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老牛嫩草
肖雪真紅着眼睛，鼻子冒氣，呲牙咧嘴的說：我要殺了你們兩個混蛋，氣死我啦！
我和肖詠趕緊跑了。
常回憶這件事的時候，肖雪真都說要我們賠他的呼吸器官以及幼小心靈創傷的醫藥費，說那次損害了他的身體和身心，要我們賠禮道歉并實現諾言。
至于我們兩個，我們兩個常說，都過去那麽久了，就當沒發生好了。而肖雪真也保持沉默不予理會。
因為我們都是寄宿生，所以每個星期天的下午，我們都會趕到學校住宿。我們三個平時來得很早，也很無聊，所以常常坐在學校大門口的一個橋上面聊天。
橋下的水已經不是那麽的幹淨清澈了，因為我們學校每天所制造的垃圾，廢物，污水都是靠這條母親河的幫忙送走的。
看到這條小河的運輸能力如此之強，每時每刻都在工作着，可想而知那些有名的大河大江大湖大海的運輸能力了。
我們每人買了一瓶飲料，坐在橋上。
肖詠說：有時真的好無聊，在家裏才玩了一天半就又回到了學校。
我說：你應該知足了。這就好比你是籠中的一只鳥，你的主人打開籠子放你到外面玩個一天半，時間到了你就該回來了，否則會餓死的。嗨，我們應該多活動活動，這樣才能解悶。
肖雪真一口氣喝了幾口說：我才不怕呢。等我找了個女朋友後就不會無聊了。
我把瓶蓋旋緊，把飲料放在一邊，說：等那時候，你是不是會把我們給甩了。
肖雪真說：當然不會。兄弟和女人可以同時擁有的嘛。
肖詠探頭問：那你現在已經有目标了嗎？
肖雪真搖搖頭說：目前是還沒有啦，不過，我想快了。
我嘲笑道：你這麽小就開始談戀愛，會傷害你幼小心靈的，不太好吧。
肖雪真說：有什麽不好的，感覺要是來了，擋也擋不住。
我說：那你以後長大了可別對戀愛失去信心哦。
肖詠不理我，卻說：行啊你，我很看好你。
肖雪真說：不過，我找女朋友是有條件的，而且條件很苛刻，哪那麽容易。
我随便說：誰找女朋友沒有條件？不過，你有什麽條件，說來聽聽。不會是和一些凡夫俗子一樣，要求對方家裏有很多錢或者人要長得很漂亮，又或者要有權有勢吧。
肖雪真把瓶子往河裏順手一丢。我心想，扔垃圾真方便。
肖雪真說：我哪有那麽低俗。有錢沒錢無所謂，漂亮或醜，過的去就行。
肖詠問：那你快說說有什麽條件啊。
肖雪真慢悠悠說：你着什麽急啊，又不是娶老婆。
肖詠說：我等不及了。
我說：是啊，也給我們參考參考。
肖雪真細細道來：首先，是身高限制。做我的女朋友一定不能比我高。我覺得，要是在大街上和我女朋友走在一起，本來我女朋友就比我高的話，要是再穿上高跟鞋，那我不成潘長江了。那我以後哪有臉出門逛街。
其次，是年齡問題。我一定要找一個和我同歲的人來做我的女朋友。我認為，要是找個比我小的，會被別人說成是老牛吃嫩草，她吃虧。而要是找個比我大的，就成了嫩牛吃老草，自己不合算，劃不來。
若是兩個人同歲，雖然不一定能同年死，但同年生這個事實卻不能改變。然後，是本身條件。俗話說的好，合格的女朋友要上得廳堂，下得廚房。
肖詠打斷肖雪真說：有這句俗話嗎？
肖雪真笑笑說：自己編的不可以嗎。肖詠，你別打岔，我剛才說到哪了？
我說：說到了廳堂，還有廚房。
肖雪真說：對，對，對。我認為我的女朋友只要符合一種就可以了。也就是，如果不能上得廳堂就一定得下得廚房，不能下得廚房就一定得上得廳堂。
最後一條，這是我選擇女朋友的壓軸法寶，女朋友必須同我是一個縣的。比如，雖然有一個人的條件全部符合上面所說的，可要是她不符合最後一條，那也是白搭。
肖雪真說完後，我和肖詠一直在腦中回味。對于肖雪真的條件，我覺得挺有道理的，但仔細思考一下，有幾個問題湧上我心頭。
我說：肖雪真，我對你所說的有幾個疑問和建議，不知你介意不介意兄弟我說出來。
肖雪真一副坦然的樣子，說：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我說：你的第一條原則還說得過去。我個人也不喜歡我的女朋友比我高，男人嘛，都要面子的。不過，為什麽你要讓你的女朋友在逛街時穿高跟鞋呢？
