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緣分天命
? 六月的天,白天來的格外早。
清晨的露珠從葉子上滑落下來,暗紅色的裙擺從上面一掃而過,帶走不少水氣,白茵茵一邊往走一邊道:“派去城門口的人可有回來?”
“小姐你別着急,這侯爺回來還得先進宮一趟,去面見皇上才回來不是。”
白茵茵停下步子道:“知道他回來,總是能放心些。門口可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都打掃幹淨了吧?”
“都打掃得幹淨了,幹淨得很。”
“那便好,我們先去門口候着吧。”
小杏無奈,這進宮面聖起碼也得半個時辰,哪能那麽快回來,再說這派去城門口打聽的人都還沒回來,還不知道要在哪等多久。
但白茵茵一臉殷切又不容反駁的神情讓她又無奈又心疼,只得追上去道:“小姐,那小少爺和小小姐呢?”
“他趕回來,沐浴休息後再去看也不遲。”
“小姐還是心疼侯爺多一些。”
聞言白茵茵惱怒的瞪她一眼道:“要你這丫頭多嘴。”
來到前院門口時,門口已經有家丁和丫鬟守着,還有張叔也在。這可是府上的喜事,常飛流打了勝仗,收複城池,可謂是立下大功。
這侯府上下是跟着沾光。
張叔見到白茵茵來了,連忙道:“夫人怎麽出來了,這派去的人還沒回來——”
“張管家,管家,侯爺回來了!已經進城了!”話還沒說完,外面就跑進來一人,喘着大氣道:“來、來了!進城了——!”
“真回來了?”
“恩恩!我親眼看見的。”
一旁的白茵茵站着,臉上露出喜色,吩咐道:“待會兒都給我機靈點,別侯爺一回來就生氣,知道嗎?”
“是,夫人。”
進城了,那一會兒便進宮面聖,到府上也要半個小時,白茵茵心中急切,可又不知道這見到了常飛流該說什麽,竟是像剛嫁過來時一樣,有些無措。
還未反應過來,盯着腳面看,剛才還小聲說話的家丁和丫鬟哄鬧起來,“侯、侯爺?!侯爺回來了,參見侯爺!”
白茵茵猛地擡起頭,眼睛睜大不敢相信的看着門口從馬背上翻身下來的人,腳定在原地,完全忘記要怎麽說話了。
常飛流大步流星的走過來,身上竟然是常服,并非是戰袍,讓白茵茵又驚又喜,一雙眸子盯着他,說不出話來。
“怎麽?幾個月不見便認不得我了?”
“不、不是,相公,你怎麽……”
“面聖那事情交給李隆就好了,我可不愛進宮。”說完常飛流一把将白茵茵撈入懷中道:“舍不得你在這裏苦等,剛進城就看到府上的人匆忙跑走,你——等久了吧?”
埋頭在常飛流懷中,白茵茵聽着常飛流的話,覺得鼻尖泛酸,喃喃道:“不久,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好了,別哭了。”
“恭喜侯爺回府!”
張叔帶着一衆人賀喜道,心裏都知道,這次大勝歸來,想必又要加官進爵。張叔使了眼色,衆人紛紛去忙,燒水的燒水,準備吃的還有端茶倒水的。
常飛流拉着白茵茵往前廳走,邊走邊道:“你在府上的作為我可是都知道了,真不知道原來你離了變得這麽厲害。”
“你又取笑我!”白茵茵嗔怪道:“不過你這樣回來,不會有事情嗎?皇上不會怪罪嗎?”
“放心,皇上怪罪我也得看看我爹的面子吧?別擔心。”常飛流拉着她坐下,旁邊立刻有人送上茶,小杏又端着酸梅汁進來。
見兩人坐在那裏,覺得和諧不已,難怪往日覺得白茵茵一個人坐在那裏怪奇怪的。“侯爺,天氣熱,這是小姐命人準備着的酸梅汁,解暑。”
“擱下吧,歇一會兒再說。”
“是。”
白茵茵叫住小杏道:“小杏,熱水準備好了嗎?”
“小姐,都準備着呢,随時能沐浴。”
白茵茵點頭,看向常飛流道:“相公,要先去沐浴嗎?”
“不用,宮裏的聖旨怕是這會兒就在來的路上了。”常飛流若有所思道:“茵茵,待會兒接了聖旨,我有事和你商量。”
聞言白茵茵詫異的看着常飛流道:“什麽事?”
“待會兒和你說。”
這麽神秘?白茵茵暗自猜想着,卻不想不到這段時間有什麽事情好商量的。常飛流見白茵茵冥思苦想,嘴角上翹,喝了一口酸梅汁,不禁想,還是京城舒服,家裏安逸。
果不其然,和常飛流料想的一樣,兩人還沒坐下多久,宮裏的聖旨就到了。
“平陽侯接旨。”
“臣接旨。”
“皇上有旨,平陽侯擊退敵軍有功,又率衆将收複失城,特下旨封為平陽王,膝下常修遠為嫡出長子,可世襲爵位,長女常修寧為郡主。”前來宣誓的宮人望着常飛流道:“王爺接旨吧。”
廳內跪了一地的人沒想到這皇上竟是這樣寵愛常飛流,這樣的嘉獎可真是朝中少見,紛紛對常飛流更加佩服。
常飛流擡手接旨道:“臣接旨,叩謝皇上。”
“平陽王快快起來,我得回宮複命了。”
“多謝。”常飛流道:“張叔,送李公公出去。”
“李公公這邊請。”
白茵茵站起來,望着常飛流道:“相公,皇上待你可真是好。”
“他和爹是親兄弟,爹只有我這一個獨子,還得為朝廷上陣殺敵,皇上這般,不過是彌補對我爹的虧欠。”常飛流不願多說,這皇室的事情本就複雜的很,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不如不說。
只要他和他爹兩人,無愧朝廷,無愧皇室便好了。
白茵茵點頭道:“相公,現在可以去沐浴更衣,然後見咱們的兒子女兒了吧?”
