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 侯府在年前因為白茵茵和常飛流都在的緣故,一下變得熱鬧了不少。
往來送禮的有,也有不少是上門委托幫忙的,不過這些都是常飛流在應付,唯有景韞和杜婉月來的時候,白茵茵才有興致。
這朋友和一般客人到底是不一樣。
白茵茵打量着杜婉月面色紅潤的臉頰道:“杜姐姐,你怎麽變得越來越美了,這才幾日不見。”
“真的?”杜婉月聞言眼睛都亮了,“前幾天回門時,景韞那個混賬還說我胖了,說的肯定不是實話。”
“哪有。”白茵茵拉着杜婉月道:“我們去看看孩子,正好醒着,上次你來他們都睡了,你不是還說改日再來嗎?”
“噫,醒着嗎?走走,我們去看看。”杜婉月反手拉着白茵茵走,倒像是她才是主人一樣了。
一邊的常飛流坐在那裏,端着茶喝了一口,難得這兩天上門的人少了,清閑一點,哪裏知道,這還有下招。
還沒和白茵茵打算好要怎麽過年,采辦什麽,這景韞就帶着杜婉月上門了。
“你好像很不高興。”景韞挑眉道:“我也不高興,一大清早的被婉月從被窩裏面挖出來,可不是一件好事啊,我還想摟着媳婦暖被窩呢。”
“你就醉死在美人懷裏了。”
“那不也很好嗎。”
常飛流對于這個好友可真是半點法子都沒有,只得道:“她成親前就是風風火火的,怎麽成親後性子一點也沒變,還是風風火火的。”
“這性子很好。”
各有各的喜好,常飛流倒也不便說什麽,加上杜婉月雖然有一些不靠譜,但總歸是幫着白茵茵的,平時他不在京中,白茵茵也有一個能說話的伴,倒是好事。
景韞掃一眼剛才白茵茵和杜婉月離開的方向,壓低聲音問:“你那個表妹的事情處理好了?上次婉月可是給茵茵支了不少招,也不知道管不管用,我教訓了她一頓,你可別把賬算到我們夫妻頭上。”
“那你倒是說說,算在誰那裏?”
“這個嘛……別轉移話題,先說一些,你那個纏人表妹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早些日子已經離開京城了,你以為我娘會給自己找麻煩嗎?我爹就只有她一房,我娘不會想着給我也找麻煩的。”
“我就是伯母聰明。”
“少來。”
景韞直起身又問道:“這段時間戰事不吃緊你回來,可是我聽到風聲說是過了年,怕是就要……你有告訴她嗎?”
聞言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常飛流臉上表情終于有了變化,放下手裏的杯子道:“這件事情年後再告訴她,現在告訴她,這個年就過得不太平了。”
“連你爹和你娘你都沒說?”
“他們年紀大了,不該因為這些事情操心。”
景韞摸了摸鼻子,想到自己還在靠着老爹過日子,這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不過好在他有腦子,家裏生意都不錯。
兩人又說了一些別的,打算正月裏出來聚聚,他們幾個好友都成家了,這可好一陣沒聚在一起了。
這過年恰好是一個機會,到時候一塊出來,帶着家眷正好熟悉一下感情。
“這倒不錯,茵茵在京中被欺負了,就找你們算賬。”
“喂喂,你這是哪門子的兄弟啊。”
“有意見?”
景韞笑:“哪敢。”
白茵茵和杜婉月一邊逗孩子也一邊說着話,話題繞不開丈夫孩子和八卦。杜婉月最好奇的就是白茵茵如何将巧玉給打發走的。
眼珠轉了轉,想了想措辭道:“我聽說前些日子安陽王府的客人走了?”
“恩,走了。”
“怎麽走的?”
白茵茵反應過來道:“其實就是她在府上自己也待得不自在,盡管娘待她很好,但是她聰明就該明白娘只是拿她當做外甥女而不是兒媳。”
“我上次給你說的那些法子呢?”
提到這個白茵茵就想到自己被常飛流連續幾晚教訓的時,穩住心神鎮定回答:“相公說,我只需要保持原本的樣子就很好了,打理好侯府,其餘的事情不需要操心。”
“我的天,你就這麽被常飛流吃得死死的?”
“夫妻之間不就是這樣嗎?我覺得挺好的啊,不一定得去想方設法的弄出一點事情來,如今百姓安居樂業,唯有邊關的百姓飽受戰火,我身在京城什麽也不能做,相公上陣殺敵保一方平安,我能做的就是在京城這裏好好呆着,讓他沒有後顧之憂嘛。”白茵茵說着頓了一下接着道:“而且和別人鬥來鬥去的,會覺得很累。”
杜婉月在一旁聽着,彎唇一笑,不似平常調侃和取笑,帶着一絲明白和欣賞:“茵茵,我覺得你才是把常飛流給吃得死死的。”
“噫?”
