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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在幾班?

肖雪真說:我們在等肖詠呢,他去叫人了,可到現在還沒回來。

老奶奶坐到石凳上,說:你所說的肖詠是不是那個叫XX的兒子。

我立即說道:對,就是那個。老奶奶你看到他了。

老奶奶說:見過,我在菜地裏摘菜的時候看到他爸騎摩托車把他帶走了,應該是去他外婆家了吧。

聽到這話,我們倆的臉瞬間變得難看了,都很憤怒,但在老奶奶面前我們不好發作。我們又談了一會兒,就各自解散了。

回到家時,我總有一絲失落感。到頭來,我們的最後一次打撲克牌竟然就這樣給糟蹋了,就這樣結束了。

我心想,通過這種方式,我覺得這件事更會深深的刻在我心中,這也算是一個小小的遺憾吧。

我的小學生活終于要在明天結束了。

放假這麽久以來,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的期末考分數。其實,你考得怎麽樣都可以被鄉中學錄取的。

九年義務教育可不是吃飯的,所以你不必為你會綴學而擔心,這也就不奇怪為什麽我一考完就沒有什麽感覺了。

對于成績怎麽樣,我不去想,也不想去想,更不必去想,所以我就沒有等分數的那種既怕看到分數,又渴望知道分數的複雜矛盾感了。

第二天,我穿上前幾天買的新衣服,反正就是感覺我整個人不一樣了,不知道為什麽。

我們三個騎着自行車。在半路上,我說:肖詠,昨天你他媽的讓我們兩個等你等得好辛苦啊。

肖詠對這件事也很抱歉,說:我知道,可我也不想啊。昨天我一跑出去就遇到我爸了,然後我爸就帶我到外婆家了。

肖雪真趕上我們說:那你總不能一句對不起就解決問題了吧。

我說:也對。

肖詠思考一會兒說:那你們要我怎麽好好補償你們。

我笑着說:請一頓飯肯定要的啦。昨天你去你外婆家,你外婆肯定又包了個大紅包給你吧。

肖雪真說:等到了學校,再加一瓶可樂,沒問題吧肖詠。

還沒等肖詠開口,我搶着說:肖雪真,你這個人什麽都好,唯一的缺點就是小看別人。你剛才說的話明顯就是小看肖詠嘛。就我們兩說的這麽小小要求,肖詠肯定可以滿足我們的,說不定還會再加上一天的零食慰勞我們。

肖詠見我已經把話說到這份上了,不好推托,只能在心裏發飙。

肖詠咬牙說道:好,這次确實是我的錯,就滿足你們。不過,你們可要小心了,不要讓我抓到你們的把柄,不然,我肯定十倍奉還。

我和肖雪真見到肖詠的樣子,一陣好笑。

我們又騎了一段時間。肖詠突然問我們兩個,說:你們覺得我們所個還能在同一個班級嗎?

我胸有成竹地說:能。

肖詠看了我一下。我接着說:但概率不是很大。

肖雪真說:我還以為你剛開始時你說那個能挺牛逼的,後來說的那不是廢話嗎?

我說:廢話?當然也可以這麽說,畢竟我們在哪個班是随機選出來的。我想我們在同一個班上,但希望有點渺茫,就像大河撈金一樣。

肖詠問我說:那你覺得是“大海撈針”更困難點還是“大河撈金”更困難。

肖雪真問:這有區別嗎?這不就是和“從一百個蘋果裏挑一個桔子與從一百個桔子裏挑一個蘋果哪個更難”一樣嗎?這只是選擇的參考對象不一樣而已。

肖詠說:就算沒區別,它們兩個也有個比較吧。

我說:到底哪個困難不困難,并不是看對象的大與小和選擇對象的多與少。大海撈針固然困難,但大河撈金也不簡單。

大海比大河大多了,而河裏的金比海裏的針多多了,所以我們可以看出是大海撈針比大河撈金更困難一點。

可是你們好好想想,如果河裏面沒有金子的話,你怎麽撈,你就是撈十輩子,一百輩子都撈不上來一丁點金子顆粒,沒有金子,它總不會自己冒出來吧。

相反,大海裏如果有針,而且不止一根,也許你花個幾輩子就可以撈到,當然前提是你有幾輩子。

但不管怎樣,大海裏既然有針,那就總有被撈上來的一天。所以我說,這個問題就像你問我“是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種愚蠢至極的問題一樣,沒有結果。

