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2019年06月08日, 天氣晴朗, 高考完。
沒有撕書,沒有狂歡,平常的像考完普通的一場試,但心裏就是空落落的。
宋真意回到教室, 第一時間不是打開課本複習, 只能無所事事。還頗有點不自在的感覺。
班上除了極個別發揮失常的同學心态爆炸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在高聲聊天。
噼裏啪啦熱鬧非凡。
确實和以前不一樣了。
這時顧硯山走進來, 徑直走到講臺。
教室的聲音瞬間小了一半,顧硯山手撐講臺:“我定了一家火鍋店。”
“喔哦哦哦!!”
如一滴水滴進沸油中,整個教室炸了。每個人都是躍躍欲試的狂歡, 其中以衛潶叫的最歡:“喝酒嗎喝酒嗎?”。
這種情緒一直蔓延到吃晚飯,今天之後沒有作業沒有考試,這頓飯吃的最酣暢淋漓,也最牽人思緒。
衛潶舉着酒杯, 找到林中陽, 他喝的有點多, 連眼睛都是紅的:“學霸, 你還是我兄弟,但是你考的一定很好, 以後我們再常聚不現實, 這一杯,祝我們永遠是兄弟。”
沒想到平時大大咧咧的衛潶心思這麽敏感,他這麽一說, 算是把大家壓在心底的情緒給激發。
一番沉默。
林中陽和他幹杯,輕笑了聲:“說這些幹什麽?你就不想想以後去北城,有人給你包吃包住?多開心。”
林中陽這句話,又打破了大家的離愁別緒。
紛紛插科打诨的笑起來:“就是啊衛潶,你學霸先去北城踩點,以後你去旅游直接報林中陽的名字,快不快活?”
“靠。”衛潶抹了抹眼角的淚,本來好不容易傷感一次,現在居然一秒破功:“來,幹幹幹。”
說完又轉頭去找許龐:“兄弟,我們兩個倒是可以同舟共濟,一起進退。”
都是學渣還說得這麽清新脫俗,許龐:“去你的。”
大家紛紛笑起來。
顧硯山和宋真意在說着小話,郎有情妾有意,俨然屏蔽了周圍人的狀态。
這時有位好事者眼珠一轉:“欸?你們看我們現在這樣,像不像是參加班長和宋真意的婚禮?”
包廂坐不下,他們班直接包了大廳的五個連在一起的桌子,滿眼瞧過去,就跟他們班的人包場了一樣。
有人接道:“還真是嘿。”
顧硯山和宋真意的事,在他們班裏都是透明的,好多人都知道。
大家轟然大笑。
“那這樣”最先開始說話的人舉杯:“我們敬班長和宋真意百年好合!”
“好好好,這個好。”
“早…早…”
“早點結婚!”
“哈哈哈。”
顧硯山難得慈眉目善的對大家笑:“我先幹了。”說完一口悶掉手裏的啤酒。
男生的脖頸修長,喉結滾動,在燈光的照耀下性感異常。
“哇!”
“班長大氣!”
宋真意很怕被起哄的,但眼下,他的心裏只有滿滿的感動:“謝…謝大家。”說完也把手裏的啤酒給喝掉了。
“嘤,小真意攻了一回。”不知是哪個女生說的。
宋真意的臉有點上頭,粉撲撲的像桃花。
大家的話題開始往其它地方轉,聊的熱火朝天。
火鍋升起缭繞的霧氣,散發誘人的肉香和火鍋獨特的香辣味,大廳開着最冷的空調,一時之間冰火兩重天。但肆意暢快。
宋真意甩甩腦袋,眼前有點花。
顧硯山側身問他:“怎麽了?不舒服?”
“沒有,就是…喝了酒有點暈。”
“哦,我們現在回去寝室門也關了,反正今天學校也不管,我們就在外面開一間房,明天再回學校?”
