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停電風波
我說:拿這麽多,你還真以為我們兩個是面桶啊。我剛想接着說,既然拿了就一起解決掉好了,可肖雪真已經把兩桶放到箱子裏去了。
我們撕開方便面包裝,加入調味料,一切準備就緒。肖雪真聞了聞面說:真香,還是生的就想吃了。
我說:沒事,你吃吧,生的可以吃。
肖雪真說:還是不吃生的了,怕拉肚子。
我說:這怕什麽。要是你長大以後當了拉面師傅,別人還要吃你拉的呢。
肖雪真瞪了我一眼說:這吃面呢,說什麽拉不拉的,惡心。
我苦笑說:你想到哪去了,我說的是你拉的面。哦,不是,是你…
肖雪真打斷我的話說:我就吃面,我不拉面。你去拿開水壺來。
我走到客廳的茶幾旁,順手拿起了一個印有花鳥魚蟲圖案的紅色底紋的開水壺。我遞給肖雪真,肖雪真接過開水壺,打開瓶蓋,正要往桶裏加水,但他旋即發現水不怎麽熱,停止了動作。
我看到他的手指放到滿滿一壺“開水”的開水壺裏。
肖雪真說: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去拿那只藍色的水壺來。
我覺得哪壺不開提哪壺沒有什麽太大的損失,至少還有一壺是開着的嘛。我最怕的是提哪壺哪壺不開,這就完蛋了。
我又走了過去拿。
當我一提那藍色開水壺後,我的心冷了一截,我朝肖雪真喊:面吃不成了。
肖雪真問:為什麽?
我把整個開水壺倒過來展示給他看,稀稀拉拉的滴出幾滴水。
肖雪真嘆了口氣說:怎麽這麽背啊。上次是有水沒有面,現在是有面沒有水。
我說:水是有,只是不夠而已。
肖雪真看向我問: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我攤開雙手說:還能怎麽辦,不吃了呗。
肖雪真說:那怎麽能行,倒了多浪費。要不我們自己燒水泡吧。
我問:怎麽燒?下去廚房燒?
肖雪真指着桌上的熱水器說:看到沒有,我家還有個熱水器。
我走過去看了看牌子,是格力的,我拍了拍熱水器上的灰塵說:你家這熱水器幾年沒用了?這很不衛生的。
肖雪真從廚房端來一盆水,說:把水燒到一百二十度,什麽細菌殺不死。
我問:這水能燒到一百二十度嗎?
肖雪真信心滿滿的說:怎麽不行。這可是格力的耶,中國馳名商标,世界名牌。不僅質量有保證,連容量也有保證。像我們以前一天要加八九次水,用了它之後,一天一次就夠了。可見它的容積有多大。不過話說回來,泡我們兩面桶的面的水還是綽綽有餘的。
我急切說:那還等什麽,還不快點插上電源。
肖雪真說:你急什麽,等我把這盆水倒下去就可以插電了。
肖雪真倒完,我拿着插頭接通了電源,肖雪真把盆拿到廚房,回來對我說:怎麽沒亮啊這指示燈。
我說:亮了啊,剛才明明還亮着的。
又過了一會兒,指示燈果然亮了。
我興奮的說:你看,我說了亮着的嘛。
不過,我剛說完,它閃了幾下就又暗了。
我說:沒事,這暗了說明它就在工作了。
肖雪真說:哪沒事了。這暗了肯定是燒斷了保險絲。我都忘了它是大功率的了。因為要省電,我爸完全控制了用電器的功率。我爸以前學的是物理,還得過一等獎呢。
我匆忙跑到廁所,果然沒電了。
為了緩解一下情緒,我說:那還不是沒事。也就客廳的保險絲燒斷了而已。
肖雪真用力捶了一下大腿,說:這下完了,這整棟樓的電都斷了。當初在安總開關時,我爸為了顯示他的技術,全部弄成了串聯,随便一處地方斷電或是短路,整棟樓電力就癱瘓了。
我又退一步說:那還是沒事。把整棟樓的保險絲換一下就好了,很容易的。你爸自己又是半個維修工,又不用花錢,不必這麽擔心的。
這下,肖雪真快哭了,低聲說:這保險絲是特制的,是這裏買不到的。它們都是我爸從北京帶回來的。當時這些保險絲都不合格,後來連生産它的工廠也倒閉了。我爸舍不得扔掉,就廢物利用上了。而我聽我爸說,這是最後的了,我爸也沒有了。
我絕望說: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肖雪真捂着頭,蹲在地上,帶點哭腔說:要是讓我老爸知道了,他非打死我不可。
我連忙勸說:你別急嘛。你爸不是還不知道嗎?你否定一切就好了,死不承認,就跟國民黨特務一樣。
肖雪真說:現在也只能這樣子了。
