗎?!”

驚蟄确實受了點刺激,但她清楚,自己精神力的提升是在和顧景深、張闵澤的對戰中被逼出來的。半個月的陪練讓顧景深一次次突破極限,精神力一升再升,而提升的精神力提升了他在虛拟場上的戰鬥力,驚蟄和他對戰一天比一天辛苦。

和顧景深對戰是陪練,驚蟄得不到有效的提高,而和張闵澤對戰是切磋,僅僅兩次交手,驚蟄就從中收獲了很多,姑娘不想放棄和張闵澤交手的機會,一有空就和他打上一場。

顧景深通常是下午半天訓練,驚蟄就上午去找張闵澤,幾次過後張闵澤也摸到了驚蟄上線的規律,定時定點的上線等她。

銀河系人的機甲操作和隕星的有不少差異,隕星人對精神力的借助多,很多精妙的操作讓張闵澤贊嘆,而銀河系人因為精神力開發不完全,從而開發出的一套套公式般的應對也讓驚蟄贊嘆——從其他機甲後臺看到的數據,與自己親身體驗,完全是兩種感覺。

常規體檢中沒有測試機甲操作這一項,否則陳技會更驚訝,半個月來,驚蟄的操作手法稍微融入了些銀河系人的花俏,必要的時候,偶爾也會翻出兩個高難度的動作來。

有時候套用模板公式要比自己活用小型基礎動作方便不少。

顧景深的精神力提高了,張闵澤的精神力也提高了,只不過後者沒有前者那麽明顯。

驚蟄一邊高興自己造福了兩個男生,一邊憂心自己把銀河系敵人培養得越來越強大了。

随即她又想,把自己放在老師的地位上好像太看得起自己了。

顧景深打贏了她,這是她受的第一個刺激。

半個月,顧景深一輸再輸,今天下午,驚蟄體檢之前,顧景深贏了她一次。

對戰結束,兩人被送回登陸房間,男生沖上來給了她一個擁抱,這是驚蟄受的第二個刺激。

男生用力之大,把驚蟄的眼鏡都撞歪了,三維投影的高冷臉差點裂開。女孩整個人都蒙了,她沒被同齡男性抱過。

“謝謝。”顧景深真心實意的說,“謝謝你陪了我半個月。”

驚蟄愣愣的扶正眼鏡,扭過臉:“這話怎麽聽着像被女朋友甩了的男生在感謝不離不棄的閨蜜呢。”

在虛拟場裏相處了半個月,兩人說起話來更加随意了。想了想自己話裏的含義,驚蟄覺得有點酸。

終于打贏了驚蟄的顧景深心情雀躍,一張笑臉陽光燦爛,燦爛到因為被抱而不好意思的驚蟄想一拳打上去。

姑娘忍了又忍,好歹忍住了。

顧景深不着邊際的調侃着:“我沒有女朋友啊,閨蜜好像也沒有,要不咱們做基友吧?”

驚蟄迅速恢複了一張高冷臉:“與其讓我做你的女基友,不如你來做我的男閨蜜好了。”

顧景深:“閨蜜太娘了不要。”

驚蟄:“基友太糙了也不要。”

男生于是笑:“那還是維持現狀吧。”

開完玩笑,顧景深回了切爾徹西。

驚蟄號機甲修整一新,等顧景深三人上去找找手感,就該前往中央軍校參加比賽了。

計劃依然是三人各開一段路程,到達大澤星,在小行星帶前換人,顧景深技術最好,由他把機甲開進去,李維和梁正,以及使用拉斐爾的葛江蘭,都和随隊老師一起搭乘飛船進入。機甲數量小于參賽選手數量的學校不止切爾徹西一家,他們這麽做也沒什麽丢臉的——就算丢臉他們也沒別的選擇。

去軍隊參加特訓的曹原和他們約好在中途彙合,換葛江蘭駕駛,然後到小行星帶再換人,由他駕駛機甲進入大澤星。

訓練時小行星帶只開通了一條航道供學生們練習,到了開幕式的這天,大澤星小行星帶全線開放。

中央軍校給出說明,參賽機甲穿越小行星帶期間,空間港正常營業,學生可以自主選擇穿越路線,但不得幹擾民航貨運飛船的正常運行。

大賽承辦方給出各路線的難度級別,同時表示,無論選擇何種級別路線進入,對比賽比分都沒有影響,穿越過程中的機甲損耗由中央軍校負責修繕,不用擔心機甲狀況影響比賽,大賽承辦方将盡最大可能保重比賽公平公正。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穿越過程會全聯盟直播,望各位參賽選手悉知。

校際機甲大賽全聯盟直播是個慣例,歸根結底,原因是它收視率高。

某綜藝節目的知名主持人是這麽說的:“有生機勃發的年輕學生們,有炫酷的機甲們,綜合了這兩個因素,它怎麽可能不火?”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當世界的範圍擴大到宇宙星河之中時,世界依然是看臉的世界,機甲系的學生們長得不差,偏軍事化的學習生涯給了他們旁人沒有的英氣,更加吸引人。

