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是個學渣
宋真意推着顧硯山的肩膀往前走,緊張的心髒快要跳出來。
他不喜歡白然和顧硯山之間的特殊關系,盡管特殊關系的紐帶微乎其微,盡管他完全沒有立場去幹涉。
但他還是趁顧硯山不注意直接把人推走了,斷絕了兩人見面的機會。
他是壞孩子。
學校把運動會被安排在月考之後,就是希望大家可以趁此放松一下。
今天下午的學習安排只有一堂考試,考完後還剩下大把空餘時間。剛考完播報員就在廣播裏說學生會通知班級導牌員去藝術樓一樓大廳彙合。
宋真意剛到這個學校三個星期,不太認識路。
顧硯山領着他去的。
到藝術樓的時候。
首先藝術樓長的就和政教樓教學樓不一樣。前面半部分的牆是透明玻璃窗,支起的支架挂着學生的畫和毛筆字。
往裏走才是實心牆,顧硯山領着他進到一間大教室,教室光線明亮,什麽課桌椅都沒有,最北面一面落地鏡,不像教室,倒像形體室。
一進形體室,宋真意只看了一眼簡直想掉頭就走。
全校五六十個班級導牌員,全是女孩子。
叽叽喳喳,青春洋溢,漂亮活潑。
但也不可否認,全是女孩子!
好巧不巧,站在最前面胸前挂着學生會牌子的雙馬尾女孩子高聲念:“高二十八班來沒有?”
顧硯山是全校名人,他一進來就有人看到他了。替他們回答:“來了!”
居然是校草親自來當導牌員,一般來說導牌員會選班上人緣最好形象氣質佳的女孩子來充當班級排面。
這場面着實新奇。
大家有點看顧硯山熱鬧的意思。
雙馬尾沒擡頭,繼續喊:“高二十八班的導牌員請按順序站好,高二十九班的導牌員來沒有?”
宋真意站在原地沒動。
他以一個還在中二期的男孩子自尊心做着最後的堅持。
他才不要和一堆女孩子玩兒!
害不害羞!
有人看顧硯山沒動,在人群裏喧嘩:“高二十八的,你們怎麽不動啊?”
雙馬尾的學生會同學這才擡起頭。
顧硯山往旁邊挪了兩步,行動間的意思很明顯:我不是導牌員,我身邊這位才是。
宋真意擺手,慌不擇言:“不是我,導牌員是他。”他手指着顧硯山。
幾十個女孩子統一發出“哦~”的起哄聲,宋真意這時居然還能抽空想:顧硯山魅力實在不小,瞧瞧這一呼百應的異性緣。
他看了眼身側的人。
顧硯山雙手插進褲兜,短發利落,眉眼俊朗。
嘴角一股特痞的笑,但因為氣質懶散,所以看上去十分無害,甚至還有點溫柔。
他在原地随便踱了兩步,也不反駁,只是看着宋真意的眼神,有那麽一點不懷好意。
雙馬尾看了下手裏的各班導牌員人名彙總單,向上扶了下眼鏡:“哦,所以我們高二十八班的班長改名宋真意了嗎?”
顧硯山還有個身份是高二十八班的班長。
宋真意抿了下唇。
靠,在這兒等他呢。
但是待久了,他也看到了角落裏圍成團的三個男生。
這三個男生簡直就是救星,只要他不是唯一的男生就好。
他呼了口氣,保持着平常心站到隊伍位置,沒有看顧硯山一眼,因為眼前的女同學不僅熱烈的看着顧硯山,也熱烈的看着自己。
不不不,非要說這些燙人的目光,應該是熱烈的看着他們兩個。
他硬着頭皮走到指定位置,離得近的同學能看見他快速抖動的睫毛。
女孩們特平易近人的聊開了:“你的眼睛好大,但我怎麽看着跟別人的不一樣?!”
