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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除夕守歲

? 過年自然是熱鬧萬分,除夕要守歲,常飛流和白茵茵中午在侯府用了午飯,便帶着兩個孩子去王府,陪着老王爺和王妃守歲。

喜慶的衣裳,紅色的鬥篷裹住小巧的下巴,白茵茵整個人臉色都被映得比平日還要好看。

常飛流扶着她從馬車上下來,命人把大大小小的禮盒還有別的東西一一拿下來,親自抱着兩個孩子往王府裏走。

白茵茵跟在常飛流身邊,低聲笑道:“修遠和修寧似乎長大了不少,變得有一些沉了。”

“小孩子長得快,再過一陣,我看你就要抱不住了。”

常飛流低聲和白茵茵說話,一邊照顧着懷裏的孩子不會被冷風吹到,眼裏滿是溫柔,整個人都被一股柔和的氣息包裹着。

小杏拎着食盒跟在兩人後面,吩咐跟來的丫鬟和家丁把東西拿好,不可有一點磕碰。

白茵茵看了一眼小杏,和常飛流低聲耳語了幾句,常飛流點頭,白茵茵嘴角綻開一個笑容。

再往裏走,安陽王和王妃早已經在廳內等着,見到他們來了,滿臉喜色迎上前,“可算是回來了,我和你娘是左等右等不見人。”

“爹,你和娘不用每次我們來都這樣等着,怪不好意思的,天冷地滑,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偌大的京城裏面,隔了幾條街,來一趟也得費一些時間。

安陽王妃示意旁邊的紅梅把孩子接過去,紅梅和小杏對視一眼,把兩個孩子帶到暖和的地方抱着,拿着吃的逗他們玩。

拉着白茵茵的手,安陽王妃牽着她坐下道:“哪能不着急,除夕就該一家人在一塊守歲,少了誰都不行。”

常飛流臉上也帶着溫和的笑意,把東西放下,和安陽王坐在一側,父子二人對視一眼,了然于心。

“每年都在一塊呢,不過今年多了兩個小家夥。”

“是啊,這日子過得真快,到不說別的,之前你沒嫁過來,府上熱鬧不起來,就是除夕過後送禮的來了才顯得熱鬧,這宮中我們也不愛去,自己府上就三個人,冷清了一些。”安陽王妃掃一眼那邊的兩個孩子,“這下有了兩個小的,一下多了人,等他們能蹦蹦跳跳了,也就更加熱鬧了。”

白茵茵笑着回答,“明年這個時候就可以了,到時候就有一歲半。”

“兩個孩子也是……冷清了一些,飛流難得回來,要是你們再給安陽王府舔幾口人,我——”

“娘,有修遠和修寧就夠了。”

“你這孩子!”

“我和茵茵忙不過來,我也不希望茵茵的時間都被孩子給占據了。”常飛流難得坦誠的說道:“我巴不得她每日都陪着我。”

聞言白茵茵臉上一紅,也不知道是廳內熱了還是羞紅的。

安陽王忍不住笑,然後被安陽王妃一瞪,連忙清了清嗓子收斂笑意,故作正經的板着臉。

安陽王妃瞪眼道:“你這樣說,茵茵同意嗎?”

“她會痛,不生了。”

白茵茵詫異的看着常飛流,眼眶濕潤,心裏熱熱的。上次生修遠和修寧的時候,的确是把白茵茵折騰得夠嗆,幾乎是要丢掉半條命了。

不是不想生,若是常飛流喜歡的話,再痛白茵茵也會忍着,可常飛流這句話讓白茵茵不由得感動。

原是惦記着她當時生産所受的痛才會這樣。

“會疼人,倒是像我生的,也罷,兩個孩子就夠了,正好兒女成雙。”

話題翻篇,圍在一起又說了一些別的話,不知不覺就到了晚飯時辰。除夕夜當然廚房不能怠慢,不知道做了多少好吃的,飯桌上氣氛熱鬧,難得一塊,安陽王這貪杯的毛病就出來了。

和常飛流喝了不少,一直到安陽王妃擱下筷子好一會兒都還在喝,終于被忍無可忍的王妃拉住手,讓人把酒給撤下去。

白茵茵在一邊瞧了忍不住偷笑,瞄了一眼常飛流,常飛流正巧也在看她,兩人眼神遇上,白茵茵一下讓常飛流眼中的笑意給攝住了心魂。

好似回到了成親那年常飛流回來,直接把她帶回房裏時,低頭溫柔的模樣。

面前的神情和記憶中的重合在一起,白茵茵想,常飛流待她真是好到了骨子裏,把她寵上了天。

任由她偶爾胡鬧,任由她不懂事。

撤下桌上飯菜,在偏廳內圍坐着,旁邊的小幾上面放着一壺茶還有一些點心和零嘴,中間擱了一個火盆,屋子裏暖意流動。

安陽王妃和安陽王抱着兩個孩子逗了一會兒就困了,常飛流和白茵茵見他們兩人是真的困得不行還要強撐,勸他們回去睡,這守歲有他們兩個小輩在便好了。

安陽王妃本還想再堅持,瞥見安陽王迷瞪的眼,搖搖頭示意紅梅把安陽王扶起來:“那我和你爹回去了,你們倆過了時辰也早些睡了。”

