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突然到訪
他們兩個同時伸出右手的中指,然後說:我們鄙視你。
肖雪真摸了摸頭,又走了幾步,嘻嘻哈哈說:我們不是兄弟嘛,所以我們也是為了你着想。況且,我們兩個又不像你一樣,天天遲到。我們有這個必要學你的嗎。
肖雪真一說完,旁邊有幾個同學就看向我們三個,低頭竊竊私語。我們三個也感到莫名其妙,無理取鬧。
我捶了肖雪真一拳說:确實沒這個必要,可你也沒必要把“天天”說得這麽重吧。你想讓全校的學生老師都知道呀。
肖詠笑着說:你現在在學校确實有點出名。
我說:我可不想因為這樣而出名。剛才你們說為我着想,怎麽個着想法,說來聽聽。
肖詠說:你遲到總要給個說法,有個理由吧。關鍵是你那個借口能讓老師相信才是真的。
我想了一下,撓撓頭說:确實。可我還沒考慮到這個呢。那我怎麽知道老師相不相信。
肖詠說:那你的理由要讓老師相信啊。
我說:那我怎麽才能讓老師相信呢。
肖詠說:這就要看你的理由夠不夠強悍了。
我接着問:那我怎樣才能使我的理由強悍到可以騙過老師呢。
肖雪真說:每天都有遲到的理由,而且沒有一個是重複的。比如說昨天遲到就說生病,今天說頭疼,明天就肚子暈。你不會笨到每天都說同一個遲到的理由吧。
我趕緊掩飾自己的無知,說:當然不可能,我哪有那麽笨。聽你們兩個說來,還有點道理,挺厲害的呀你們。
他們兩又同時說:開玩笑,沒點本事在學校一年級還混個屁啊。
我輕輕捶了他們倆一下,說:嘿,你們兩個今天咋這麽默契呢。平時就沒見你們這麽默契過。
肖雪真可樂了,說:時代在發展,人也要進步。
肖詠在旁邊贊同的鼓起了掌。
我說:時代發展,人類進步關默契什麽事,沒有一點邏輯性。你們知道什麽叫邏輯嗎?
肖詠說:就是騾子的小雞雞呗。
我笑說:你還真能瞎掰。這就好比‘我問你們吃飯了沒有,你們卻回答,還沒拉’一樣。
現在改成我鄙視他們兩個了。
我覺得他們這麽小的年紀(當然我也不大)就知道混了,肯定是國産古惑仔電影業特別發達的緣故,影響了全中國的人。不過可慰的是,還好他們兩個沒學電影裏面去砍人。
古惑仔的感染力就是強,連我都會說,我不當大哥好多年。
如果哪一個人說這句話,我會反駁他說,是的,你現在已經改成做小弟了,當然不做大哥好多年了。你也不用太傷心,風水流流轉嘛,正常。
對于古惑仔的電影,我認為還是少看為好,畢竟打打殺殺影響不好,而且也不能一輩子打打殺殺啊。可裏面的義氣還是值得表揚的。
如果你什麽時候可以為了兄弟插女人兩刀,那你就有做大哥的潛質了。
對于肖詠,肖雪真他們說的,我不是不怕,只是我覺得世界上沒有揭不穿的謊言。再精密的謊言也有被揭穿的那一刻。
俗話說的好,紙是包不住火的。但是,不同的紙包住火的時間是不同的。
我從不奢望我那張謊言的紙可以永久的包住火,這也不可能就是了。我只想讓它把火包的更久一點點而已,讓時間來沖淡記憶。
紙包不住火和沒有不透風的牆的道理是一樣的。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情,關鍵是時間問題。你的那一張紙越厚或者火越小,那麽時間就會久一些。不過,水滴石穿,繩劇木斷,再厚的紙也包不住再小的火。
所以,我在這裏勸戒那些愛說謊的人,當你要說謊的時候,請把謊說的真一點,不要太假了。
現在的人說謊就跟是在和別人說你正在說謊一樣。
你們說謊不要左看看,右瞧瞧,說的牛頭不對馬嘴,更不對驢唇,說的有感情一點可不可以,就想象你在騙一個女孩子做你女朋友然後再誘騙她和你上床一樣。
兩個星期後的一天,我傍晚回到家。當我打開門的時候,我看到班主任和我媽媽坐在沙發上說說笑笑。
我心想,應該談了很久吧。
因為今天下午班主任沒課,別說她的影子,我連她一根毛都沒看到。
一種憂慮感湧上心頭。
老師就像腫瘤,不管是不是良性的,去你家裏就不妙了。
我看見班主任站了起來說:今天就談到這裏吧。
我老媽也站起來并握住班主任的手說:真不好意思,老師,麻煩你親自跑一趟了。
雖然我心裏很不願意班主任的到來,但畢竟是在我家,我要有一點紳士風度。我走過去說:是啊,老師,既然來了就多坐一會兒吧。
班主任又不是傻子,難道會聽不出來我這話的意思。
班主任笑着問:你是真的想留我嗎?
