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騎士
☆、白衣騎士
? 滿天星上了淩啓辰的車的時候,嚴博軒又一次想起來七年前他負氣出國之前的一幕,今天也下了很大的雨,任憑雨刮器怎麽瘋狂的擺動,嚴博軒的淚水依然讓他看不清前路。
淩啓辰答應滿天星去看最新的智能家居博覽會,正是今天開幕。滿天星大學學的是家居設計,她也喜歡這個給家庭帶來溫暖和美麗的行業,所以一來到這種地方她的眼睛就一下也離不開展櫃和電子解說屏了,不知不覺已經晚上八點了。
滿天星和淩啓辰出來的時候都吓了一跳,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暴雨,有些停在低地的車都快被淹住了。
“你在這等着,我去開車。”淩啓辰說着就打算冒着大雨沖向停車場。
滿天星看這麽大的雨,算了吧,急忙拉住淩啓辰:“別了,這麽深的水,太危險了,你的車底盤也挺低的,怎麽開啊,萬一一會進水了在半路抛錨更麻煩。”
淩啓辰也對自己矮矮的車頗感擔憂:“那怎麽辦啊,打車?”
“只能打車了。”
“可是現在出租車也不一定打的到啊。”淩啓辰擔憂的看着馬路上一輛一輛飛馳而去的出租車。
淩啓辰讓滿天星在屋檐下等着,自己淋着大雨好不容易攔下一輛車,已經渾身濕透了:“先送你回去。司機,花渡小區。”
滿天星從包裏掏出紙巾遞給他:“快擦擦吧,你都淋濕了。謝謝你啓辰。”
淩啓辰接過紙巾,對她笑笑:“客氣什麽。”
滿天星住的地方倒是離的博覽會不太遠,即使是大雨天路上有點堵,半個小時也就到了。淩啓辰看着滿天星下車,正準備給司機說自己家的地址,沒想到司機卻說:“不開了不開了,你也下車吧,雨太大了,水太深,車開不成了。”
“啊!”淩啓辰乞求的看着司機的後腦勺,也不便說什麽了,只好灰溜溜的下車,苦笑着對滿天星解釋:“星兒,司機把我趕下來了,說雨太大,他不開了。”
“啊!那怎麽辦啊?”兩個人一時都傻站在那裏。還是滿天星先開口:“那,不然,你先去我家吧,休息一會,等一會雨小了再走。”
淩啓辰本來想說打電話讓公司的司機開個高點的車過來接他,但是滿天星都這麽說了,自己當然不會拒絕,笑的無比燦爛:“嘻嘻,好啊。”這算是因禍得福了,淩啓辰自在的的進了比自己家還舒服的滿天星家。
嚴博軒從中午就一路開着車跟着他們,一直跟到滿天星家樓下,看着淩啓辰和滿天星一起回了家,他甚至能感覺到從腳底竄上來的冷意,直逼他的內心深處。他一天之內,緊張、驚喜、心痛、驚訝、氣憤都嘗遍了,此時已經麻木了。傾盆的大雨下着,他像是在跟自己較勁,即使知道滿天星現在和淩啓辰在一起了,但他還是要這麽一直跟着,一直等着,聽着雨點像炸了鍋一樣噼裏啪啦打在車頂上,在滿天星家樓下守了一夜。期間睡睡醒醒,睡了也是做夢,夢見的還是雨雪交加的七年前的那個晚上。
淩啓辰和滿天星像個落湯雞一樣回到家,看到對方的樣子,都不自覺的笑了。
“啓辰,今天謝謝你。你先去洗個熱水澡吧,不然一會該感冒了。”滿天星是打心眼裏感激淩啓辰,要是沒有這個朋友,她都不知道這幾年會怎麽過。
“我沒事,你先去吧。”
“你去吧,我把頭發擦一擦,換身幹衣服就能好很多,我這沒衣服給你換,你先去洗吧,我去鄰居家借一身過來,你先湊合穿。”
淩啓辰穿着濕衣服确實很難受,就不推辭了:“好吧,那我先去,你一定要換衣服啊。”
淋浴的熱水打在身上,淩啓辰覺得舒服多了,剛才滿天星渾身濕漉漉的,白襯衣濕了以後貼在她身上,說不出的性感。這樣子倒讓他想起了那年在昏暗的夜店裏,他第一次大着膽子耳鬓厮磨的靠近她。
……
期中考試結束之後,嚴博軒包場夜色酒吧,請了全班同學,讓大家做考後放松,每個人都玩的很開心。啤酒、飲料、音樂、卡牌,燈紅酒綠的舞池裏,這幫少爺小姐們平時生活的圈子都是聲色犬馬,可是自己卻要被關在小孩子的世界裏讀書考試,早就想出來嗨了,大家都玩的無比高興。
不知是誰突然開了香槟,滿天星躲閃不及,被噴了滿身酒,滿天星趕忙跑去洗手間清理。恰好碰到淩啓辰從衛生間出來,淩啓辰喝得多了,迷迷糊糊的看着滿天星。她今天脫去校服,披着頭發,還不知從哪裏搞來一件低胸的小禮服,啊,也許是嚴博軒為她準備的。想到這裏,他莫名的氣自己,也莫名的氣嚴博軒,突然覺得就這麽放棄有點不甘心,滿天星也是他喜歡的,他不比嚴博軒,憑什麽就要這麽拱手相讓。
淩啓辰假裝酒精讓他忘記了友情,忘記了糾結,靠近滿天星。滿天星正在低頭專心清理胸口的酒漬,淩啓辰抓着她的手腕環在自己腰間,俯身用鼻尖去尋她身上的香味和酒味,真是讓人迷醉啊。
滿天星吓了一跳,不過想到多半是淩啓辰喝多了,就沒有計較:“啓辰,你今天喝得多了,還好嗎?”
