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婦産醫院
肖詠說:我也不知道,我現在還懵着呢。而且醫院這麽大,很難找啊。
鄉醫院最近幾年通過建設,比以前漂亮多了,也大多了。和其他大醫院的設計,規劃不相上下,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一個合格的醫院了。
醫院總共有三層,每層的房間分布,房間大小,個數都不一樣,整個迷宮一樣。要是一個急需救治的病人因困在裏面,找不到病房而死去,那可就糟了。
我,肖雪真,肖詠三人又在別的地方找了找,還是找不到。
肖雪真說:這什麽鳥醫院,救診科,看病科,住院科也不挂個牌子,誰知道這是哪啊。
我說:還是問問護士吧。
肖詠眼睜得老大,說:問護士,好啊。這白衣天使肯定會幫助我們的。
我們打算問一個剛從我們對面走過來的長發漂亮護士,肖詠主動請求要讓他去問。
我說:都什麽時候了,還争這個。
肖詠笑臉迎上去說:護士小姐,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那護士小姐說:私人問題理論上是不允許的。
肖詠說:不是私人問題。
護士小姐換了個手拿報名表說:不是私人問題就更不行了。醫院是不能亂問亂說的。說完她就走了。
我責怪肖詠說:你直接開門見山就好了,問問題直接一點。直接問護士住院科在哪裏就行了。
肖雪真問:為什麽不是救診科。
我說:你想想看,都這麽晚了,就算沒事也該住院了,何況她還受傷了呢。
肖詠點頭說:有道理。
這時,對面又過來一個護士。我說:肖詠,把握好時機,上。
肖詠搓了搓手,一幅英勇救義的樣子。
肖詠上前說:護士小姐,請問這是哪啊?
護士小姐說:婦産科,怎麽了,你要來看你剛出生的弟弟嗎?
肖詠尴尬道:不是,不是。護士小姐,謝了。
肖詠邊說邊跑,我們也跟着跑了起來。我聽到護士小姐罵道,神經病!
我們跑到樓下,我喘氣問:肖詠,為什麽跑啊?
肖詠說:剛才那是婦産科。
我笑着說:婦産科怎麽了,你就說你是來看你弟弟的不就可以了嗎?
肖詠說:你和那護士想的一樣。
經過一段時間的尋找,我們終于找到了那個女生的住院號。我們在路上一直談論這件事情。
我說:肖詠,可真有你的,下腳這麽狠。你明知道以她的質量是不可能剎得住車的。她的動能有多大,你知道嗎。
肖詠也意識到這次後果很嚴重,說:我也只是開個玩笑,誰知道她就蠢蠢地跑過來讓我絆她。
肖雪真說:說什麽都沒用了,現在就保佑她沒什麽大事吧。
肖詠苦着臉說:能沒事嗎?我也看到了她臉上的表情,跟要死了一樣。
我說:走吧,有醫生在呢,別擔心。
我們三個剛到門口,就看到班主任那暗沉的臉,沉重的搖了搖頭從裏面出來。我心裏想到,該不會是沒救了吧。
我們剛想開口問那個女生怎麽樣了,班主任朝我們噓了一聲,示意說這是醫院,不要大聲喧華,還叫我們到別的地方談話。
我們來到醫院門口的空地上。
班主任惡狠狠得說:是誰下這麽狠的毒手。
肖詠低着頭說:是我,是我下的毒腳。
肖雪真說:也有我的份,是我挑起的事端。
為了顯示我們兄弟間的義氣,我舉起手說:還有我。
班主任看向我問:你怎麽了?