明知道會把自己變得更矮，還要讓她穿？讓她穿平底鞋不就可以減少尴尬了。最後一條我就更不明白了，為什麽一定要是本縣的。
肖詠說：這一點我也很吶悶。
肖雪真解釋說：第一，距離近，以後拜年就方便了。拜年在中國可是個大日子，不能馬虎。而且家人也很容易聚集在一起吃個飯，和別人有共同的本地語言，好說話。
第二，平時岳父家有什麽請客啊，過節啊什麽的，要是請去吃飯也容易。你要是趕去外省岳父家吃飯，來回路費都夠自己好好吃幾頓了。岳父家的兄弟姐妹也會請你吃飯，也很容易前往。
第三，距離近，有時走在大街上，有人會說你是某某人，都認識你。你要是有點名氣，很多人就會在你岳父岳母面前說，你們真命好，這女婿多厲害，看來就是當大官的料。岳父岳母聽了就會覺得很有面子，以後對你肯定會更好了。
如果你岳父岳母當點官，你也有面子。別人會私下議論你說，看，那可是某某大官的女婿，以後可要發財的，千萬別得罪他，和他關系要好點。你聽了是不是很爽。
肖詠說：聽你這麽一說，還真有點道理的嘛。你這小子想得到是挺遠的，連岳父岳母都叫上了。
肖雪真哈哈笑，說：人要有遠大的理想和目标，這樣才能活得有意義。
我說：好了，再說說其他幾條吧。對于你的第三條，我覺得女朋友上得廳堂要更重要一些。畢竟上得廳堂是對外的，下得廚房是對內的。下廚房下得好不好是另外一回事，可要上廳堂上得不好就糗大了。
肖雪真拍拍我的肩膀笑說：你想得也挺遠的嘛。
我開玩笑說：我想得還不夠，以後還要向你多多請教。對了，至于你的第二條嘛，我也覺得不怎麽樣。為什麽要找個和你同歲的呢。只聽說過相愛的人想同年同月同日死，哪有你這樣追求同年生的，你這浪漫的有點變态了。
肖雪真辯解說：這個世界是比較現實的，沒有你想的那麽理想，而且我也只是追求而已。
我沒理由的生氣說：肖雪真，我很不同意你這樣說。社會當然很現實，它有它的原因，不過它也是有條件的。很多人說老牛吃嫩草不好，因為他們覺得好像在殘害小生命的幼小心靈。
我覺得完全不是這麽一回事。我覺得老牛吃嫩草沒什麽不好的。你看，現在許多政府官員，企業大亨，公司老板，集團老總不也*了嗎？
你老牛吃一下嫩草會死啊。再說了，你也不老，年輕着呢。以後不僅要老牛吃嫩草，而且要能吃多嫩就吃多嫩，能包幾奶就包幾奶。*算什麽，就是包二十奶也不過分。
已經有人邁出了這偉大的一步，我們也要跟的上他們的腳步，跟的上時代的潮流，跟的上社會的進步，支持并且贊揚他們的作法。
況且，包二十奶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如果二奶算是一個人的話，也就十個女人而已。不過，二奶也就是一個人，因為一個女人只有兩個奶，倒推過去就可以了。
這時，肖詠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說：太精彩了。聽君一席話，勝實戰一百場。既然你這麽厲害，給你猜個謎怎麽樣。
我拍拍胸脯說：盡管說，沒有我猜不到的。
肖詠笑說：你小子真狂。
我說：狂也是要有資本的。
肖詠說：那你可聽好了。請問，胸罩的用途是什麽？打一社會風氣。
我在心裏思考，肖詠突然說要給我猜謎，肯定是我和肖雪真的對話讓他想到了什麽。
突然腦門靈光一閃，嘿，對了，就是那個，絕對沒錯，我心中便有了答案。我看看肖詠，真怕他深受打擊。
我說：是*吧。胸罩的作用就是給女人包住那兩個的，沒錯吧。
肖詠一臉的不可思議，然後又佩服道：厲害，真是厲害。不過你要是可以再猜出一個，算我服了你。
我說：說！
肖詠說：避孕.套的用途，打一動物。
我又慢慢想，避孕.套不就是為了不讓女方懷孕而用的保護措施嗎？既然女方要懷孕，那必須要精子與卵子結合，那不要懷孕就是阻止它們在一起，也就是攔住它們的結合，而且更正确的來說是攔住精子的進入。攔精，*，有了。
在回答肖詠問題之前，我問他：怎麽你說的都這麽的龌龊，不是胸罩就是避孕.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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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詠以為我在托時間，說：你猜出來了沒有，猜不出來就不要勉強了。
