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低人一等
☆、永遠低人一等
? 那次全班在夜色包場慶祝的時候,淩啓辰對滿天星的親近被江純恩目睹,本來就傾慕淩啓辰的她氣不打一處來,洗手間的那一幕她本想當做沒看到的,畢竟如果讓別人知道啓辰居然喜歡這種低賤的女孩,也會讓啓辰難堪。但從洗手間回來,居然看到喝的醉醺醺的嚴博軒拿着話筒當衆對滿天星示愛,她越想越氣,憑什麽淩啓辰和嚴博軒都喜歡滿天星那種低賤的種花女,像滿天星這種水性楊花、單身公害的女生就應該受到懲罰。于是,她将在洗手間看到的迅速在班裏傳開了。
肖蔓薔知道滿天星和嚴博軒不清不楚,沒想到還和淩啓辰糾纏在一起。雖然大家嘴上不說,但都知道肖家和嚴家是世交,肖蔓薔十有□□就是嚴父看中的兒媳婦。江純恩故意将這個消息透露給肖蔓薔,她知道這個圈子裏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肖蔓薔一定不會讓她失望的。
果然,第二天全校都知道滿天星這個貧困生,不安分守己的低頭讀書,竟然敢勾引有錢人家的少爺,她的櫃子上被貼滿了賤人、不要臉等等的紙條,樓梯間和衛生間裏也被噴上了各種醜化她的塗鴉,她走到哪裏都被人指指點點,嚴博軒和淩啓辰想要保護她,可是她卻躲開他們倆。
江純恩一大早帶着五六個女生将滿天星堵在樓門口:“哼,怎麽還有閑工夫來學校,不去夜店搔首弄姿嗎?”
“成績好有什麽用,道德差,以後也只會是個賤人。”
“人最可怕就是不能擺正自己的位置,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憑什麽跟博軒交往。”
“我沒有。”滿天星低着頭,只是一直說沒有。
其中一個女生更加過分了,一把扯住滿天星的頭發,差點把她拉到。
梅菲和滿天星一直是朋友,兩個人同樣接受智城集團的資助,同住一個寝室,平時吃飯、讀書、自習都在一起,所以梅菲和淩啓辰、嚴博軒也很熟,漸漸的對淩啓辰産生了好感,但她更加重視滿天星這個朋友,畢竟她們是一樣的人。
梅菲和滿天星一起上學,卻被這幫女生一起堵在門口,這些天這麽多難聽的話,她們都聽着,也都忍着,可是她們如此咄咄逼人,她實在忍無可忍。梅菲一只手擋在滿天星前面,一只手揮舞着不讓她們傷害滿天星,無意之間将剛才扯滿天星的一個女生推倒在地,又不知是誰踩到了那個女生的手,踩的她大哭了起來。
江純恩趁機大喊,是梅菲動手打了周曉晴,周曉晴捂着被踩的手指,哭的越發大聲。聚集的同學越來越多,梅菲和滿天星手足無措,只能一直說沒有,沒有。
周曉晴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把青腫的手背舉在梅菲面前:“就是你,是你推倒我,是你踩我的,就是你,你賠我醫藥費,你必須要負責!”說着就要揮手打梅菲。
“住手!”淩啓辰沖進人群,拉住周曉晴馬上就要落在梅菲臉上的手:“你不是手疼嗎,還有力氣打人。”
周曉晴的父母都是數一數二的大律師,還是江家的法律顧問,真要追究起來,梅菲一定逃不過,周曉晴也是淩啓辰的“粉絲”之一,看到淩啓辰過來,氣勢軟了下來:“啓辰,是她先動手的,你看我的手,被她弄成什麽樣了。”
淩啓辰聽到這種谄媚的聲音就惡心,卻看看梅菲,忍了下來,從皮夾裏抽出一張卡:“夠了吧。”
周曉晴看到淩啓辰用錢打發自己,尴尬極了,又大哭起來。淩啓辰看實在糊弄不過去了,才假裝耐心的俯下身子,擡起周曉晴的手,語氣溫和,像哄小孩子:“那現在帶你去醫務室好不好。”說着就攏了周曉晴的肩,去了醫務室。上課預備鈴也響了,大家也都散了。
梅菲看看身邊的滿天星,又看看遠處的淩啓辰,她從來沒遇到過這麽好的男孩,好,她此刻腦袋空白,詞語匮乏,只能想到這個詞形容他,他在她心中幾乎是完美的。梅菲知道周曉晴的父母都是有名的律師,如果他們不放過她,她可能真的要吃官司了,幸好有啓辰。如果沒有他幫她趕功課,教她适應城裏的生活,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她也許真的撐不下去。雖然知道她每次都沾滿天星的光,淩啓辰只是順便幫助她,可是只要能稍稍享受一點淩啓辰的關懷,她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淩啓辰幫梅菲出了周曉晴的醫藥費,還連騙帶哄的讓周曉晴沒有把這件事捅到年級主任那。梅菲更是對淩啓辰充滿了感激,也止不住的想他,但對啓辰的感覺,她沒有告訴任何人,連她最好的朋友滿天星都沒有。她為了還淩啓辰錢,在城裏的超市、餐廳、書店……凡是能打工的地方,都拼命的打工賺錢。其實淩啓辰根本沒想過讓她還,他只是當幫朋友一個忙,梅菲也沒必要這樣拼命,只不過是她想找更多的機會與他接觸。
