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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工作

☆、新工作

? “怎麽樣了?”嚴博軒知道廣州這邊出事了之後就打着飛的趕了過來。

滿天星見嚴博軒那麽忙還立馬趕了過來,又慚愧又感激:“還好,沒什麽大事,縫了一針,是挂杆把評委的頭劃傷了,還好傷在頭皮上,不影響容貌。”

見人從急診室出來,嚴博軒下意識握了握滿天星的手,示意她留在原地,他則一個人上前去,西裝筆挺的點頭哈腰,被一個老男人劈頭蓋臉的罵,沒有一點脾氣的鞠躬認錯,替她承擔。嚴博軒負擔了所有的醫藥費、營養費,還給了一大筆錢的好生安慰受害者,這才沒鬧的更大。

從廣州回來,平時愛幹淨的嚴博軒一進家門也不洗澡也不換衣服,倒頭就睡,滿天星從Linda的口中得知,嚴博軒去廣州之前已經晝夜奮戰和徐敬洲拿下了幾個工裝大單,一天一夜沒合眼了,聽說廣州出了事又立刻飛過去處理。滿天星看着他心疼,幫他脫了鞋襪,蓋好被子,悄悄退出卧室。

她本想在沙發上躺一會,可是怎麽也睡不着。她又想出去鼓搗她的小花園,卻發現不知什麽時候下起淅淅瀝瀝的小雨來,立秋之後下的雨是越發凉了,她攏攏衣服在房間裏來回踱步,越想越奇怪,越想越委屈,好好的挂杆怎麽就突然掉下來了,那種挂架質量是很好的,怎麽會突然斷掉呢。

她又想起嚴博軒在醫院給那位評委道歉的一幕,多麽高大英俊的他,為了彌補她的錯,就那麽任人教訓,連還嘴的餘地都沒有。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生氣,想着想着就氣沖沖的鑽進工作室開始翻找資料,做那種挂架和挂杆的模型,研究挂簾的材質,翻看懸挂式遮簾的應用案例,在電腦上做模型。

“幹什麽呢?”滿天星不知道研究了多長時間,天已經黑了,嚴博軒什麽時候起來了,什麽時候進來了她都不知道。

“沒幹什麽。”滿天星肚子裏有委屈有氣卻說不出來,只能憋着,對自己撒氣,手上還擺弄這挂杆模型。

嚴博軒看他把工作室翻的一團亂,連自己的辦公桌也沒能幸免,電腦上亂畫着一些草圖和一些數據,他一看這些就知道她在想什麽,他撫着她的肩安慰道:“別氣了,事情已經過去了,別跟自己過不去。”

滿天星仿佛找到了一個發洩的機會,把手上的書一摔:“博軒,我實在是想不通,挂架怎麽會突然斷掉呢。一般來說,最多是簾子沒挂好掉下來,但挂杆和挂架是絕對不會掉下來的,挂架是釘在天花板上的呀。”說着說着,委屈的眼淚就不争氣的往下掉。

嚴博軒看着她哭更是手足無措了,把她抱在懷裏:“哎呦呦,怎麽會還開始哭了,不哭了,你聽我說。”嚴博軒急忙擦去滿天星掉下來的眼淚,握着滿天星的手,發現她手上細小的傷口,一定是比賽的時候親自做東西弄的,更加心疼了:“只是一次比賽嘛,下次還有機會,沒關系的,事情都過去了,評委也沒再為難我們,你也別太在意了,這次可能是産品的質量問題,不是你設計水平的問題。”

“哎,我氣的不是這個。”滿天星不安的亂扭。

“那是氣什麽?”