我說:走,我們下去,出去透一下風,盡量把這件事給抵了。
肖雪真還在那裏邊走邊自責,早知道會這樣就不泡面了。
我和肖雪真蹑手蹑腳地下了樓。
還沒等我們下完全部的樓梯,肖雪真他爸的聲音傳來了:怎麽搞的,昨天不是剛交了電費嗎,怎麽又停了?福彩32選7就差一個數字沒開出來了。要是對了就中獎了,沒中就泡湯了。剛對的起勁呢,怎麽說沒電就沒電。
我們兩個走到一樓大廳,而這時“動感超人”的聲音從隔壁房間傳來。
肖雪真老媽說:你聽隔壁的“小霸王”又在看《蠟筆小新》了。
這時,肖雪真老爸才醒悟過來,說:不對啊,既然人家都可以看電視,那沒理由我們家會停電啊。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我和肖雪真聽到這,心又微微顫抖了一下。
肖雪真老爸看到我們很急着出去的樣子,說:你們兩個去幹嘛呢。
肖雪真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我趕緊說:叔叔,這不是沒電了嘛,我們出去逛逛,在家裏悶得慌。
就這樣我們逃過了一劫。
這件事情的結果是,肖雪真家裏停了四天電,搞得他們一家那幾天把一箱方便面給解決了,而更巧的是,第五天那方便面的保質期到了,可見他們吃面效率多快。
從那以後,肖雪真吓得從不敢亂動電器插頭到不敢亂看電器,即使有一次他親眼看到他媽煮飯時忘了接通電源,他也沒去管。
而那一次,飯煮了五個小時還是米和水的混合物,裏面沒有一點溫度。後來,肖雪真苦心研究關于方便面的知識,事實證明果然有些成果。
肖雪真經常對我和肖詠說:這方便面不敢多吃。我從報紙和電視報道上得知,已經有人得癌症了。況且這種事情基本上不到真正包不住的時候才不會讓我們知道。确切的情況就不知道死了有多少個了。
肖詠說:我又沒多吃,就一天一包而已。
我說:就是嘛,我還每天換一種口味呢。昨天面霸,今天康師傅,明天就今麥郎。
肖雪真說:我知道你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剛才你們說的還不是一個樣?難道一天一包不是天天吃?難道換口味,它們就不是面了?
肖詠說:不一樣。紅酒,白酒,啤酒不都是酒嗎,可它們就不一樣。
肖雪真看向肖詠問:哪裏不一樣了。
我眼疾手快插嘴說:價格。
肖詠把我推開說:你別在這添亂打岔。看到過有人喝白酒像喝水一樣,你看到過有人喝紅酒像喝水一樣嗎?
肖雪真說:如果酒量好,喝什麽都可以像喝水一樣。
肖詠搖搖頭說:不行,只能白酒像水一樣。
肖雪真問:為什麽。
肖詠說:顏色一樣啊。喝紅酒像喝血一樣。
我說:肖詠,那照你這麽說,喝啤酒不就像喝尿一樣,顏色也一樣啊。
肖詠鼓掌道:孺子可教也。
肖雪真說:真不知道那些大人怎麽那麽愛喝尿。
肖詠說:肖雪真,你不能這麽說。你可以說他們喝啤酒像喝尿一樣,但不能說他們喝的就是尿。
我說:我明白了。這就像一個人,你可以說他胖得像豬,蠢得像豬,長得像豬,但就是不能說他是一頭豬。
肖詠再次表揚道:知我者,莫過于你這小子也。
肖雪真說:對啊。當那些吃飽了沒事幹的科學家把水變成油的技術掌握好了,或許有可能把人變成豬,期待吧。
半期考完後的一個晚自習,我們還是和以前一樣自習。下課期間我們會放松放松,比如追追打打啊,說說笑笑啊。
讓女生追是我們那時候最愛玩的,就是故意惹女生生氣,然後你跑,讓她們來追着打你。這樣互相追來追去,可好玩了。
可是,就像國航一樣,總是會有墜機的一天,有時也會出事故。
上次,肖雪真故意拿走一個女生的鉛筆,然後跑掉,而那個女生也追了出去。男生追女生很不容易,女生追男生就簡單了,這和戀愛是一個道理。
後來換成肖雪真追那個女生了。
肖詠本想幫助肖雪真抓到那個女生,當那個女生向肖詠這邊跑過來時,肖詠一出腳,本來是想吓唬她的,可誰知竟把那女生給絆倒了。
只見那女生摔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表情十分痛苦,讓人看着難受,可想而知有多嚴重。
同學們把她送到醫院後,我問肖詠,她在哪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