“不說這個,你這樣想是沒錯的,況且你本來就已經夠好了,不需要變得和別人一樣,況且我覺得你不是不明白不懂這其中的彎彎道道,只是你懶得去想。”
被杜婉月說得有一些不好意思,白茵茵低頭道:“杜姐姐你高看我了,我是真的想不到,相公都嫌棄我笨了。”
“你哪裏笨了,就是偶爾反應遲鈍嘛。”
“你和景大哥呢?”
“我和他怎麽了?”
“你們倆……成親之後如何?”白茵茵也想看看別人夫妻之間是如何相處的,盡管每一個人都不一樣,但總歸想了解了解。
聞言杜婉月對着白茵茵眨眼:“當然是他聽我的話,不過他可人精了,每次都是扮可憐博同情,讓我沒轍。”
“景大哥很聰明。”
“就是人精。”
前廳的景韞忽然打了一個響亮的噴嚏,不舒服的揉了揉鼻子道:“難道是起床的時候,婉月叫我的方式太粗暴,染了風寒?”
常飛流在一邊勾起嘴角道:“恩,或許是。”
真是遲鈍得家夥,和杜婉月還真是天生一對。
吩咐管家準備午飯,起身道:“我們過去看看她們倆吧。”
“好啊,我還沒仔細看過修遠和修寧,和你很像吧?”
“你自己生一個不就知道孩子像不像爹了。”
景韞抓了抓頭發:“這也得需要時間嘛。”
互相調侃着往後院走,氣氛倒是意外的和諧,連冬日的寒意都被驅散了不少。
來到後院時,白茵茵和杜婉月正把孩子給放進搖籃裏,見到兩人來了,示意他們動作輕一些進去。
看了一會兒孩子,四個人來到偏廳準備吃飯。
四個人難得有坐在一起的時候,第一次吵吵鬧鬧的兩人,轉眼就在前不久成親了,恐怕待到下次常飛流從戰場上回來,孩子都該出生了。
“剛才我和景韞商量了一下,正月初四時把蘇岩和盧昇約出來,有一陣沒有聚過,難得我在京中,大家都有時間。”
“蘇大哥和盧大哥嗎?”
“恩。”
“蘇岩和盧昇?這兩人原來和你們也是一夥的,我說難怪怎麽每次遇上都覺得不順眼呢。”杜婉月直腸子,說出來才意識到面前還坐着兩人,清了清嗓子:“不過現在覺得順眼多了。”
景韞捂臉,很像裝作不認識杜婉月。
白茵茵低笑着,常飛流嘴角抽搐——這個景韞可真是娶了一個好媳婦。
飯桌上又說了一些事情,時間不緊不慢的走過,待到送走景韞和杜婉月時,天都已經快黑了。
靠着常飛流的肩,白茵茵玩着他垂下來的頭發道:“相公,這段時間過得真悠閑。”
“你是悠閑,每次來了客人便回去陪着兩個孩子。”
“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應付。”前面幾次還好,白茵茵能夠應付得過來,可是到後面來的,都是直接沖着常飛流來的,白茵茵覺得自己也不好插手,在一旁也委實尴尬,幹脆就不出面了。
常飛流一手拿着書,另外一手輕撫着白茵茵的脖頸:“很喜歡杜婉月嗎?”
“恩?”白茵茵有些不明白的應了一聲。
“和杜婉月在一起你很開心的樣子。”常飛流低聲道:“有個人陪着你,我很開心,畢竟我陪着你的時間不夠多。”
聞言白茵茵可算是明白了,淺笑着拉過常飛流的手,指尖在他手心裏劃了幾下:“相公陪着我的時間已經夠多了,我知道你肩上有責任,我懂。”
“真的明白?”
“恩,我都明白。”
家國天下,白茵茵小的道理或許有些糊塗,但是這事關天下的大道理她是明白。既然常飛流有能力擊退敵人,守一方太平,她有什麽理由把常飛流困在自己身邊呢。
常飛流輕撫着被茵茵的臉頰,低頭親了一下,缱绻萬分,盡是流連:“茵茵……”
這個人,放在心尖上寵着都嫌不夠。
不知在何時,白茵茵已經融入骨血中,不可分割了。
“我在。”
白茵茵低聲應了,伸手摟着常飛流的脖子道:“相公你在外安心,府上不會有事。”
“真想把你帶在身邊。”
這句話可是讓白茵茵的笑意更加明顯了:“噗,我不是一直都在相公身邊嗎?”
“恩。”額頭相抵,常飛流覺得兩人呼吸都交纏在一起,親密的感覺讓他心裏全被白茵茵給占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