假的,我心裏回答到,可我不能真的這樣說啊。我裝出很誠懇的樣子說:當然是真的啦。我為什麽不希望或者不喜歡又或者不歡迎老師的到來呢。
班主任正對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說:現在很多同學都怕老師去家訪,怕老在他們父母面前說他們的壞話。可沒有一個老師會嚴厲批評自己的學生的,也不會向他們的家長打小報告。
做老師的,都喜歡自己的學生很優秀,都把自己的學生當作自己的孩子,怎麽忍心去罵他們呢。老師也有很多的無奈呀。
班主任說的這麽好,這麽動聽,就差沒放鞭炮祝賀了。
老媽恭恭敬敬的說:老師你說的太好了。不愧是當老師的,有文話的人就是不一樣。
老師謙虛的說:哪裏哪裏,您過獎了。
我很奇怪,難道老師這個職業真的這麽受人尊重,連平時說話那麽拽的老媽在班主任面前都這麽的謙恭佩服。
班主任看了看手表說: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老媽趕緊攔下班主任說:老師,要不就不要走了,留下來吃頓飯吧。反正今晚我家有客人。
今天我家真的有客人來,是我一個舅舅,但我不能不讓班主任走。她在我身邊,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一樣,我總感覺不安全。
我故意反問:有客人?老媽怎麽沒聽你說過。哦,我知道了,想給我一個驚喜是不是?
老媽憤怒的看了我一眼,我趕緊改口道:對,對,昨天都說好了要來的,你瞧我這記性。老師你不吃別人也會吃,老師也算半個父母,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老媽趕緊阻止我再說下去,說:小孩子怎麽說話的,沒大沒小,一點基本的禮貌都沒有。
班主任覺察到我們兩個的一唱一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婉轉的說:吃飯就不用了,學校還有點事需要我去處理。那我就先走了。
我對老媽說:既然老師有事要走,就走吧。學校裏的事可是頭等大事,這可不能耽擱了。以後吃飯機會有的是,也不差這麽一天。
班主任看看我說:機會還真的挺多的,你說是不是。
我明白班主任的意思。
老媽說:那好吧,老師你慢走。
然後叫我去送老師。
我送班主任到了門口,我問:老師你今天來有事嗎?不會就為了我的成績這麽簡單吧。我的成績在班上還算是數一數二的。
以我對班主任的了解,沒有比較重要的事她是不會親自出馬的。
班主任說:當然沒有那麽簡單了。
我只猜對了一半,至于老師是為什麽來的,我也猜的八九不離十了,只是我不想點破,造成雙方尴尬中我更尴尬而已。
班主任說:我啊,向你媽表揚了你,但是順便說了一句你那遲到的事。你那超級愛睡懶覺的習慣也該改改了。還有,以後不許再說謊騙老師了。
我郁悶的說:老師,你都知道了?不會吧。
班主任沒說話,笑着朝我揮了揮手,走了。
我大聲高呼:老師慢走,再見。
我心裏很害怕,照老師的意思,老媽應該已經知道了,而且剛才我那樣對班主任,我該咋辦?
死不承認,假裝不知道,還是保持沉默,又或者老實的承認自己的錯誤。
過了半晌,我走進大廳。
老媽問:把老師送走了?
我說:送走了。哦,對了,老媽,你看到沒有,我們家門口的風景什麽時候變的這麽美了。
老媽說:就我們家門前的那塊黃泥巴地,免費送給人在那種點白菜都沒有人要,還風景呢。你丫,亂說的吧。
我說:老媽,你白送給別人,他們當然不會要。現在的人真的很賤,你要是說租給他們,他們或許會搶着要,免費的對他們來說總以為會吃虧一樣。再說了,那種地能種白菜嗎?
白菜,白菜,顧名思義,要的當然是菜要白。在那裏種白菜,收獲的不是黃菜才怪。我覺得種點黃花菜就不錯,那花肯定黃的出奇。
還有一點,老媽你想象力極差。我現在知道了你為什麽當不了藝術家。不是你沒有藝術家的天賦,是你沒有藝術家的那份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