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的第三者
☆、無辜的第三者
? 嚴博軒這樣想着想着,看見滿天星走到公交站卻并不是等公交車,而是上了一個男人的車,雖然只停留了一瞬間,但他一眼就認出了,是淩啓辰。嚴博軒心裏的火又燒了起來,多大的雨也澆不熄。他們當初口口聲聲說沒有做對不起任何人的事,他雖然負氣出國,但還是幻想着他們也許真的會心存愧疚,沒想到他的離開竟然給兩個人創造了機會。你們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吧,事情雖然殘酷,可真的像肖蔓薔說的那樣嗎?
……
咚!嚴博軒的郵箱裏收到一封電郵,他随手點開,竟然是很多滿天星和淩啓辰單獨秘密見面的照片。嚴博軒仔細的看着,漸漸發現這些照片很拙劣,人物和場景的大小比例有時都不自然,肯定是合成的。他輕蔑的切了一聲,果斷删除了。
他變得心不在焉起來,連打游戲都不能專注了。雖然照片一看就是假的,但是他難道看不出淩啓辰對星兒炙熱而壓抑的目光嗎。他是懂啓辰的,他們是好兄弟,他懂他也同樣喜歡滿天星,他也看的出,淩啓辰為了他們的友情壓抑着他對滿天星的關愛。這件事情他一直如鲠在喉,他知道他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他和淩啓辰多年的友情,和滿天星來之不易的愛情,就都泡湯了。所以他選擇了視而不見,反正照片是假的,兩人也沒什麽不正常的來往,他何必多疑。
可事情似乎越來越往他不願意看到的方向發展,一點也不受控制。
嚴父本就反對兒子和滿天星這樣的人來往,在他心裏他們和滿天星這種類型的平凡人是不一樣的,或者說是不平等的,根本不是能夠談婚論嫁的地位。嚴博軒為此沒少和家裏争辯,不知是他的堅持奏了效,還是最近公司忙,父親沒空搭理他,總之嚴父最近是很少過問他和滿天星的事。
這天嚴博軒溜出來和滿天星約會。年輕人約會也無非就是看看電影,吃吃飯,逛逛商場,本來是平靜而幸福的一天。可轉折往往就從平靜開始了。
滿天星和嚴博軒正在吃午餐,滿天星的眼神突然定住了,嚴博軒順着滿天星看的方向回頭望,看到肖蔓薔黑着臉站在他們身後,擺出一副正室抓小三的樣子。
嚴博軒和肖蔓薔雖然有所謂的婚約,但不光是嚴博軒,連肖蔓薔都沒當真過,兩個人平時也互不幹涉,就像普通同學一樣。肖蔓薔今天突然像個神經病一樣出現在這裏幹嘛,嚴博軒一邊繼續割着盤子裏的牛排,一邊莫名其妙的問:“你幹嘛?”
肖蔓薔頓時軟下來,眼裏噙着淚,擺出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你們太欺負人了,竟然在大張旗鼓的在這裏約會。”
嚴博軒撇撇嘴,這個女人今天搞什麽,切了一聲,瞪了她一眼,繼續吃。
肖蔓薔又對滿天星說:“滿滿,之前怪我,是我沒有跟你說清楚,可是我希望,今後你不要再糾纏我的未婚夫了。”
滿天星聽到未婚夫三個字有如雷擊,肖蔓薔聲音不小,不像是想遮掩醜事的樣子,倒像是想撕破臉看看,這句話一出整個餐廳的人都認為滿天星是第三者,目光也變得銳利了起來,滿天星手中的刀叉哐啷掉在盤子上,手足無措的低頭瞟着餐廳其他的客人,真想找個地縫鑽下去。
肖蔓薔對她的話帶來的效果非常滿意,幹脆坐下來說:“滿滿,我以前就對你說過,我們家和嚴家的關系很好,我和博軒也是很好的朋友。我以為這樣委婉的說你可以聽得懂,但是可能是我理解錯了。我現在明明白白的告訴你,嚴博軒是我的未婚夫,這不僅是嚴博軒一個人的事,也是嚴家和肖家兩個家族的事,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的。”
嚴博軒聽到未婚夫三個字一下就火了,把刀叉重重的摔到餐桌上對肖蔓薔說:“你神經病嗎。我什麽時候是你的未婚夫了,別說未婚夫了,我壓根從來就沒有一刻喜歡過你,我們從小到大說過幾句話呀,你可不可笑啊。”
“博軒,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不承認呢,我們是訂過婚的呀。”男的不承認,女的又當着小三的面特別強調了訂婚這件事,這出戲越來越熱鬧了,餐廳的客人都饒有興致的旁觀起來。
“誰跟你訂過啊,是我爸跟你爸訂過,我可從來沒有跟你訂過。”嚴博軒不想卷入這種無聊的嘴仗裏,拉起滿天星就走了,留肖蔓薔一個人在餐廳裏承受別人的指指點點。
可是肖蔓薔絲毫不覺得委屈,她何嘗不知道嚴博軒從來沒喜歡過她,而且那個所謂的訂婚連她自己都嗤之以鼻。但即便如此,她也不允許滿天星介入她和嚴博軒之間,如果是一個與她家世相當的千金和嚴博軒糾纏不清倒也罷了,反正她也是同樣不在乎嚴博軒的,可偏偏是一個低賤的種花女,這簡直如同把她肖家大小姐的臉面扔在地上踩,所以她一定要拆散他們。