肖詠說:可是李寧大師說過,一切皆有可能。

我糾正道:李寧沒說過,是李寧的牌子說過,這兩個概念是不一樣的。

肖雪真說:世界上沒有不可能的事。

我說:我也沒有說不可能啊。我只是說概率不大而已。

我都敢說我可能飛出銀河系,只要我的存活時間足夠長,況且以後的事人都忘了,也不會記得我說的這句話,也就沒有人可以判斷我這句話是正确的還是錯誤的。

分班這種事情不像福利彩票可以被人控制中獎號碼一樣,你想搖出哪個號碼就會出哪個號碼,而學校完全沒有那個必要,也不需要大費周折沒事做,你在哪個班,随機抽取就可以完事了。

到了學校,我們看到各種顏色,各種造型的千奇百怪的東西。操場上擠滿了人,一些陪孩子來注冊的家長臉上都有着一份喜悅的笑容。

我們三個停好自行車,也并不急着去注冊,我覺得先把校園地形熟悉一遍才是真的。

整個學校并不是很大,一個兩百五十米的環形操場,兩幢教學樓。教學樓包括老師的辦公室,校長的校長室,一些教導處,教務處,總務處等等。

教學樓旁邊是一棟三層宿舍樓,還有一個食堂。

操場旁邊是一個室外籃球場,籃球場好像剛打完比賽,籃框上的籃網還完好無缺。籃球場旁邊是乒乓球桌,鋼筋混凝土造的,總共有五桌。

另外,還有一些花花草草木木。

我們大概逛了一個多小時,本以為一些注完冊的學生以及家長會因為有事而離開,可誰知還是有那麽多人在。

學校開學注冊就像你去銀行取錢一樣,你不要指望到某個時候,除了你,會一個人也沒有,而剛好就輪到你,這種事是等不了的,你只能期望在你去排隊的時候人少一點。

你看見人很多,你就不去等,那麽你再等多張時間也是一樣不會沒人的。

我們三個只好去看一下自己在哪個班級了,不要到時候別人問我是哪個班的,我說“我也不知道”,那就丢人了。

我們三個往班級門口走去,因為錄取通知書上說,每個同學在哪個班級都會貼在教室的門上。

我們先到了一個門口,看門口的牌子,是初一(4)班。我們踮起腳來看,但因為前面的牆的高度比我們高,所以很難看到。好不容易擠進去了,看了看趕緊出來。

我咳嗽了幾聲,我說:快悶死我了。不過還好,沒有我們三個的名字,一個也沒有。

肖雪真說:還有希望。

我又到初一(3)班的門口去看。肖雪真也是一陣亂擠,從擠進去了。過了一會兒,他也是憋的難受。還沒等我們問他,他說:肖詠,我好像看到你的名字了。

肖詠急了說:你別好像啊,到底有沒有。

肖雪真鎮定下來,說:有,有你的名字,但我們兩個不在這個班上。

我說:肖雪真,這種事你一定要看清楚,可別看走眼了。

肖雪真說:不會的,我的眼睛有那麽差嗎?再說了,我看了好幾遍,而且連肖詠的小學畢業成績都一樣,178,絕對沒錯。

我看到肖詠低着頭,失落的樣子。

我說:沒關系,不在同一個班就不在嘛。俗話說的好,距離産生美,況且我們的距離還不算很遠,所以可以産生濃烈的兄弟之情。

肖雪真拍了拍肖詠的肩膀說:沒錯。說不定我們三個都不在同一個班上呢。

我們沒說話,直接來到初一(2)班的門口,人更加多了,現在的人牆更結實了。剛才在初一(4)班的牆還好,是空心的,可這裏的牆是實打實的實心的。

但是為了看到我們的所在,對于實心的牆我們也要有鑽的精神。

通過我的不懈努力,我終于擠進去了。我看了幾遍,又仔細對了幾遍。出來後,我說:這比螞蟻搶食還熱鬧。我看過了,我和肖雪真都不在這個班上。

肖雪真問:是嗎?有沒有仔細看。

我說:有。

肖雪真說:那我們去初一(1)班看看。

我不想去看了,我懶散地說:沒這個必要了吧。既然(4),(3),(2)班都沒有我們兩個的名字,那就肯定在(1)班了。還去看,那不是穿着開裆褲還要脫褲子撒尿,多此一舉嗎?

肖詠說:反正有時間,去看看吧。萬一(1)班也沒有,那…

沒等肖詠說完,我說:肖詠,你詛咒我們兩個沒學上是不是。要是都沒有,那我和肖雪真豈不是要去撿破爛了。

肖詠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學校把你們倆給忘了排班級。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你們就等着來(3)班報到吧。到那時,我們三個又可以在一起了,不是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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