“我,”滿天星看着嚴博軒還是很明顯的黑眼圈,小嘴癟的更深了:“我是心疼你,你為了我,受那麽多委屈。又不是你的錯。嗚。”滿天星說着,哭的更厲害了。

嚴博軒寬慰的笑笑,把她抱的更緊了:“沒事,傻丫頭,大丈夫能屈能伸,商場上這都是常有的事。這次幸好賠幾個錢,說幾句軟話就沒事了,要是連這樣都不行那才叫麻煩呢。”

“對不起,對不起博軒,都怪我,全都被我搞砸了。”滿天星趴在嚴博軒肩頭一直哭。

“沒事,不怪你,你聽我說,不是你的錯。”嚴博軒收起了哄她的語氣,嚴肅的說:“不是你的錯,我後來派人悄悄去察看了斷掉的挂架和墜落的挂杆,不像是質量不過關斷裂的。可能是有人動了手腳。”

“啊?動手腳?為什麽?”滿天星愣住了,眼淚還挂在臉上。她從來沒往這方面想,她也想不通有人弄壞挂杆做什麽。

“只是有這個可能。至于為什麽,我也說不準,可能是競争對手想讓智美難堪,也可能是沖着你我來的。”嚴博軒越想越擔心傻呆呆的媳婦兒:“星兒,你這次參加比賽有沒有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或者特別的事。”

“要說與這次事故有關,倒是有一件,但也不算什麽特別吧。就是那個挂架其實我們裝了兩次,第一次安裝的時候工人不小心把一個挂鈎弄歪了,挂不上了,但是這次材料都是按照第一天的設計方案提給組委會,組委會給備的材料,臨時壞了來不及重新報備,我就叫他去附近的建材市場臨時買,但是牌子都是一樣的,我就是怕有問題,特意囑咐他一定要在正規的商店買合格的産品。也就是因為裝了兩次,所以我才特別肯定安裝絕對沒有問題。”滿天星慢慢回想着。

嚴博軒聽到工人不小心把挂鈎弄壞時就覺出了不對:“那個工人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那些工人都是組委會安排的,只說都是幹這行十年以上的很有經驗的裝修工人,這誰知道啊。”

嚴博軒心想,問題一定出在這個工人身上,現在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這個工人,而且他們又與組委會鬧出了不愉快,通過組委會尋找也是不太好聯系了,只有慢慢找到這個工人再說,就沒再問什麽。

“哎,算了吧,算我倒黴。我只是擔心,你之前悄悄的讓我進智美,現在我大張旗鼓的接受智美的推薦去參賽,這之後也要去上班,可是我給公司抹了黑,真不知道該怎樣在公司立足了。”滿天星嘆着氣,走到一邊的小沙發上抱着雙膝坐着。

嚴博軒摸摸她的頭:“沒事,有我在,誰敢欺負你。”

“你管什麽用啊,你在集團,遠水救不了近火。哎,幸好我在智美也不算是完全沒有熟人。對了,”滿天星說着就要起身:“這次出了事,還是菲菲第一時間送評委去醫院的呢,就是因為她沖在最前面,評委知道她也是智美的,還挨了那個評委好一通罵呢,我得請她吃個飯,感謝一下她。”

“是梅菲送評委去醫院的?為什麽是她呀?”直覺上嚴博軒覺得有點不對勁,一般人遇到這種事都是躲得遠遠的,生怕受牽連,怎麽這個梅菲還偏往上湊,真的與滿天星要好到那個程度了嗎,還是有什麽別的原因。

“這有什麽為什麽的,有人受傷了,她看見了,就送去醫院呗。”

“她怎麽這麽快就趕到了,她的房子離的很近嗎?”