明天他們還要英語口語考試。
宋真意點點頭:“好。”
顧硯山把頭轉過去,同其他人說話。宋真意有點坐立難安,又松了口氣。
這酒弄的他火燒火燎的。
畢業宴完了之後,寝室是回不了了,大家開房的開房,蹭同學家的蹭去,各自打道回府。
衛潶幾個走在最後,看見軟的跟個軟腳蝦一樣的宋真意,詢問:“要不要幫忙?”
“沒事,我帶着他。”
許龐戳了一下衛潶的腰:“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呢?”
衛潶恍然大悟:“哦~那什麽,我們走了。”
于是說罷,三個人都走了。
月朗星稀,街道亮起繁華燈光,人群熱鬧。
這下,真正的,只剩下兩個人了。
顧硯山捁着宋真意的腰,不讓他亂動。
宋真意眼睛虛眯視野朦胧,腦袋有點漲疼的左甩右甩,時不時發出不耐的哼唧聲,全身被蒸成淺粉色,還冒着熟透了的熱氣。
大概讓顧硯山比較省心的就是他聽話,只會黏在顧硯山身上,不會撒酒瘋。
就這樣,他被人盤到了酒店。
察覺到自己被人輕手輕腳放到床上,也許是他一直吼不舒服,脖頸出全是濕汗。
隔了一會兒,來人就拿了一張冷水打濕的帕子在他臉上擦。
擦完臉後,渾身是要清爽很多。
接着就是浴/室的關門聲。
基本上水聲響起時宋真意的酒意就完全消散了。
他不禁摸上額頭嘆氣:“怎麽不再醉一下啊。”
顧硯山出來時,宋真意躺的規規矩矩,俨然一副睡熟的樣子。
“去洗澡。”頭頂響到顧硯山清爽又磁性的聲音。
宋真意睫毛眨了一下,沒動。
“吃了火鍋又出汗,不洗澡你睡得安穩嗎?”接着是兩側柔軟的鋪蓋被人壓着的聲音,一股溫熱的鼻息打在自己臉上:“還是要…我幫你洗?”
宋真意捏緊拳頭克制自己,打定主意不起。
顧硯山輕呵呵的笑了聲,笑聲愉悅,然後有一下沒一下的親在了宋真意的臉上,從側臉到脖頸。
一頭毛絨絨的頭發在他脖子裏拱,眼見情勢愈發緊迫,突然想起顧硯山說的自己身上有火鍋味和汗味,他偏頭躲了一下,順勢清醒過來。
睜着迷蒙的眼睛:“啊怎麽回事?已經到酒店了啊,我剛剛在睡覺沒注意到。”
顧硯山站起來,直着身子,“嗯”了聲,宋真意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自己在假睡。他四角并驅一爬,爬下了床,忙不疊的走進浴/室:“我洗澡去了。”
浴/室的燈光明亮如晝,照的人無處遁形,偶爾發出幾聲克制不住的呻/吟。
洗完澡。在原地站了五分鐘,宋真意試了三次,才擰開浴/室的門。心跳如雷的坐到床上。
顧硯山翻了個身,對他說:“睡吧。”
宋真意“哦”了聲,乖乖躺上床,精神高度緊張,睜眼看了頭頂的吊燈将近十分鐘,突然沒頭腦的問:“你為什麽不做?”
他們平常都會親熱一下的,雖然一直沒有做到最好一步,但是比眼前的泾渭分明好吧。
隔了好一會兒,一股窸窸窣窣的翻床聲,顧硯山的聲音磁性幹淨,語氣無奈:“我也不是聖人,以前忍的辛苦,但我怕今天忍不了。”
沒有顧及,一往無前。
宋真意頓了一下,舌尖發燙:“你可以不忍啊。”
顧硯山猛的起身,擰開了床頭燈,借着燈光看宋真意。
身下的人身體在微微發抖。
顧硯山心中的猛獸變關不住,呼出的熱氣發燙。最後忍不住的嘆息:“今天算了,我沒買避孕套。”
…
“我買了。”
回答宋真意的是無盡沉默,他心中惶惶不安,不敢睜眼看一眼。
顧硯山聲音啞了一分:“你多久買的?”
