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對話老師
這種蛋不是普通的蛋,是特別普通的土雞蛋。
說到土雞蛋那就不得了了,有空再給你們細細說一下,現在沒空。不過,我可以大發慈悲告訴你的是,土雞蛋不是殼上有土的雞蛋。
很多人說,人啊不可以輸在起跑線上。
我認為,不能輸在起跑線上這說法是沒錯,但更重要的是不能輸在終跑線上。
起跑線上輸了,你可以追,拼盡全力去追,或許有可能追上。要是終跑線上輸了,比賽也就完了,你也就輸了。
我的身材比一般的少女還小,個子不高,可是我的書包都是出奇的大。好像那書包跟我唱反調似的,我們兩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不知道我老媽為什麽會給我買這麽大的書包。老媽的理由說是,一次在大街上特價買來的,這樣不僅便宜,還可以多用幾年,更不會浪費。
對于特價的商品,我沒有什麽好感,我覺得它是名副其實的大騙子。
它只是為了讓你看到自己好像得了便宜,事實是它在思想上已經把你給騙了,失去了更多。它只不過是換一種方式來騙你而已。
特價的商品不一定是最差的,但一定是最假的,就拿價格來說。
我常常對我老媽說:老媽你不用摳到這種程度吧。書包是在上學期間才買來用的,而且一年一個已經很不浪費了。我就是想浪費也沒什麽可以值得我浪費的了,你還要我咋不浪費。
而老媽總是說:我們那年代可窮了,那時候連。。。。。。。。
我趕緊說:得,得,得,就按你說的可以了吧。
我讨厭而且最不喜歡聽我老媽去唠叨她們那個年代和她那個時候的事了。
由于書包它本身的質量就很重了,再加上它有那麽大的空間可以裝下各種各樣的書,就更重了。
我想,我這弱小而又幼稚的肩膀要是哪一天長畸形了的話,一定是給這書包和它裏面的書害的。
冬天裏的溫暖陽光可有用了,總是會吸引到很多怕冷的人,所以那些無所事事的大人都會在吃飽了早飯後,去馬路旁邊的一家便利店的門口曬太陽。
我們那沒有吃早餐的習慣,早上吃的都是飯。
我發現現在的店,不管是農村還是城市裏的店的名稱真是取得一踏糊塗,沒有一點新鮮感。都是直接把業主的名字加什麽店就好了,某某花便利店,某某明小吃店,某某某某店到處都是。
難道一定要挂個你的名字的招牌才能說明這是你開的店?
才不會讓別人走錯你的店?
這家便利店就像農村唯一還看得過去的大姑娘,人人都會望上一眼,而這家店時時都有人光顧,絕無缺席和空位。
便利店門口的那條馬路是我上學的必經之路。
所謂必經,就是只有一條路可走。
我背着那沉重的書包走在馬路上。
很多吃飽了還沒消化的愛開玩笑的大人就會拿我開涮,說一些像什麽‘太陽都落山了,還去上什麽課’,‘上課又不好玩,還會被老師罵,不去了’之類的話。
我很能理解他們,本來就無聊嘛。
大人和大人之間的談話是最枯燥乏味的,他們不覺得我都覺得了。
對于他們的話,我本來是可以當他們在放屁的,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很在意,也許是我很難把他們說的話當放屁看待吧。
我怕他們的話侮辱了屁。
屁乃人體精華,一天最多也就幾個而已。
至于話嘛,一天成百上千句都有,有時說的多了,就連自己都不明白說的是話了。
其實有時我也挺佩服自己的,因為我覺得別人放了屁,你卻要當作不知道的這種境界是相當高的,相當的需要有修養。
如果一個人放了一個屁,但是不臭又不響,你沒察覺,聞不到氣味,所以你會認為他沒放屁或者可以說他放的屁在你的承受範圍之內。
這很正常。
可當他放了一個很臭的屁,能和廁所裏的氣味有的一比,你還要裝作不知道的話,這種內功是要何等的高啊。不僅要小心呼吸器官被毀,還要當心別讓自己一個不小心暈了過去。
堂堂的一個大人物讓屁給熏過去了,那豈不讓人笑掉大牙了。
我覺得要對付這種情況,最好的方法是要練的一口好的憋氣功。不過,憋氣功最忌穢的是那些練功只練到家,卻沒練到自己家的人。
試想想,當你憋氣憋的十分投入,憋的面紅耳赤時,因為你功底不行,支持不住了。可屁的臭味又沒有散開,而當你大吸一口時,屁味不是全被你吸進去了。
這才是最痛苦的。
練憋氣功本來就不是一件易事,而且還要承受很大的痛苦,可結果又不理想,不是不理想是很不理想。可想而知,多難受啊,比練葵花寶典還難受。