“啊,我知道了”另外一個女孩子說:“你的眼睛比別人水一點。”
宋真意抿唇笑,輕聲說了句:“謝謝。”
他梨渦綻開,人群也炸開了,叽叽喳喳,但并不吵鬧。
這些話他雖然聽過,但往常別人都是背後說,他還可以保持鎮定。這會兒當着面說,他臉迅速紅了。
幸好最前面的學生會同學解救了他:“高二十八班的導牌員請站好,高二十九班…”
發現周圍女生目光沒有在自己身上,宋真意輕呼了口氣。
呼~
顧硯山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等他走時,聽見雙馬尾在背後說:“現在集合完畢了。首先說一句,我們都是各班選出的導牌員,代表着各班榮譽。運動會那天,幾乎所有人都看着導牌員。我們必須得拿出最好的氣質來…”
顧硯山想了想宋真意就算站直了也會因為腰窩而微微向裏彎的腰線,要是衣服紮進褲子裏,那整個腰是往裏收的。
像小白楊的挺拔,亦像春天竹筍的嫩。
他不由心滿意足得勾起嘴角。
因為緊急訓練,宋真意直接翹了一整個晚自習,回來也快接近下課了。
到了教室,大家都在認真的寫作業,他輕手輕腳的回到座位上,倏的一下趴在桌上,側着臉,朝顧硯山小聲抱怨:“我真的好累,我走了兩節課的路。第一節 課在形體室練擡頭挺胸。第二三節課一直繞着操場走啊走,走了好多圈。”
或許運動許久,眼睛也跟着活動開。
或許有撒嬌的潛意識,宋真意的眼睛要比平常更水潤一點,簡直跟下過雨一樣。
顧硯山覺得自己簡直有病,看見宋真意這樣的眼睛,聽到他說“擡頭挺胸”幾個字。
他就開始心神蕩漾,病的不輕。
第二天,運動會開幕式,天空下着毛毛細雨,但也不妨礙大家的熱情。
熟悉的入場式進行曲激昂響起,主持人的聲音抑揚頓挫,是那種特有的運動會式的拿腔拿調:“接下來向我們走來的是高一三班,他們鬥志昂揚…”。
而其餘各班等候入場。
因為高三不參加,宋真意他們班是墊底的進場,這會兒順序已經排出了操場,站在通往操場的校園路上。
因為離入場時間還遠,隊伍站的很松懈。
大家閑散的聊天,議論着每個班的節目,雖然看不見,但是議論一下,聽聽聲兒也不錯。
可以看出各班都換上了班服,或者租來的表演服,整個操場五花八門,倒是把統一穿校服的導牌員襯的很明顯。
女孩子上身是白襯衫,下邊是短裙褲,露出雪白的小腿。
隔老遠才看見一個導牌的男生,穿的要簡單的多,上面是白T恤,下面是藏青色長褲。
明明是平常穿慣了的校服,因為選的是白藍搭配,這時看起來頗有校園偶像劇的感覺。
而宋真意就是劇裏女主角放在心底的白月光班草。
白淨,好看,特別仙兒。
班裏的男生打趣宋真意,說他比十九班的班花好看。十九班的班花也是導牌員,站在他們後面,一個特清秀的姑娘。
宋真意磨着牙,不知道該怎麽處理眼前的場景。小學時大家覺得他性子古怪都讨厭他,初中時倒是沒人敢欺負他,只覺得他高不可攀,疏離。
現在大家一片熱情,他不願拂了大家的意。
把導牌放在地上,手扶着導牌,就跟沒聽見似的,臉頰在太陽的曝曬下紅起來。
所以說長的白還是有壞處,大家看他害羞,更起勁。吆喝着恨不得立馬辦場選美大賽,把他選成“校花。”
宋真意聽到他們越來越過分,連“校花”都說出來了,給顧硯山隐晦的遞了個眼神,眼神裏是頗為無奈的求救。
顧硯山本來噙着笑,這會兒收斂了笑容,擡腳輕踹起哄的最兇的幾個男生,告誡語氣:“夠了啊,欺負新同學不好意思罵你們就一個勁的涮別人是不是?”
“呦~”衛潶這一個吊嗓,叫得跟東廠廠公一樣:“不知道以前哪個人最喜歡涮人看人出醜了。”
衛潶杵了杵林中陽:“你知道是誰嗎?”
林中陽眼睛白了顧硯山一眼,只差指名道姓:“誰呀~不知道啊~”
衛潶和林中陽在這兒一唱一和,連諷帶刺的涮顧硯山。
顧硯山也不生氣,笑眯眯的插着褲兜。任誰都可以看出他心情好。
林中陽看了眼領頭那個青蔥好看的新同學,挑了挑眉,眼神示意顧硯山:有戲啦?
顧硯山氣定神閑:“問題不大。”
其實他心裏總沒底,這麽多年發小,一旦說開了就什麽都沒有了,而宋真意總是不開竅的樣子,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進攻方式太溫和了。
但他不能在兄弟面前露怯啊。氣定神閑的樣子有模有樣。
林中陽點頭,小聲說:“我看也是,他對你的占有欲,不是普通友情能達到的。”
衛潶看他倆鬼鬼祟祟,手一下搭在顧硯山肩上:“你們在說什麽?”
宋真意把眼神放在顧硯山臉上,他在笑什麽那麽開心?
又把視線放在衛潶勾住顧硯山肩膀的手臂上,心裏發堵的難受。
明明顧硯山說過自己有潔癖,不喜歡有人碰他。
那眼前的場景是什麽?
結果就在他面前有潔癖是吧?
呵。
宋真意轉身,帶領班級往前挪了幾步,手指緊緊扣住導牌的手柄。
顧硯山,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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