“恩。”

這會兒距離子時還有一陣,得守到那個時辰,怕是不容易。

白茵茵坐在那裏,打了一個哈欠:“相公,讓小杏把兩個孩子抱下去休息,待會兒外面怕是爆竹聲連天,怕吓到他們。”

“我們住的院子離外面遠,聲音小。”

“恩。”靠着常飛流的肩,沒了長輩在,倒是自在了一些:“剛才娘的意見,你……”

“不想你那麽辛苦。”喝了一些酒,常飛流坐着的姿态更随意,有些慵懶,靠在那裏摟着白茵茵,怎麽都不順手,幹脆直接把白茵茵攬到自己膝蓋上坐着:“你還想要孩子?”

白茵茵搖頭:“你要是想我不介意,可是你那樣說我就……唔,倒不是覺得懷孩子辛苦,可是我想若是再有孩子的話,我怕修遠和修寧到時心中會有不平,兩個孩子我們已經忙不過來,再多有一個,豈不是怎麽都做不到,偏袒了誰都不好,心不可能分成那麽多份嘛。”

“你很怕痛。”常飛流言簡意赅。

“……真的很痛嘛,我都以為自己要死了。”白茵茵撇嘴道:“不過你受傷的時候更疼吧?”說着手放在常飛流受傷的位置:“你那時肯定很疼,我知道。”

握住放在胸前的手,常飛流下巴在白茵茵的發間磨蹭着,“不會再有下次。”

“恩。”

靠在一起細細的說着話,時間流逝都不知道。一直到小杏在外面敲門,提醒他們該點炮竹時才驚覺已經到了子時。

小杏在外面聽到裏面應了一聲才推開門,見白茵茵已經有了困意,常飛流倒還清醒,放低聲音道:“管家已經準備好了炮竹。”

“走吧,去門口。”

“恩。”

披上披風,牽着手來到府門口,外面已經有不少人家點了炮竹,響聲連天,噼裏啪啦的,像是整個京城都沸騰了一樣。街道上能玩鬧的小孩還提着燈籠在街上跑來跑去,穿着新襖子,臉頰被凍得紅紅的。

常飛流和白茵茵站在那裏,管家和一些留在府上過年的下人們都在,常飛流捂着白茵茵的耳朵吩咐道:“點吧。”

“是。”

炮竹點燃,不過一會兒王府門口就想起噼裏啪啦的聲音,周圍的人紛紛堵住耳朵,眼睛裏都帶着笑意。

白茵茵也眉開眼笑的擡頭,悄悄的親了一下常飛流的下巴,轉而又盯着前方:“相公,新年好。”

“真是拿你沒轍。”常飛流嘴角帶着不易察覺的笑意,無奈說了一句後道:“管家,把每個人的紅包都發了吧,這壓歲錢也是該給的,辛苦一年,府上的事情是分內的都做好了,王府不會虧待你們。”

“多謝侯爺!侯爺和夫人新年好,百年好合,小少爺和小小姐平安長大~”

“哎,相公我們府上的紅包吩咐張叔了嗎?”

“出門前叮囑過了。”

“那便好。”

除夕府上倒是基本不需要伺候,廚房裏還替大家都準備了餃子,專門為了守歲準備的。常飛流和白茵茵跟着到廚房裏也吃了一些,見他們倆在,其餘人也不自在便回房。

回到房裏,白茵茵搓了搓手,替常飛流把披風取下又解開自己的,一并挂在衣架上:“相公,這年過得熱鬧,剛才在外面瞧見不少人家的小孩都在外面鬧騰,各個都像是那畫上的善財童子一般,可愛得很。”

“過兩年修遠和修寧怕是你想讓他們像現在這樣乖乖呆着都不可能了。”

“這倒也是。”

兩個人一邊說話一邊洗漱,吹了燈相擁躺在床上。枕着常飛流的胳膊,白茵茵低聲道:“相公……”

“恩?”

“沒什麽。”

“等我閑下來,我們就回林州一趟。”

白茵茵聞言嘴角翹起,貼近常飛流一些,腦袋在他胳膊上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相公你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

“你離家到京城,自然是想家的。”常飛流摟緊她道:“好了,早些休息,別想那麽多。”

白茵茵閉上眼,應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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