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尋找系統之旅（七）
程旭遠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不太想讓那個男人進入自己的私生活空間，雖然他是主角團的一員。但是哪怕隔着這麽遠的距離，他也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悲傷, 強烈得讓他有些喘不過氣。
“……好。”程旭遠還是點了頭，語氣平淡，“不過, 只是讓你避雨，雨停了你就走吧。”
說完便挂了電話。
向柏彥愣愣地聽着電話裏的忙音，一時間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 走進了小區的門。
幾分鐘後，程旭遠的家門口響起門鈴聲。他穿着拖鞋去開門, 出現在面前的是全身濕透的狼狽的向柏彥。
“你進來吧。”程旭遠說完後就朝浴室走去, “我給你開一下熱水器，你先洗個澡吧。”
向柏彥走進房間裏, 水漬弄髒了地板。他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 身上的衣服緊緊地貼着肌肉, 勾勒出他身材的完美線條。
他看到了安烨發的微博之後，一時沖動便決定來找程旭遠，誰知道剛下車就下起了大雨，他在雨中猶豫了很久，還是撥通了程旭遠的電話。
“好了。”
程旭遠從浴室裏出來, 示意他可以進去了。向柏彥輕聲說了句“謝謝”，冷峻的面容上多了分憔悴。
程旭遠去廚房裏煮了一壺姜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自然地就想關心向柏彥, 似乎在潛意識裏，他覺得對方算得上自己的好朋友，當他看見對方時會有難以察覺的親切感。
“那個……遠，有沒有短褲……”
向柏彥的聲音從浴室裏傳來，讓程旭遠愣了一下。他對着浴室的方向喊了一句“等會”，接着便去衣櫃裏翻找，最後拿出了一條寬松的大褲衩。
走到浴室門口敲了幾下，向柏彥打開了門，缭繞的霧氣裏，他健康的膚色和健碩的肌肉看起來很性感，程旭遠的視線往旁邊移了一下，将褲衩遞給他，“你先穿這個吧，一會兒再叫你秘書給你送來……”
“嗯。”向柏彥從來沒穿過別人的東西，但他一點也不嫌棄這條褲衩，甚至在接過來的時候眼睛裏帶了一絲笑意。
當向柏彥一邊擦頭發一邊走到客廳的時候，程旭遠正窩在沙發上玩手機，窗外的大雨一點也沒有減小的趨勢。他起身到屋裏拿了個吹風機，遞給有些出神的男人。
向柏彥過了好一會兒，直到程旭遠有些不耐煩地看他，他才把吹風機接過來。
“你知道嗎，”向柏彥深呼吸一口氣，然後筆直地看向他的眼睛，“我以前還幫你吹過頭發。”
程旭遠明顯怔愣了一下，不太懂對方為什麽忽然說這個。他只好輕聲地說：“哦，是嗎……那你人還挺好的。”
向柏彥不再說話，沉默地吹幹頭發，然後穿上了程旭遠給他準備的寬大T恤，不過還是顯得很局促，勒出了他胸肌的輪廓，顯得有點……
“咳。”程旭遠不太好意思地把臉轉向窗戶，“你趕緊打電話讓人給你送衣服吧。”
向柏彥點了點頭，似乎在手機上發了條信息。他主動坐到程旭遠旁邊的沙發上，端起姜茶，明知故問道：“給我準備的？”
“對。”程旭遠大方地說，“別感冒了。”
“你不是不認識我嗎？”向柏彥抿了口姜茶，又甜又辣的味道刺激着他的味蕾，“為什麽還要對我這麽好？”
程旭遠有些出神地看着他。
半晌後，他低下頭，輕聲地說：“我不知道。”
向柏彥放下手中的杯子，姜的辣味在空氣中彌漫，有些刺鼻。他看着對方問：“你讨厭我嗎？”
“啊？”程旭遠擡頭看他，不太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
“你說我把周遠哲當工具——那你讨厭我嗎？”
程旭遠顯然沒料到他會問得這麽直接，卡殼了好半天才說出話：“我……不讨厭你。”
身為外挂的周遠哲，只有在被利用的情況下才能完成他自己的任務。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其實還要感謝向柏彥。
更何況，對于資本家向柏彥而言，周遠哲是他的員工，就算利用他當工具又有什麽錯？
向柏彥的發梢還有些潮濕，将他的臉襯得意外的有些溫柔。他慢慢地喝完了姜茶，看了眼窗外仍在下的大雨，聲音變得溫和：“那不如，我們重新來過吧。”
突如其來的話語讓程旭遠心一跳，他瞪大眼睛看着對方，“重新來過？你在說什麽啊？！”
“你忘了我沒有關系，”向柏彥的嘴唇還有些濕潤，上揚的弧度帶了一抹狡黠，“但我還記得，我們曾經是情侶啊。”