錢湊的差不多了,她不想直接給錢那麽俗,就買了一只精致的手表,還特意讓售貨員打了漂亮的禮花結,這天她跟滿天星說要晨讀,一大早就到了空無一人的教室,把禮盒放在淩啓辰的桌屜裏。當然,她也情不自禁的寫下了自己的心情。
嚴博軒和淩啓辰打從小就不分彼此,除了老婆,什麽都可以共用。淩啓辰還沒來得及看那枚禮盒,就被嚴博軒翻淩啓辰桌屜時翻了出來。嚴博軒大大咧咧的扯掉禮花,嘭的一聲打開,紙條就像粉色的蝴蝶掉了出來,落在嚴博軒腳邊。
嚴博軒本來就玩心重,平時除了踢球、翹課、打游戲,對一些高端八卦也愛湊上一腳,再加上他也不是看不出來淩啓辰看着滿天星的眼睛裏含的是什麽,“于公于私”的處境讓他并沒有多想,貌似詭秘實際張揚的晃着手中緋紅的信紙,對梅菲說:“哎呦呦~啓辰是我噠~”
嚴博軒本來只是想惡搞一下淩啓辰,讓他在滿天星面前尴尬一下,反正淩啓辰這種花邊緋聞滿天飛,不多梅菲一個。可是,他完全沒有想到竟然會給無辜的梅菲帶來麻煩。
高中生活,除了學習,這樣捕風捉影的緋聞是學生們最大的樂趣了。淩啓辰早上一到校,看到女生們又三五成群的小聲議論了,雖然他從女生們的眼神裏感到這次的話題可能與自己有關,但這種情況他早就見多了,對她們的話題也不感興趣,自然是不搭理。
淩啓辰一向踩着鈴聲進教室,課間休息的時候,他下意識的瞟了一眼滿天星,只見她神情緊張的看着梅菲,又看看他,淩啓辰正想過去問問怎麽回事,就聽見有個同學說門口有人找梅菲,正是江純恩、周曉晴那幫人。
滿天星緊張的拉住梅菲,搖搖頭:“不要去。”梅菲也不想去,紋絲不動的坐在座位上假裝看書。
可是有人過來扯開滿天星的手:“幹什麽,同學想撒尿都不讓,你也太霸道了吧。”周圍的同學也是一陣哂笑。
梅菲不耐煩的瞪了一眼門外,仿佛受夠了這個學校的這種盛氣淩人的氣氛,她瞪着門口那幫人,按住正欲站起來的滿天星,騰的一下站起來,一陣風似的走到門口跟着江純恩她們走了。
第二節課上到一半梅菲低着頭喊報告,默不作聲的走進來,她的校服有些不整,腿也有些擦破了。滿天星給她傳紙條,問她出了什麽事,是不是被欺負了,傷要不要緊,她都不回答。
中午吃飯的時候,梅菲和滿天星又被一群女生圍住,也是為了淩啓辰的事,說的也無非就是她如何如何不要臉,接受財團的資助還勾引有錢人家的少爺,這種陳詞濫調。她不明白,為什麽窮就低人一等,她雖然受資助,但也是憑着自己的努力在全省的選撥中脫穎而出才來到這所學校讀書,都是一樣的人,為什麽窮就連愛人的資格都沒有,她狠狠的盯着眼前這群下巴尖朝上的人,什麽都不說,也不哭,任憑她們謾罵、叫嚣。
她們罵完了,解氣了就散了,梅菲面無表情的繼續往餐廳走,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反而是滿天星看到梅菲的反應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勸,愣在原地。
“啊!菲菲!”滿天星突然大叫一聲,她看見有人從二樓正對着梅菲的頭頂,潑下一碗湯。可是她原本愣着,突然看到這一幕回過神來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大叫,讓梅菲小心。
可是梅菲就跟沒聽見一樣,她心想,你們想怎麽樣就盡管來吧,看你們還能搞出什麽花招。正當她這麽想着,眼前就被一片黑暗籠罩,她條件反射的閉上眼睛,等她睜開眼時,原本幹淨的一塵不染的淩啓辰滿頭滿臉滿身油膩膩的湯,出現在她面前。
淩啓辰看了看滿天星,像是不經意,又像是在下決心,又像是在乞求她的原諒。只是一瞬,他迅速調整思維,專心對梅菲說:“呵,傻瓜,你直接對我說不就好了,我也不會這樣醍醐灌頂一般的才知道,原來我們的心意早就是相通的。”
梅菲睜大眼睛,隐忍的淚水終于從好看的下睫毛湧出來。淩啓辰微笑,擦擦她的眼淚:“沒事吧?”
梅菲搖搖頭,倔強的說:“我就想,只要她們今天整不死我,明天,我還來說愛你。”
淩啓辰的心也是一動,他竟是個傻子,連梅菲什麽時候對他用了這麽深的心思都不知道,他忍着心裏的感動,燦爛的笑容像夏日的陽光,将梅菲抱在懷裏:“傻瓜~”
淩啓辰原本也是來餐廳吃午飯,路上嚴博軒就“承認了錯誤”,自己一時大意将梅菲放在禮盒裏的情書嚷嚷了幾句,沒想到會引起這麽嚴重的後果。淩啓辰本來正在狐疑滿天星和梅菲今早怪怪的,原來是這麽回事,正想去餐廳看看她們在不在,安慰幾句,還沒走進去就被他看見了梅菲被潑湯的一幕。梅菲給淩啓辰的印象就是滿天星的朋友,和滿天星同樣是堅強、優秀的女孩,相貌沒有滿天星出衆,但心地善良,是個好姑娘。而梅菲剛剛倔強又柔弱的樣子,激起了他的保護欲,在那種情況下,他只能那麽說才能保護無辜的梅菲不受更多的傷害。
梅菲完全沒想過淩啓辰居然也喜歡她,她從來沒從淩啓辰那裏收到任何訊號,可是女人在愛情裏永遠是糊塗的,她寧可騙自己淩啓辰就是一個比較含蓄的人,也不願意做他想。畢竟,她此刻正擁有着她出生以來都從未有過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