我輕笑一聲，說：藍鯨。
聽了我的答案，肖詠非常驚愕，眼睛睜得老大，說：你是怎麽想到的。當初有人說給我聽時，第一個我想了一節課，可第二個我想了一整天還沒想出來，你太神了。
我笑着說：也不是我神啦，我也是聯想才想到的。
肖雪真說：可見你腦子裏的思想也不怎麽健康，一想就想到那種地方去了。
我輕輕打了一下肖雪真說：去你的。對了肖詠，這都是誰跟你說的。
肖雪真說：除了我們班的“花花公子”，還能有誰。
肖詠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
我說：肖詠，以後少和“花花公子”接觸，他這個人不行，雖然他是你的同桌，多多少少會影響到你一點，但你自己要有把握，這關乎到你自己的前途。
肖詠點點頭。
我接着說：以後如果有什麽好謎語，一定要和我說。對于猜謎，我可是很有造溢的。可別忘了我在六一兒童節上猜謎的時候的表現。
肖雪真走到我面前，說：哪會忘啊。那上面的題目一大半都是被你給破的，老師還常常責怪你，說你只顧自己，沒給別的同學機會。
我說：這真的不能怪我，我對猜謎真的是情有獨衷。
說着說着就差半個多小時上晚讀了。肖詠起身一拍大腦說：對了，過三天學校就要舉行書法比賽了，你們說說我們班能派誰參加。
我不屑說：派誰參加關我屁事，我對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又不在乎。
肖雪真勸道：你別說的這麽絕嗎？好歹贏了也是我們班的榮譽。書法比賽比的是字，當然是派字寫得不錯，又有基礎的人去咯。
肖詠赳正肖雪真說：比書法，字不能寫得不錯，是一定要寫的很好才也資格。
肖雪真沒理肖詠，說：依我看，學習委員的可能性很大。
肖詠說：副班長的字很不錯，而且又是個女孩，肯定要讓她去。
我一聽，有點不高興說：這又不關女孩不女孩，女孩怎麽了，就一定能擊敗對手，脫穎而出，得到冠軍？
肖雪真看了我一眼，說：女孩子比較細心嘛。再說了，肖詠也是随便說說，你別那麽大的反感好不好。
肖詠說：像這種比賽，一個班應該會派三到五個人去，所以班裏還是得策劃一下。
肖雪真這時對我說道：還是挺你上去吧。
我朝肖雪真擺擺手說：得了吧。在小學的時候誰不知道你的字不錯，別諷刺我了。
肖雪真說：你也知道是小學的時候。好漢不提當年勇。再說了，現在我不行了，這字是越寫越差，搞不懂為什麽。反到是你，現在我都挺欣賞你的了。
肖詠說：是啊。當初小學的字寫得那麽差，現在上初中了，越寫越好。果然是江山易改，本字易變啊。
我還會不知道他們的意思，說這麽多都是為了讓我去。
我對他們兩個說：我對這個真沒興趣。你們兩個給我記住了，我可不去參加什麽所謂的書法比賽。學校強者如雲，我可不想去丢人現眼，賣弄風騷。
肖雪真緊緊握住我的手，說：你要相信自己，有信心就成功了一半。
我淡然一笑，說：信心我是有，可我不信“有信心就成功了一半”這句話。照你的意思，我想成為千萬富翁，我有信心，難道我就有五百萬了？
肖雪真說：那是古人說的，不關我的事。
我說：古人如果說，有信心就一定會成功，還是有人會這樣傻傻的認為的。
肖詠看着我們兩個，說：說點現實的吧。參加書法比賽，重在參與嘛，拿不拿獎無所謂。
我苦笑說：你說的倒是輕巧，可我就是不想去。我從來就不信什麽“重在參與，拿不拿獎無所謂”，“友誼第一，比賽第二”之類的。比賽了沒拿獎誰去關心你？你們又不是沒看到，現在這個社會，第二名與第一名的差別太大了。你們看到過有很多人捧第二名的嗎？第一名的冠軍才是真理。
肖雪真說：那你可以争取得個第一嘛。
我說：有你說的這麽容易就好了。反正這事說好了，你們到時別亂說就行。
肖詠和肖雪真兩個人小聲的說着話，還邊說邊笑，不知道他們兩個又在搞什麽鬼，反正他們心裏想的沒好東西。
