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清醒一下
? 白茵茵坐下時,和巧玉對視一眼,笑了笑道:“多虧了有表妹在娘身邊,否則紅梅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這院子裏的下人再貼心也比不上身邊親近的人。”
安陽王妃病了,整個人都蔫蔫的,靠在床上聽白茵茵的話,笑着道:“是啊,這幾日你要忙送禮之時,怕是累着了?”
“哪有,想個主意的功夫,哪裏會累着我,倒是娘一個人打理整個王府,張叔又調到我那裏了,這府上盡管不必宮中,卻也有不少人,加起來有一百來口人,什麽事情娘都得過問,安排,累得是您。”
“還是你這丫頭貼心,飛流那個混小子,每次回來就給我添堵。”
婆媳兩個人說着話,倒是沒有了旁邊巧玉插嘴的餘地。白茵茵拉着安陽王妃的手,聲音柔柔的,安陽王妃聽着舒心。
本就對這個兒媳婦滿意,白茵茵可真是讓常飛流改了不少,以前的常飛流可是比現在還不近人情,現在這般,多是白茵茵的功勞。
紅梅端着藥進來,對着白茵茵福身,“夫人,藥來了。”
“給我吧。”白茵茵出聲伸手接過碗,試了一下溫度,對着紅梅點頭,“娘,我說紅梅能幹吧,這藥遞到手裏,溫度剛剛好,來,我喂你吃藥。”
“哎喲,真是幾年沒讓人伺候了,一下子病倒了,還真是有點不适應。”安陽王妃一向身體好,這回病了也是吹了風,不小心才會招了風寒。
旁邊的紅梅聞言,笑了笑道:“夫人你可別在王妃面前誇我了,這倒是讓王妃覺得我收買了你,讓你給我說好話,我前些日子還挨夫人訓話。”
“噗,你挨訓了?我進府這麽久可從未見你挨訓,看來是真做錯事情了。”
巧玉坐在一邊,就像是被遺忘掉的擺設一樣,絲毫插話的餘地都沒有,白茵茵盡管語氣溫柔,可話頭全讓她給掌控者,她想不讓誰開口就不讓誰開口。
白茵茵的話說完,紅梅看了一眼安陽王妃,接話道:“夫人忘了?你剛進府我就挨了一頓訓,可不就是沒有好好監督那些嘴碎的下人嗎?背後戳人脊梁骨讓夫人無意中聽見了,我可是挨了一頓訓。”
“還有這回事?不過這也倒是,堂堂王府讓一群渾水摸魚,偷懶度日,愛說閑話的人混進來,說出去也不好聽,娘,你說對不對?”白茵茵問道:“不過王府人多,這誰都要時時刻刻管着他的嘴倒也不可能,就好比我府上的那些事情,哪裏能時刻都盯着,沒人告訴你,你還真不知道。”
安陽王妃聞言道:“小家有小家的規矩,大家有大家的規矩,不依規矩不成方圓,規矩要立,一經發現,決不姑息,但這樣的情況下也不能保證誰都能循規蹈矩。”
“就是,上次墨香的事情可不是嗎?不過想過辦得好,殺雞儆猴,斷了其餘人的心思,這非分之想并非誰都可以有的,相公還說我笨,娘你看,相公每次都這樣欺負我,借着事情看我笑話。”這話說道後面像是在撒嬌一樣,惹得安陽王妃一陣笑。
喝了藥,嘴裏含着一顆糖解苦,躺在那裏,白茵茵替安陽王妃掖了掖被子,坐在一邊,托着下巴:“相公說娘年輕時可貌美得很。”
“這話的從飛流口裏說出來肯定不如從你嘴裏說出來好聽。”
“噫,娘你怎麽……”
“知子莫若母,他我還不知道?”
白茵茵聞言笑出聲來,坐在那裏忽然看向巧玉,眨了眨眼,一臉無害:“巧玉表妹是娘的外甥女,娘你以前和表妹一樣嗎?”
“表嫂這話可是讓我不好意思了,我哪裏能比得上姨母啊。”
“巧玉像是年輕時的我,不過啊,還是不一樣,這眉目就長得不大一樣。”安陽王妃煞有介事道:“還是飛流的眉目像我,不過那鼻子和嘴和他爹一模一樣。”
“恩。”
陪着再說了一會兒話,生病加上冬日容易犯困,白茵茵見安陽王妃打了一個哈欠便起身道:“娘好生休息,我明天再過來看您。”
“紅梅,送茵茵出去。”
“是,王妃。”
巧玉自是不會留下,也起身告辭。
出了門,外面比較冷,小杏把披風給白茵茵披上,和紅梅點頭道:“紅梅姐你回去照顧王妃,小姐這裏有我呢。”
“恩,路上地滑,小心一些。”
白茵茵點頭示意,便先下了臺階往外走。巧玉身邊的小丫鬟跟在巧玉身邊往外走,兩個人要一塊走一條路一段,白茵茵一直走在前面,和旁邊的小杏低聲交代什麽。
直到走到要出府的岔路口白茵茵才停下來,轉身望着巧玉,低笑着道:“表妹,娘這裏我們不住在府上,還得有勞你多陪着她說話解悶。”
巧玉楞了一下才道:“表嫂放心,我自然會照顧好姨母。”
“恩,時辰不早,我該回去了,明日我會晚些過來,相公不在府上,景家的事情還得氣親自去一趟。”
“表嫂慢走。”
白茵茵轉身,身邊的小杏體貼的幫她将披風理好,主仆二人步伐一致的往外走,留下巧玉和她的丫鬟站在那裏。
出了王府,白茵茵瞥見候着的轎子,對着轎夫道:“你們先回侯府吧,我想走走。”
“是,夫人。”
小杏望着白茵茵,詫異道:“小姐,怎麽了?”
“讓腦袋清醒一下。”白茵茵說完,見小杏還是不解,搖了搖頭道:“哎,孺子不可教也。”
“小姐……”
“好了好了,我就是想走走嘛,剛才在裏面你可不知道,真是覺得累。”白茵茵不是覺得和安陽王妃在一塊說話累,而是覺得那樣刻意把一個人排除在外的感覺累。
旁邊分明坐着一個人,知道她不安好心,不能怒不能氣,只能盡量去忽視掉。
還真是累。
“那個巧玉小姐嗎?”
“恩。”
“小姐你放心,侯爺對你不會改變心意的。”
“我知道。”提到常飛流,白茵茵嘴角自然出現一抹笑意。
就是因為知道,所以才要盡量無視掉不相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