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十一章 獻身獻生

我相信距離能産生美,但我更相信沒有距離産生的美會更加完美。

我們三個來到初一(1)班的門口時,人數已經寥寥無幾了,只有五個人,而且還是算上了我們三個以後。

我們在貼在門口的紙上從上往下看。名次是按成績的高低排列的,當然成績越高越在前面。從左到右依次是姓名,成績,性別與家庭住址。我看到了我的名字,在第五個,比較明顯。

不一會兒,肖雪真指着他的名字說:我在這,第十,成績172。

我說:那就不會錯了,我們兩個在同一個班,肖詠在一個班。

我看了看肖詠,肖詠正盯着門口的紙傻站在那。我知道肖詠心裏不好受,安慰道:肖詠,真的沒關系,走吧,該注冊去了。

肖雪真說:是啊,心裏難受,但別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笑一笑,十年少,你看你現在老成什麽樣子了。

肖詠看向肖雪真說:去你的,我很老嗎?

我笑着說:你不老,但看上去很老。

肖詠擺手說:得了吧,我不是難過,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肖雪真大笑着說:肖詠,你不會是想跟我們兩個說,這個班也有你肖詠的大名吧。

肖雪真說完,我也笑了。

肖詠一本正經說:肖雪真,還真讓你給說對了。

聽了肖詠的話,我們倆的笑聲忽然就停在了半空中,像被凍結了一樣。

肖詠也知道我們不會輕意相信他的話的,還沒等我們兩個從驚鄂中醒來就說:你們看,這也有個肖詠,成績也是178。

我們順着肖詠的手指看過去,确實還有個肖詠。

我問肖詠說:這個是你還是那個是你啊。怎麽搞得跟真假美猴王一樣,要不要找觀音菩薩來确認一下。

肖雪真打趣說:找觀音沒用,這事應該找如來,如來比觀音厲害。

我說:為什麽如來就比觀音厲害了。如此說來,你也沒多大的證明。

肖詠打斷我們的談話說:你們幹嘛。現在要搞清楚怎麽回事,不是找神仙哥哥,仙女姐姐幫忙的時候,更不是談論誰更加厲害的時候。

我說:怎麽弄清楚?這事還是等老師來解決吧。

肖雪真說:這事還是挺容易搞清楚的。看看性別,家庭住址就可以了。

肖詠聽肖雪真這麽一說,又去确認了一下,說:這上面的資料完全符合我的情況,那就是說,這個是我,而那個是冒牌的咯。

我說:你不能說別人是冒牌的,只能說那個人冒充你罷了。

我們又到初一(3)班看了個究竟。事後才發現,确實(3)班那個不是肖詠。也不能說不是肖詠,只是不是我們認識的這個肖詠。(3)班的肖詠确實是叫肖詠,不過她是個女的,而且家庭住址是別的村的。

我們住完冊,肖雪真說:“肖詠”這個名字不錯嘛,這麽小小的鄉裏就有兩個。肖詠,以後就有人和你搶名字了。

我說:這也沒有什麽奇怪的。你要是想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幾個和你同名同姓的,是男的是女的,借用你爸的手機就可以知道了。

肖詠不解道:我爸的手機一般是不讓我用的。不過,借我爸的手機有什麽用呢。

我說:發短信啊。

他們兩個更糊塗了。

我接着說:你們沒有看過電視上那些什麽編輯短信某某發送到哪裏去,就可以查出有多少個人很你同名同姓的廣告嗎?

順便還可以知道你和他(她)的緣分呢。不過,知道全世界有多少個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人又有什麽意義呢,完全是沒事找事做嘛。

那些人整天吃飽了撐的沒事做,吃飽了還好,主要是那些人還有吃不飽的,那是沒吃飽給餓的。

肖雪真說:這你都知道?有這麽神嗎你?

我說:這想想就知道。要是吃的飽,會去幹這種沒毛的事嗎?

肖詠說:別人幹不幹我不知道,但這種事确實沒毛。

我們三個騎上自行車回家了。

因為今天下午不要上課。我一定會很珍惜這半天時間的。因為以後就沒小學那麽輕松,那麽多假放了。

聽我的大哥哥大姐姐說,初中,會經常補課,而且是想補就補,完全沒理由的。

上初中以後,肯定會失去很多自由。初中的老師也很會拖課,常常讓你去上個三十秒鐘的廁所的時間都沒有就又上課了。

所以現在,我常常會對別人說,為什麽我一到上課就要去廁所,完全是初中那會兒給練出來的。

至于練什麽呢,就是練下課了把尿憋住,能憋多久就憋多久,而一到上課就把尿釋放,能多快釋放就多快釋放的超級功夫。

我覺得老師拖課是老師的盡責和關心。我也不是說老師拖課不好,只是那些初中的同學不能理解老師的作法,總以為老師占有了他們的寶貴時間,所以他們很讨厭會拖課老師,這就導游會拖課的老師名聲不怎麽好。