常飛流挑眉,難得見白茵茵這樣戲言,便道:“本王還真不知道,原來平陽王妃也會這般開玩笑,啧啧,看來本王幾月不在家中,是得好好的盤問一下王妃這些日子的事情了。”
話音落下,白茵茵惱羞成怒的捏一下他胳膊,惹得常飛流大笑起來。
夜裏,白茵茵趴在常飛流身上,額頭帶着細汗,面色潮紅,有些軟綿無力的枕着他的胸口,打了一個呵欠。
常飛流摟着她的腰道:“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你才辛苦,剛才我瞧見你身上多了一些傷。”盡管不如之前那次來得驚心,卻也叫白茵茵心疼得緊。
“不打緊。”熟悉的身體靠在自己懷中,常飛流心裏盡是滿足,不由得眼神更加溫柔,低聲問道:“之前和你說要跟你商量的事情,這會兒告訴你。”
白茵茵扭頭,下巴擱着道:“你不提我都險些忘了,你可真是有心計,險些讓我累得忘了這事。”
“羞不羞?”
“哼。”白茵茵紅着臉躲開他的眼神。
“不鬧你了。”常飛流翻身,覆在白茵茵上頭道:“你不是一直想着帶兩個孩子回林州嗎?自打上次回門,也有快兩年時間沒回去,你要是想得緊,明日讓人安排了,我們便回林州去。”
白茵茵驚訝的望着常飛流道:“真的?”
“看來你是真的想回家了,那明日就讓張叔去安排,這麽久才回去一趟,禮物可不能少,不過得差人先送信回去。”
“恩。”
白茵茵望着常飛流,雙臂勾着他的脖子道:“相公,你這樣讓我更舍不得你了,真的好喜歡好喜歡你……”
剩餘的話消失在兩人貼合的唇間,拉下床帳,室外花好月圓。
林州白府門口,白知府和白夫人站在那裏,左盼右盼,一直差人去城門那裏打探,到底來了沒來,人去了好幾波,可就是不見人來。
“老爺,夫人,還沒來。”
“再去看看,說不定這就來了。”
白若峰帶着夫人孩子回白茵茵大嫂娘家探親,家裏就只有白若林和白二嫂陪着二老。白若林忍不住搖頭道:“爹,娘,你們這是隔一會兒派人去一趟,哪有那麽快。”
“你別說話,一點不心疼你妹妹和妹夫,這路上多累啊,回家來第一時間能見到我們肯定高興。”
“這有什麽關系?”
“和你娘頂嘴,誰教你的?”
白二嫂連忙笑着向公婆賠罪,掐一下白若林道:“你就不能少說幾句話嗎?!”
白若林委屈得很,連忙點頭閉嘴不說話了。
幾人剛說完話,那邊累得不行的家丁回來,上氣不接下氣道:“回,回來了!”
“真的?”
“馬車來了、來了!”說完就抱着門口的石獅子不動了,閉着眼睛休息——真是累死了。
馬車緩緩駛來,在門口停下,白茵茵掀開簾子正要下去,被常飛流攔住,自己先下車,然後扶着她下來。白若林望着這兩人,可比之前回門時更親密了,他可沒想到,白茵茵能博得常飛流喜愛。
不過如今看來,他這個小妹站在常飛流身邊,一對璧人,美得很。
兩人抱着孩子走到白知府和白夫人面前,笑着道:“岳父,岳母。”
“好好好,回來好。”
“爹,娘!”
“茵茵,哎喲,這就是我那兩個外孫,都這般大了?”白夫人自打上次離開京城也有快一年,現在望着兩個孩子,長大了不少。
常飛流和白茵茵一人抱着一個孩子,見兩老喜歡,把孩子遞過去道:“進去再說,門口這可不是說話的地方。”
“就是就是,家裏說話。”
白茵茵和常飛流對視一眼,常飛流攬着她跟着白知府白夫人後面往裏走。“相公,謝謝你。”
“不用謝我,應該的。”
白府門口熱鬧,周圍的人好奇的望着,問旁邊人道:“這是誰啊?怎麽不認識,看起來高門顯貴的。”
“喲,這你都不認識,白知府的女婿,朝廷的顯貴,平陽王!那個威名遠震的平陽王!”
“嚯,這麽厲害!白知府這女兒可嫁得真好!”
“誰說不是呢。”
兩人搖搖頭,繼續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這就是緣分,天命。
作者有話要說:
以遠嫁京城開始,再以回到娘家,結束,這篇文完結了,謝謝能看到這裏的妹子。
這篇文有很多不足,很多很多,下一篇文會更努力,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