“嗯,我沒事。”淩啓辰俯在她的耳邊,聲音低沉而性感,滾燙的呼吸打在滿天星的耳後,弄的她癢癢的,不自覺的縮了縮,看起來卻像是往淩啓辰懷裏靠近。
淩啓辰手臂一用力便一把抱住她的腰,在耳邊喃喃的喚她的名字。滿天星用手抵着他的胸口,想要推開他,可是淩啓辰整個身子靠在她身上,她都差點站不住了。
“哼。”不知什麽時候,江純恩站在洗手間門口,目睹了淩啓辰和滿天星擁在一起的場面,冷冷的笑了一聲。雖然這次,滿天星終于用成績證明了自己,不過這裏的同學心裏都知道他們與滿天星這種鄉巴佬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即使表面不欺負她,背地裏也根本瞧不起她。江純恩與嚴博軒、淩啓辰的家世背景都是一樣的,也根本不把滿天星放在眼裏:“怎麽,淩啓辰,什麽時候對這種原生态的貨色感興趣了。”
淩啓辰搖搖晃晃的松開滿天星,吊兒郎當的瞪了江純恩一眼,冷笑一聲,又将剛才對滿天星的姿勢施加于她。緊緊的貼着她,脖子繞在她耳後:“呵,幹嘛這麽激動,你暗戀我啊。”
男生犯渾起來,再厲害的女生也招架不了。江純恩像是被人戳中要害一般,越發惱怒,狠狠的推開淩啓辰,又瞪了滿天星一眼,離開了洗手間。
……
滿天星趁着淩啓辰洗澡的空,換了身幹衣服,還去鄰居家借了一套淩啓辰差不多能穿的運動服,然後就把他倆的髒衣服都泡進水桶裏了,想着一會洗完了拿吹風機吹着,夏天的衣服薄,應該很快就能穿了。
淩啓辰洗澡出來,正看見滿天星披着微濕的頭發,一手舉着電吹風,正在努力幫自己弄幹衣服。她穿着一條淺藍色的超短褲,露出白皙的大腿,可能是電吹風的風太熱了,淩啓辰也覺得渾身發熱,他悄悄的走到滿天星身後,環住她纖細的腰。
滿天星感覺她腰上一緊,随手仿佛不經意的推開他的手說:“洗好啦,那我去洗了,你自己吹着。”說着把吹風機塞到淩啓辰懷裏。
吹風機沒有關,依然嗡嗡作響,強烈的吹打着淩啓辰的額頭,吹的他睜不開眼睛。淩啓辰有些急了,不耐煩的放下吹風機,又緊緊的抱住她,感受到她的抗拒,他抱的更緊了,開始急切的親吻她的耳後、她的脖頸。滿天星用力推着淩啓辰:“別,別這樣,啓辰,別。”
淩啓辰最終還是妥協了,放開了她。他不想傷害她,也沒打算傷害她,他失望的說:“快十年了吧,我一直很喜歡你,你知道的。”說着說着,撇過頭去,眼圈也紅了。
不知為什麽,淩啓辰這種受傷的神情,竟讓滿天星想起了那個人:“對不起,啓辰,我……我,對不起。”滿天星無法面對他,她何嘗不知道他的內心,可她沒法許他未來,也只能逃避。
“為什麽?”淩啓辰不明白,難道她還在等他,難道這麽多年的守候竟比不過輕狂的年少嗎。他頓了頓,小心翼翼的說:“他都快要結婚了,你還在等什麽?”
“不是的,”滿天星連忙否認:“不是因為他。只是,家居館一直很忙,我,目前還不想談戀愛。”滿天星自己都覺得這借口說不過去,也只好轉過身去不看淩啓辰炙熱的雙眼,她還得一直逃,一直逃。
等滿天星洗澡出來,淩啓辰已經躺在沙發上睡着了,隐約還能看見他濕濕的睫毛,滿天星看着心疼,默默的想:“對不起,是我一直在拖累你。”
嚴博軒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七點,才看見淩啓辰從滿天星家出來。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一晚上,傻子都知道幹了什麽,正當嚴博軒怒火中燒的時候,又看見滿天星追了出來,遞給淩啓辰一條領帶,看來是他忘在家裏的。這些年嚴博軒不是沒想過也許當初真的有什麽誤會,畢竟他和淩啓辰認識那麽多年了,淩啓辰不是那種陰險的人,即便是真的喜歡他的女人,也會光明正大的和他競争,可無論他們當年如何懇切的解釋,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了,果然,不能相信任何人。
嚴博軒一邊自嘲,腿腳一邊自動自覺的尾随着滿天星進了樓,滿天星住的樓過道本來就很寬,早上七點多又正是住戶們起來上班、買菜的時間,人來人往很多,滿天星并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跟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