兩天過後的上午第三節 。語文老師布置好課後作業後，說：明天就是我校一年一次的書法比賽了，學校規定每個班派出三名學生去參賽，而且是千叮咛萬囑咐說要派出最好的，有實力的。你們大家相處半年多了，應該對其他同學的字有所了解，你們來說說你們的看法。
一位同學站起來說：要班上寫字最漂亮的才有資格參加。
語文老師說：不錯。書法書法就是要寫得像書裏的字法。你們有誰毛遂自薦或者推薦的嗎？
勞動委員站起來了，我們一行人都呆了。
勞動委員的字在我們班上以至全校都是出了名的醜，他那一手醜書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
曾經有一次，他寫了一百個字的小作文，語文老師不認識他的字，無法批改，所以只好叫他自己去認，他硬是把一百個字中的二十個給認出來了，其餘的自己都不懂了。
你們說他厲不厲害。
語文老師有點不知所措，他也清楚勞動委員的情況。但畢竟勞動委員是第一個在他講完這後站起來的人，所以也不好直接把他拒絕，不能打擊了別的同學的自信心。
可是，要真把勞動委員給弄上去了，他自己也顏面無存。學校如果問他怎麽把勞動委員給選上來了，他該怎麽回答，總不能說，他寫的醜書真的很醜吧。
勞動委員這時發話了：副班長平時做作業非常認真，字跡清晰，而且寫得一手好字，我推薦她去。
聽完勞動委的話，我們全班和語文老師都替他捏的一把汗終于放下了。
語文老師說：确實。副班長的字在我看來是班上數一數二的了，還有哪位要發言。
不一會兒又有個同學站起來說他推薦學習委員。我們都叫好，一萬個贊成。
語文老師說：恩，可以。不過，還差一位，不知哪位同學要毛遂自薦的。
我在座位上轉筆想，沒我的事就萬事大吉了。
這時，不知是誰說了一句，紀律委員。
他口中的紀律委員就是我了。被他這樣一起哄，班上的另外幾個也叫到，紀律委員。
等我轉過身去，看到肖詠，肖雪真在座位上偷笑。我現在明白了他們前兩天的陰謀了。好啊，擺明了是要背地裏擺我一刀，叫我下不了臺。我該怎麽辦，我也不知道。
語文老師走到我座位旁說：你有信心嗎？
暈，問的真沒水平。我說：沒有。主要是字寫得不行。
語文老師笑說：你太謙虛了。
我說：是真的不行。
語文老師說：我改過你的作業，在我看來還不錯，頁面整潔，字跡清楚，工工整整，沒有一點塗塗畫畫。
我說：那是平時寫的。一旦到了比賽後，我心裏一緊張就寫得不行了。
語文老師說：那你不緊張行不？
我說：不行。這緊張是與生俱來的，擺脫不了。
語文老師皺着眉頭，說：那就難辦了。
我以為老師會就此作罷，我慶幸道：是啊，所以我說我不行的。
語文老師又說：那你現在緊不緊張。
我緊張的說：有,有一點緊張。你聽，我的心在怦怦的亂跳，我說話都有一點口吃了。
語文老師說：好，你現在就在黑板上寫幾個字，讓你的字告訴大家你行還是不行。
我驚愕地說：現在？黑板上？不要了吧。
語文老師說：快點，別耽誤大家下課。同學們，你們說是不是。
同學們咐嗬道：快點，快點。
本來我是可以拒絕的，可語文老師調動全班來壓我，我不能不服從。我想，嗨，人怕出名豬怕壯，還真有點道理。
我站起來對他們說：既然你們大家看得起我，我要是再推脫的話，那我就太差勁了。
我緩緩走到講臺桌上，拿起粉筆，剛想下手，我問：我寫什麽。
語文老師放下我的課本說：你想寫什麽就寫什麽。
我二話不說，揮舞着手中的粉筆，輕然飄逸，一筆連成，渾然天成。我看了看黑板上的九個大字，滿意的走了下去。
我走到自己座位時，語文老師小聲說了一句：你的簽名設計的很獨特。
我小聲回答：還好，還好。
語文老師看到我寫在黑板上的九個大字，問：為什麽寫這九個字。
我理直氣壯說：是你叫我寫的啊，同學們都聽到了。
語文老師迷惑了，問：我什麽時候說讓你寫寫這幾個字了。
我說：你剛才自己說“你想寫什麽就寫什麽”的。
語文老師笑道：好小子，有你的。然後對着黑板說：我看大家應該也沒議建了吧。好，就紀律委員了。
在當天的書法比賽中，我們三個也不甘示弱，取得了比較理解的名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