我說:我當時沒有及時阻止他們,眼睜睜的看着他們闖禍。
班主任說:這次情況很嚴重,搞不好要牽涉到警察局,最好的結果是拘留。既然是你們三個闖的禍,就是你們三個一起承擔。
我一聽到這,我就後悔自己說過的話。首先,我根本沒有參與到這件“兇殺案”中,只是為了義氣。義氣是什麽,就是在能保得住自己後的開玩笑。
而且我來這是關心同學,不是來道歉負荊請罪的,搞不好這次我來這探病,下次她要去我那探監了。
不過,班主任又說:後來,經過醫生的檢查與救治,并沒有什麽大礙,休息一兩天就好了。
我們聽了很開心,互相拍了拍手。
班主任果然是老謀深算。先把情況說的能有多嚴重有多嚴重,後果不堪設想,然後再來個一百八十一度大轉彎,讓我們以後做事小心點。
如果班主任剛開始就說,那個女生沒什麽事的話,我肯定沒什麽心理變化,可是班主任這樣一搞,最後說沒什麽大礙,我真的是發自肺腑的為那個女生高興,也為自己高興。
班主任在我們回去之前跟我們說,那個女生的這幾天的課堂筆記包在我們三個身上了,我們當時就癟了。
自打這件事發生後,我們三個再也不敢調戲女孩子了,因為害怕再發生什麽特別的事。而肖詠的意思是,不想記筆記。
六年級下半學期,我們班轉來了一個新同學,挺會讀書的,可就是矮了點。
那時,我們上下課是以鈴聲為主,鈴響了兩聲代表下課,響一聲則說明上課了。
我們的那個鈴聲是人工拉的,不是智能的,而且控制鈴聲的按鈕也是懸挂起來的,所以沒有一定海拔的人是摸不到的。
有一次,語文老師不知搞什麽,竟然叫他去按下課鈴,他當時就傻了
他應該知道自己夠不着按鈕的,可當着大家的面又不好意思說,硬着頭皮就走出了教室。
我小聲問肖詠:你覺得這鈴響不響得了。
肖詠信心十足說:我看沒戲,等着瞧吧。
肖雪真說:那可不一定。
我說:一定,他踮起腳來也夠不到。
我話一說完,鈴響了一聲。
我說:恰巧的,跳起來按的。第二次聲音絕對響不起來。
剛說完,第二聲就響起來了。
我給自己臺階下,我說:忘了,他可以跳起來兩次的嘛。
等他進了教室,老師走後,我問他:那鈴叫別人按的吧。
他說:沒啊,那時候一個人都沒有,就我一個,我自己按的。
我又說:那你是跳起來按的吧。
他說:沒啊,我就站着按的,為什麽要跳動呢。
肖詠說:不可能啊。經過我的計算,你的腳即使是踮起來還差了一厘米吧。
我問:肖詠,你是怎麽計算才知道這麽清楚的。
肖詠剛想說,手卻被肖雪真按下。
肖雪真說:別聽肖詠亂講,是他自己親口跟我們說的。上次打賭他輸了,要告訴我們他的一個秘密,他就把他夠不到按鈕的這個天大的秘密跟我們說了。
肖詠說:是啊,我還以為是多大的秘密,害得我們激動了半天。我們還以為他要把他暗戀的對象說給我們聽呢。
他說:身為一個男人…
我說:是男孩。
他改口說:是男孩,這可是我個人最感到恥辱的。再說了我還沒來多久,哪有什麽暗戀的對象。
肖雪真問:那你今天怎麽可能摸到并按響鈴的。
他聽到這就得意了,他說:你們有沒有覺得我的鞋子很漂亮。
肖詠說:還不錯嘛。可這關鞋子什麽事,說正經的。
我看了看他的鞋,是特步的。難道特步真有“飛一般的感覺”?不可能啊,這只是感覺而已,不可能真正飛起來的。
我細看了一下,哦,我知道了,我發現他的鞋底很高。
我說:是鞋讓你變高了吧。
他伸出大拇指說:不愧是我們的班長。不錯,這鞋的鞋底比普通鞋底高了兩厘米,所以…
說着他就笑起來了。
肖雪真也明白了,不過肖雪真問:那你天天穿這鞋嗎?怎麽以前沒見過你穿這鞋啊。
他說:這鞋才買了兩天,我今天才穿。
肖詠笑着說:你一穿它,它就幫你這麽一個大忙了。
我說:你是不是預感到了今天會被老師叫去按鈴,所以才穿的。
他看了看鞋,說:不怕你們笑話。我今天穿來是想展示展示的,誰知還真派上用場了。
我們三人朝他的鞋“切”了一聲。
過了片刻,我說:那你以後可要一直穿着這鞋了。萬一老師再叫你去怎麽辦,所以要防範于未來。
他說:我一共買了兩雙,還有一雙備用呢。
他的成績确實很好,基本上次次考試都是滿分100,深受老師的喜愛。
有一次數學考試,他因為一個粗心,只得了99.5分,而我卻得了100分。我很激動,想這滿分比當官更來之不易,而且我終于超越他一次了。
數學老師也表揚了我,我很興奮。
課後,我去了趟廁所,回來發現我的那張試卷放在了桌子上。
我明明記得我已經放到書包裏去了啊。我走過去,拿起卷子一看,“100”大大的數字被劃掉,取而代之的是“99”。
我憤怒說:是誰改了我的試卷?
同學們說:是老師改的。
我問:哪個老師?
肖雪真說:就是改你考卷的老師改的。
我明白了,我說:那數學老師為什麽又改我的?
肖雪真說:數學老師本想拿你的試卷貼在門上作為同學學習的榜樣,可就在貼的時候,發現了錯改的地方,所以就改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