既然老師得不到理解,那何必去做這種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作為初一的新學生,偶爾會犯點小錯。

我在家裏騎自行車的時候,騎完了常常把鑰匙往桌子上一放就沒事了,下次需要的時候,再去拿就好了。

可在學校就不一樣了,要把鑰匙放在自己的身上,而身上就只能放到口袋裏了。我在開學的三天後才知道自己的鑰匙掉了。

星期三的中午可以回家一趟,我摸摸口袋,打算拿鑰匙出來開鎖的,可摸了又摸,掏了又掏,沒有了。

當時我的第一感覺就是,真的沒了。

我心裏很緊張,就像密碼箱忘了密碼一樣緊張,所以我只能求助肖雪真肖詠了。只要他們兩個中的一個能帶我回家就夠了,而憑我們三個的關系,他們肯定會帶我回家的。

我對他們說我車鑰匙丢了。

肖雪真說:大哥,這個時候開玩笑,有意思嗎?

肖雪真他不相信。

我說:我說的是真的。你們其中的一個可要帶我回家,你們倆商量一下看誰帶我。

誰愛拿自己的自行車開玩笑,而且對于他們兩個來說,自行車可以他們的命根子。

肖詠推托說:肖雪真,你帶吧。你的自行車穩定性好,性能強,結構突出,而且你本人騎自行車的技術也很好,非你莫屬了。

肖雪真聽了立馬不同意了,說:我的自行車一點牌子都沒有。你那“永久”的自行車該“用久”一點,是時候派上用場了。“永久”的牌子可不是吹的。

肖詠說:我不行,你來吧。

肖雪真說:我更不行,你來吧。

肖詠說:你來吧。

肖雪真說:你來吧。

肖詠說:你來吧,我尊老。

肖雪真說:你來吧,我愛幼。

看着他們兩個推來推去,我說:好了。我騎你們其中的一輛,你們兩人共用一輛,這樣總可以吧。

肖雪真說:貌似還可以。

肖詠說:我沒意見。

肖雪真把自行車給我說:你騎我的自行車,肖詠他帶我。肖詠搖了搖車頭說:我技術沒你高,應該你帶我,而我的自行車給…

還沒說完,肖雪真就說:随便。我用你的自行車帶你,這樣總可以了吧。

肖詠肯定在想,好你個肖雪真,真厲害,媽的我說不過你。

我打斷肖詠的思考,我說:行了,就這樣定了,不然再這樣争下去的話肯定要到中午了。至此,馬路上就多了三個人,兩輛自行車。

肖詠坐在後座,似乎很悠閑,說:你這小子,又不早點說自行車鑰匙丢了,不然找班上的人借一輛也好啊。你看現在多累啊。騎自行車帶人最費力了。

我說:是很費力,但你又不用費力。

望着肖詠那坐着說話不腰疼的行為,我很無語。而肖雪真呢,額頭上的汗水都已經閃閃發光了。

肖雪真邊騎邊說:帶人确實挺累的,也很有難度,但我最喜歡有難度的了。要是可以的話,我一輛自行車想帶四個人,這樣難度就更大了,完全可以把我的車技和潛質表現的淋漓盡致。

我伸出大母指贊揚說:厲害,真厲害。

肖雪真說:低調,低調。

我說:我又不是誇你厲害,我是說那自行車,坐四個人還不暴胎,你說厲害不厲害。

肖雪真一臉尴尬,說:我現在要努力了。我打算參加全國自行車少年組比賽,所以我要練習。

我說:那我就先祝賀你拿到冠軍。

肖詠對肖雪真說:那可不行,你要好好練習以後再練,你不要命,我還要活呢。

這時自行車撞到了一個石頭,後座一震,把肖詠吓得半死。

肖雪真轉過身看到肖詠的舉動說:放心,不會有事的。

肖詠罵道:你不會避開那些石子啊,摔了怎麽辦。

肖雪真說:你這種思想就不行了。你要有為藝術獻生的精神。

肖詠說:拉倒吧。你要我獻身可以,但我絕不會獻生。獻身不就是扒光了衣服獻出身體嘛,這我可以承受,但我絕不會獻出生命。

我笑着說:你有這份心就很不錯了。從古至今,有多少個像你說的第一種獻身的美女,她們去當人體模特,性教育片裏的女主角,這都要有很大的勇氣的,這才是為藝術而獻身。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