“也還好吧,不算最近,她的房子在隔壁巷子。”滿天星說着就開始在嚴博軒的辦公桌上翻一些飯店的名片,開始盤算在哪裏請梅菲吃飯的事了。可嚴博軒心裏卻不像她想的那麽簡單。

滿天星修整了幾天,就去智美總部上班了,她不去也不行,已經以智美的名義參加了比賽,不可能再在家居館藏着掖着了,有梅菲這個好朋友,滿天星對去總部上班也不是那麽排斥了。

滿天星穿着深紅色的職業裝,細細的高跟鞋配上黑絲襪,去智美總部報到非常得體。她以為自己早就是智美的員工了,只是工作地點從家居館到總部創意部的區別,沒想到這裏面還有幹戈。

“秦總好,我是今天來創意部上班的滿天星。”滿天星恭恭敬敬的向創意部總監秦楚晴做自我介紹。

一般來說,部門領導都會帶新人去和部門同事簡單的介紹,但秦楚晴卻穩如泰山的坐着,忙着手頭的工作,半晌才悠悠的開口:“滿小姐,創意部這邊暫時沒有工位,你可能還是要回到家居館去。”

秦楚晴的辦公室就在創意部一角的格子間裏,她說話聲音也不小,整個創意部都漸漸安靜了下來,聽着辦公室裏的動靜。

嚴博軒明明告訴她她的人事已經到總部了,竟然還會遇到這一出:“額,可是秦總,我前幾天就接到通知,說我的人事已經過來了,我可以到總部來上班了。”

秦楚晴怎麽會不知道滿天星是誰,輕蔑的掃了她一眼,尖銳的問:“你接到誰的通知了?”

這一問讓滿天星為難了,她總不能說是你們大老板嚴博軒跟我說的吧:“是,是有通知的,是,是集團的工作人員。”

秦楚晴怎麽會不知道滿天星的人事上周五就到了創意部,可她和滿天星一樣,同樣接到了集團領導的指示,這周一怎麽樣也不能讓滿天星入職。她突然站起來,把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門打開,語氣和眼神像是在指示整個創意部,誰也不許為這個人說一句話:“你也看到了,創意部現在工位很滿,我們也不需要新吸納設計師了,你哪來的回哪去吧。”

秦楚晴說完就回到辦公桌前繼續工作,滿天星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求救的看向創意部的這些未來的同事,可是大部分人都是充滿敵意的表情,畢竟她來了就代表有一個人要走,她也不想因為她有人丢掉工作。可是,她難道就這麽走了嗎。

滿天星只好在秦楚晴的辦公室傻站着,不敢走,也不敢再說什麽。這時秦楚晴拿起電話:“Chris,你過來把我這有份文件掃一下,發到我郵箱。”

滿天星突然積極的說:“我來吧。”秦楚晴剛想阻止她,她就拿了文件跑了出去。

秦楚晴簡直服了,這個女人像個傻子一樣大半個早上都站在她的辦公室,反正她的任務是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入職,她願意站就站着吧,可是現在又想耍什麽花。秦楚晴急忙追出去,她已經在掃描儀面前到處摸索了。

秦楚晴一把搶過文件呵斥道:“誰讓你做這些的,這些都是商業機密,你根本沒有資格經手這些東西!”

創意部工作區的到處充斥着一觸即發的緊張氛圍,滿天星被也秦楚晴的嚴厲吓到了,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但是她不能回去,這裏每個人都知道她是嚴博軒的人,如果她就這樣回去,叫嚴博軒的面子往哪放。她甜甜的笑着,裝作看不出同事們的敵意:“沒有關系的,我也是智美的員工,您吩咐我做事吧,我什麽都能做,也什麽都願意學。”

秦楚晴瞪她一眼,厲聲叫道:“Chris,死哪去了,還想不想幹了!Chris!”把文件狠狠甩在複印機上。

Chris是秦楚晴的助理,此時正楞在工作區的通道上,不知何去何從。滿天星趕忙說:“秦總,我來吧,我會掃描的。”說着又拿起複印機上的文件。

秦楚晴像是跟她較勁,說什麽都不讓她做,争搶中扯斷了要掃描的文件,滿天星一個勁的鞠躬道歉,秦楚晴怒視着滿天星,将斷掉的半分文件摔在滿天星身上,伸出一根手指,抿緊嘴唇警告她:“你最好趕緊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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