“不知道為什麽,機甲系的學生們顏值特別高,而且他們身上的氣質是那些年輕藝人們所沒有的,加上校際大賽競技性強,比那些什麽選秀節目好看多了!”這是網絡上某網友的評論。

一年一度的機甲大賽絕對稱得上是萬衆矚目,它的觀衆不僅有平民百姓,更有在軍隊中握有實權的大佬們。學生們可以不在乎老百姓怎麽看自己,卻不能不在意軍部的掌權者們怎麽看自己。

觀衆的重視得到了參賽者們的重視,每一名參賽者都想用優異的表現來搏一個好前程,各項比賽的前三名可以獲得機甲部隊的內部推薦函——這是明面上發出的推薦函,如果機甲部隊的軍官們看中了你的能力,就算你的成績排名不盡如人意,你同樣可以得到他們私下贈送的推薦函。

因為上述原因,每個參賽者都盡可能的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出現在直播中,這就使得這檔二十四小時直播的節目每分每秒都有爆點,收視率居高不下,成為每年一期的重磅黃金檔。

在第一臺機甲達到小行星帶之前,校際機甲大賽的二十四小時直播頻道就開始為大賽預熱。

大屏幕上是大澤星旋轉着的小行星帶,恒星光從畫面一側漫出,給扁環狀的小行星帶增添了立體感,不同物質構成的小行星與破碎隕石反射出不同顏色的光芒,向人們展現出宇宙的瑰麗與神秘,以及——被拱衛着的首都星的威嚴。

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在響起:

“大家好,我是羅志道。”

“大家好,我是李沁。”

羅志道是聯盟首屈一指的軍事節目主持人,主持校際機甲大賽的直播已經有近二十年了,大家對他都很熟悉。

李沁是五年前上任的機甲部隊對外發言人,這幾年每年機甲部隊的征兵會上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大家對她也不陌生。

羅志道因為主持節目的特色,一直以嚴謹穩重的形象示人。李沁年輕美貌,有着軍人特有的幹練潇灑,又帶着點年輕姑娘特有的小俏皮,和羅志道算是黃金搭檔,兩人既是主持人,也承擔着評論員的工作。

節目開播時切爾徹西一行人才離開彭蘭特沒多久,驚蟄切了個小窗口看直播,當李沁出現在畫面上的時候,她問顧景深:“聽說她是你們很多人的夢中情人?”

路程平順,顧景深和她一起看直播:“是啊,系裏面很多男生都喜歡她,我去別人宿舍還看見有人把她的海報貼在床頭。”

驚蟄:“理解,為了增加夢見她的可能麽。”

顧景深用欲言又止的目光看了眼驚蟄,隔着頭盔後者沒接收到他的眼神。顧景深想了想,委婉的道出了事實:“把海報貼在床頭不是為了夢見她。”

驚蟄絲毫沒察覺到顧景深的言外之意:“我也就随口一說。”

驚蟄又問:“你說的‘還有人’不會就是你自己吧?”

顧景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我沒有!我床頭根本沒貼東西!”

驚蟄很疑惑:“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顧景深:“……沒什麽。”

節目裏,兩名主持人談到了切爾徹西。

“這是切爾徹西第一次參加校際大賽,不知道他們會有什麽樣的表現?”李沁翻着資料說道。

“因為切爾徹西今年九月才研發出自己的機甲——恭喜他們——有關他們的實戰記錄實在太少,現在我們沒法做出預測,但我想駕駛着新型號機甲的切爾徹西在開創了學院派機甲的先河後,會給我們帶來又一個驚喜。”羅志道回答。

“我想是的,”兩名主持人對切爾徹西的評價都很不錯,“因為一個月前小行星帶的事故,切爾徹西在中央軍校進行過一段時間的訓練,中央軍校對它的評價很高。讓我們來看一下切爾徹西的參賽選手——”

畫面切換,變成了切爾徹西參賽選手的選手證。

咔擦,畫面一閃。

顧景深:“你在幹什麽?”

驚蟄:“截圖留念!”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床頭貼海報的小劇場:

顧景深:系統是不會理解人類雄性的生理需求的,還是不要說了吧,解釋起來怪不好意思的。

作者:誰說不懂的,你後半生的需求說不定全都要交給她了喲。

☆、開幕式(二)

梁正是最後一個上機的,當大澤星小行星帶出現在視線中時,男生忍不住發出了感嘆:“嚯,好大的排場。”

小行星帶各個入口處,引導機器人提着大燈亮閃閃的守着,遠遠看去,環狀小行星帶外,又多出了一條發光帶。

而這條發光帶中,分布着無數的小黑點,那是大澤星邊境護衛隊,以及軍隊抽調來的護衛機甲,時不時有閃着綠燈的小型器械從機甲間緩緩飛過,那是直播頻道的攝像機。

“以前比賽沒有這麽多護衛。”李維站在舷窗前,表情略顯嚴肅。

“是因為上次小行星帶的事故?”顧景深猜測,這猜測十有八、九是對的。

曹原和顧景深站在一塊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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