程旭遠差點從沙發上滾下去，他一臉震驚地看着對方，驚疑出聲：“卧槽，你……你在說什麽啊？！”
“我說，我們曾經是情侶。”向柏彥那雙銳利的鷹眼直直地盯着他，眼底的溫柔是假象，他俨然成了猛烈進攻的獵手，“只不過你忘了而已。”
程旭遠立刻矢口否認：“不可能，我是直男。”
“直男？”向柏彥伸出手，輕易地捏住對方的下巴，“你如何自證呢？”
“我……我……”
程旭遠說了半天說不出理由，幹脆拍掉對方捏着自己下巴的手，怒氣沖沖地說：“開什麽玩笑啊，我活了這麽久還沒談過戀愛呢，怎麽就成了你前男友了。”
向柏彥聽到“前男友”這三個字，心情非常愉悅。他微笑着說：“你忘了沒有關系，我會讓你慢慢想起來的。”
正在這時，來送衣服的Linda來到的程旭遠家門口，她剛一進屋就看見了衣冠不整的向總裁，驚得花容失色，然後又看到了一邊的程旭遠，更是差點尖叫。
“向總……還有遠哥？！”Linda把衣服丢到向柏彥身上，急匆匆地跑到程旭遠面前，“對了，我一直都想問你，你到底是不是遠哥啊？為什麽你和遠哥長得這麽像？為什麽要改名叫程旭遠？為什麽要和安烨組cp？你和向總之間算怎麽回事……”
程旭遠愣愣地說道：“那什麽，我和向柏彥……真的有關系？”
Linda看了向柏彥一眼，後者給了她一個示意的眼神，她立馬心神領會，對程旭遠說：“你和向總曾經的愛情，被稱為向星娛樂公司最動人的故事。”
程旭遠差點暈過去。
向柏彥走進浴室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裝作委屈的樣子，對他說：“怎麽樣，我沒騙你吧？”
他的眼神裏帶着撒嬌祈求的意味，很容易就騙過了程旭遠的眼睛。
“我……”程旭遠感覺自己整個人淩亂了，“我真是你前男友？”
“對，只是你失憶了，想不起來。”向柏彥引導着他一步一步走進自己的陷阱，“對吧，周遠哲？”
“我靠，我真和你有過一腿啊？不能吧，我怎麽會看上你……”
向柏彥的眼神瞬間變得很危險，他緊盯着程旭遠，咬牙切齒地說：“所以你承認自己就是周遠哲了。”
程旭遠這才意識到自己不僅莫名其妙多了個前男友，還被套了話。
“你這人……”程旭遠氣得想打他一拳，但又想起了更重要的事，“對了，你口口聲聲地說我是你前男友，那我把你上了？”
Linda目瞪口呆地看着程旭遠，為他的言辭感到肅然起敬。
“沒有。”向柏彥的表情深不可測。
“我就說我們之間沒什麽！”程旭遠歡欣鼓舞，“就算我和你談過戀愛，那既然沒有睡過，就說明我們之間的感情淡如水……”
“但我睡過你啊。”向柏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出了這句話。事實上他說的話半真半假，當年周遠哲喝醉之後，他們倆确實在床上睡過，雖然什麽都沒做。
程旭遠徹底石化在原地。
Linda一臉興奮，差點就要鼓掌。
“我……”程旭遠的背後直冒冷汗，那張好看的臉上寫滿了驚疑，“我怎麽可能……”
“你的腰上有一顆紅色的痣，對吧？”向柏彥幽幽地說道，這是當年他幫喝醉的周遠哲換衣服時看見的。
程旭遠咽了下口水，艱難地開口：“……操。”
過了好一會兒，他深呼吸一口氣，擡眼看向向柏彥，一字一句地說：“如果我曾經真的和你有過關系，那麽我會承認那段過去。但現在的我沒有那段記憶，對我而言，你仍然是陌生人。還有——我叫程旭遠。”
“好。程旭遠。”向柏彥笑得很溫柔，身後仿佛有條大尾巴在搖，“我不強迫你重新回到我身邊，你做什麽都由你自己決定。只不過，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程旭遠警惕地看着他，“什麽機會，你莫非要碰瓷？”
“我想重新追求你，可以嗎？”向柏彥認真地看着他，那雙眼睛裏仿佛有漫天的星辰，旁邊的Linda已經看得少女心泛濫，“你不要馬上拒絕我，先試着和我相處一下，好嗎？”
程旭遠張了張嘴，有一萬句“我拒絕”梗在喉頭，卻說不出口。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啊。”
向柏彥看着他，盈盈的笑意和似水的溫柔似乎要把他溺死在裏面。
窗外，大雨漸漸地停了。
在撥雲見日的天空裏，出現了一道若隐若現的彩虹。
作者有話要說： 有個想法，想把筆神和星途兩本書合在一起，向柏彥就是出了大學校園後的顧俊丞（改了個名字出來混），大家可以接受嗎？
不能接受的話當我沒說（……），不要罵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