練葵花寶典只要心一狠,就搞定了,而且痛苦也只是一時的,多簡單,比做白日夢還簡單。
等我走到教室門口時,已經八點多了。而上課是八點,所以我還是遲到了。
看着教室裏的同學和老師,我在門口猶豫不絕,糾結徘徊。
進去了吧,沒面子。
不進去吧,又不能在外面一直呆着,太冷了。
我想,要是在外面站一節課的話,不發燒都要感冒。
幸好“細心”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圖笑眉發現了站在門口正在受凍的我。要不是同學他們看到了我,導致有點不對勁,而老師發現學生上課不對勁的話,我看我還真要感冒發燒了。
班主任放下課本,走了出來,對我說:怎麽又遲到了?你還是這個樣子。
“又”,“還”說的比較重。
我低着頭說:我媽煮飯煮的慢,所以。。。。。。
老師說:怎麽又是這個原因。那你的意思是說你媽媽起床起的慢咯。
“又”還是說的比較重。
我說:我媽媽起的早,就是煮飯煮的慢。
老師說:難道你家的米就那麽難伺候,怎麽煮都煮不熟?
我低着頭說:這,我就不知道了。
老師又說:如果真如你說的這樣,那我可要好好的跟你媽媽談一談了。
我一聽到班主任說要和我媽談談,我就打了一個寒顫。
可能是由于動作過大,老師問我怎麽了。
我說:冷的。
老師問:你媽平常在不在家?
我說:我媽比較忙,通長都不在家。
老師換了個站姿說:那你媽去哪了。
我說:我天天都在上課,我也不知道。
老師盯着我說:既然你也不知道,那你怎麽可以肯定你媽不在家呢。
我沉默了,我怎麽連這個邏輯都忘了。
老師接着問我:你家有沒有電話?
我的書包實在是太重了,我聳了聳肩說:沒有。
老師疑惑的問:那別人怎麽打電話到你家去?
我說:別人都不打電話到我家,他們如果有事都打我爸的手機。不過,我爸嫌話費太高,太費話費了,所以經常關機,要不然就停機,而且是雙停。
老師聽了我的描述,更驚訝了,說:那萬一別人有急事想聯系到你爸,怎麽辦?
我笑了,說:老師,這絕對不可能。找我爸的人不是農民就是農民,除了農民還是農民。我爸從來不和官員,政府領導接觸。因為我爸最看不起這些人了,所以沒什麽重要的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就算誤了事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說了這麽半天,我發現我還在門口站着。
我說:老師,你還在門口站着呢。
老師愣了一下,說:哦,那我們先進去吧,不然凍壞了你,我可沒辦法向你父母交待。
我只是想緩解一下氣氛,我說:沒事的,我的身體棒着呢
剛說完,我就打了一個噴嚏,連向來以不愛笑,板着臉著稱的語文老師也笑了。
我很尴尬,心想這個什麽鳥噴嚏,早不來晚不來,從前不來以後不來,他娘的現在來,你真的太給我面子了。
走進教室,我慢慢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我不知道我該怎麽向老媽交代。算了,先過了老師這關就好了,不然肯定被老師罵個狗血淋頭,落花流水,屁滾尿流。
下課之後,我的同桌肖詠問我說:你怎麽天天都遲到?
我不懂他什麽意思,我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會天天遲到。我也想不要天天遲到,頂多五天遲到個四天就好了。
坐我後桌的肖雪真說:肖詠是說你為什麽會遲到,而且是天天。
我說:哦。原來重點不是天天,是遲到。那你們講清楚一點嘛。至于我為什麽天天遲到,我想是誤了上課的時間吧。
肖詠聽了我的回答,頓時眼前一暗,說:你到底懂不懂我們問的問題啊?我們不是問你遲到的含義,是問你為什麽會遲到。
我裝無辜說:我怎麽知道。要是知道的話就不會遲到了,而且是天天。
肖詠看了看我,習慣性的搖了搖頭,意思好像是說不可理喻。
肖雪真說:那你遲到是什麽原因。
我沉默了一下,說:我個人的私事,不勞煩你們兩位大哥了。再說了,我為什麽要跟你們講,被你們學去了怎麽辦。這可是我一個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