而且看滿天星的表情,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對自己的戰果很滿意,得意的拿起嚴博軒的酒杯,優雅的品嘗,恩,這麽好的酒,讓給那個沒品位的女人真是可惜了,她靠在餐椅上看向窗外,今天的陽光真好啊。
滿天星被嚴博軒拉着轉過街角,甩開他的手說:“如果你真的和肖蔓薔……我,我不會纏着你不放。”
“我沒有,那個所謂的訂婚,我是不會承認的。而且,事實上,連她也不認可的,誰知道今天發什麽瘋。”嚴博軒也憋了一肚子火,沒好氣的說。
“可不管你承不承認,訂婚了就是訂婚了,不是嗎。”滿天星也委屈,別過臉賭氣。
嚴博軒被滿天星噎的說不出話來,想着好端端的約會就這麽被搞砸了,就氣不打一處來,生硬的說:“是啊,訂了。”
滿天星更委屈,真以為自己變成了第三者,帶着哭腔沖嚴博軒大吼:“那你幹嘛不早告訴我,早告訴我也沒必要跟你在一起。”
嚴博軒更是生氣了,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在一起不是因為愛對方而自然而然的,而是要經過利弊的必要權衡嗎:“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情況才是有必要在一起的。”
滿天星不說話,兩個人就這麽一路沉默着各自回去了,這是兩個人第一次吵架。
嚴博軒一回家就摔門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這時電腦又提示有一封電郵,他打開,還是滿天星和淩啓辰秘密見面的照片,這次的照片做的很精細,不仔細看不出是假的,但嚴博軒還是發現其中合成的痕跡。他好像拿床撒氣似的,哐的一聲重重的躺到床上,悶着頭本想睡覺,卻翻來倒去睡不着。
不管他和肖蔓薔的婚約他們承不承認,可畢竟是确有其事,他之前沒告訴滿天星不管是出于什麽考慮也終究是瞞着她了,況且肖蔓薔今天當着那麽多人嚷嚷也是讓滿天星當場下不來臺了。就跟她服個軟吧,反正是自家老婆嘛,嚴博軒這麽盤算着,又想起他們家星兒生起氣來的樣子,竟不自覺笑起來。
第二天到學校,嚴博軒本想悄悄和滿天星認個錯,撒個嬌,這事也就過去了,夫妻哪有隔夜仇嘛。可是卻看見淩啓辰拿着一本題集和滿天星讨論着什麽,這本是再正常不過的交往,可是嚴博軒想起最近收到的那些照片,雖然知道是合成的,但嚴博軒此時看見淩啓辰和滿天星親近的樣子,頭頂都要冒煙了,原本盤算了一晚上求饒的話,一句也沒有說出口。
畢竟還是年少,嚴博軒也頗不成熟,中午照例和朋友們打球的時候,在籃球場上和淩啓辰因為一點撞人、搶球之類的小事争吵不休,最後竟然大打出手,打到了年級主任那裏。嚴博軒和淩啓辰都是智城中學的大財神,年級主任也不敢拿他們怎麽樣,只是訓了幾句,罰他們掃一周的操場,就讓他們回去了。
下午放學,滿天星在嚴博軒必經的路口堵着他,嚴博軒看見滿天星并不說話,撇着頭站在那裏。滿天星把嚴博軒拉去路邊的長椅坐下,從包裏掏出藥水和紗布,默不作聲的替嚴博軒換藥。
“啊!”嚴博軒皺着眉,沒好氣的說:“你輕一點。”可是身上卻無比配合,乖乖的讓滿天星擺弄這自己的傷口。
滿天星看着嚴博軒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手底下故意重了重,又惹來嚴博軒一陣誇張的叫喚。
“你幹嘛為了那麽點小事和啓辰打架,你們可是很好的朋友啊。”滿天星溫柔的責怪他。
這話在嚴博軒耳朵裏可完全變了味,嚴博軒甩開滿天星正在替他換藥的手,酸溜溜的說:“你怎麽總是維護他,我才是你男朋友。”
滿天星真的莫名其妙,無奈的像哄小孩一樣:“我什麽時候維護他了。我剛才說話的重點明明是問你為什麽打架。”
嚴博軒也自知是自己矯情了,可面子上卻不承認,小聲嘟囔說:“還不是為了你。”
滿天星差點笑了出來,她的博軒,雖然長得人高馬大酷酷的,可是撒起嬌來一點也不含糊:“你說什麽?”滿天星故意假裝沒聽清。
嚴博軒突然把滿天星拉進懷裏,沉默了好久,憋出來一句沒出息的:“我……我好喜歡你哦。”滿天星終于忍不住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滿天星這一笑,嚴博軒大囧,推開她,拉着臉扭過頭去,像一個賭氣的孩子。
“你不會在吃啓辰的醋吧?”滿天星趴在他的肩頭,忽閃着大眼睛問他。
嚴博軒被戳中心事,窘迫的說:“誰吃醋啊!”把頭撇的更遠了。
“嘿嘿,”滿天星笑的更開心了,逗着他:“你過來嘛,把頭轉過來嘛。”
嚴博軒剛不情願的轉過頭去,滿天星粉紅的小嘴就湊了過來,像小貓一樣在他的臉上舔了一下,趁嚴博軒呆住的一瞬間把傷口包紮好,得意的看着他。嚴博軒自知恐怕這輩子都得這麽被她收服了,嘆了口氣,又屁颠屁颠的跟在她後面。兩人又像之前一樣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