“高考前…買了放書包裏,還有潤滑的東西”宋真意喉結滾動,他現在舌尖發燙,腦袋發昏,全身發軟,整個人都不是自己的了,還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味道:“我剛剛在浴/室裏,做了擴/張…”
顧硯山猛得像獵豹把自己獵物固定住。
攻城略地,春意蔓生,欲海浮沉。
宋真意在暈過去之前,聽見某人在他耳邊低聲呢喃:“我真的好愛你。”
他沒有力氣擡手,不然他一定會摟着顧硯山:“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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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顧硯山起了個大早,買了兩套新衣服
也幸好上午的英語口語不急,挨個挨個來,他們十八班在後面,要不然還真趕不上。
宋真意穿着新衣服,整個人都是一種沒勁的乏累感,眼皮要張不張的半阖。
而顧硯山卻像餍足的大獅子。慢悠悠的一直在宋真意身邊晃,像在自己的領地上巡視。
到底是學生,衛潶他們平常下流笑話開得多,這會兒卻沒一個人想到那方面去。
衛潶提議:“口語完了之後我我們去KTV 唱歌吧。”
宋真意埋怨又無奈的看了顧硯山一眼,顧硯山接受到信息,咳了聲:“呃,我們就不去了?”
“為什麽?”
“我爸媽請我和宋真意吃飯。”
“哦~懂得懂得。”看來兩個人要守得雲開見月明了。
可衛潶不知道顧父顧母早就知道這件事,還很支持。
倒是林中陽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宋真意慵慵懶懶沒有力氣的樣子。
也不好奇不說話,就等顧硯山和衛潶在那兒玄扯。
突然,衛潶cue宋真意:“小真意你怎麽今天怎麽一直不說話的?”
這時林中陽插聲:“不是說KTV嗎?哪家。”
衛潶的注意力被轉移了。
看見宋真意一臉無奈的樣子,顧硯山一臉憋笑。宋真意摸了一下自己的腰,那股滅頂的快感和酸軟勁還沒有過去,顧硯山見勢摸上他的腰,替他揉搓。
只聽宋真意一句惡狠狠的:“你是狗啊。”
又舔又咬,還一股蠻勁往裏怼。
習慣了顧硯山面面俱到的完美,他都忘了這個人是處/男。到不是說滋味不好,就是…太磨人了一點。
察覺到宋真意的不耐,顧硯山摸了摸鼻尖,做低伏小:“第一次嘛,沒經驗,多做做就好了。”
宋真意睜大眼睛,他對這句話尤為熟悉。以前顧硯山常說。
他在同一個知識點犯錯以後,顧硯山:“多做做就好了。”
沒想到畢業後還能聽見。
驚訝于顧硯山的臉皮厚,宋真意無語的看向前面。
英語口語之後,整個高中算是徹底告白。
出校的時候已經是中午,蘇莉打來電話,看時間應該是掐着點來的。
大人可不比班上那群沒見識的傻白甜,被父母認出的尴尬感可以乘以十。
宋真意頭一次覺得自己昨天不該沖動。
自己倒是一番沖動了,顧硯山比他更沖動,以至自己哭的聲音沙啞,生怕蘇莉聽出一點不對。
由此,他把電話拿給顧硯山:“你來接。”
顧硯山倒是沒說什麽,好說好話的同丈母娘彙報當前情況:“看完了,都挺好的。”
“真意考完試現在累着了,在睡覺。”
聞言,宋真意閉眼,配合的睡起覺來。
顧硯山挂完電話就看着倒在出租車上睡覺的人,比起昨天的青澀,他眼角眉梢都變得更加成熟的吸引人。